谁念江心孤立影,
青衫峨冠人憔。
无边怅恨怎生消?
问天天不语,
踏水唱离骚。
若问尘间谁解我,
香花皓月长箫。
何须岁岁祭芳肴?
当年身纵日,
已把夙因抛。
经过多少个日夜的连续奋战,潇湘馆终于全部杀青。有一些轻松,有一些失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高强度的生活:早晨五点开工,凌晨两点收工。化妆梳头换衣走位布光拍摄,换场,再换妆换头换衣走位布光拍摄,再换场……除非剧情需要,否则基本没有坐下的时候(幸亏黛玉在家非坐即躺,只是苦了一旁侍立的紫鹃)。偏偏潇湘馆里情绪戏最多最伤神:第一天夜戏,我和紫鹃雪雁李纨平儿围在一处,五个人含泪对泣了大半夜,哭到最后,只觉得从眼睛到额头都疼得一跳一跳的。到了后来习惯成自然,不觉得难受,只觉得疲倦,随便往哪一靠都能立刻睡着——有一晚拍睡觉翻身的戏,我和紫鹃躺在床上等布光,等着等着就进入了梦乡,导演喊了半天开机都没人答应,不得己只好上来敲床:“醒醒啦醒醒啦!再不起来我们收工走人了!”顿时笑翻全场。然而这样的生活是快乐而又充实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比我们辛苦十倍,可他们依然是那么愉悦谦和,干劲十足。对事严谨,对人宽容,这正是这个组最有魅力的地方吧!
今天是十五,圆月当空。头天晚上与红旭伟珊邓莎在吊锅店相遇。初时还未在意,吃着吃着不知谁说了句:“咦?正好我们几个!”
进园已有八天。
刚来时尚是春寒料峭,如今却已暖阳正好。阳光洒在池面上,连池水也泛起融融暖意。水上浮萍横枝,水边乱石青草,构成一幅静好画面。早晨游人稀少,园子里静得出奇——却越发衬出满树莺啼的热闹。鸟鸣声中闲庭信步,但见园中各色花朵争相怒放。花事最盛的是怡红院旁的牡丹圃,深红浅粉,一丛丛艳艳地开着,绚烂至极;来时最美的桃花林,想是开到了极致,夜雨一打,便等不及地纷纷落下,碎碎满满铺了一地花瓣;至于墙根下的山茶,远远看去倒是红彤彤一片,走近方才发现枝根下横陈的落花,一朵朵早已失了颜色,大红映着褚黄,生与死的对比如此强烈,叫人忍不住地心痛——只是看在我们眼里,除了心痛,还有心急:花期不要这么快过啊,我们的春景还未拍完呢……
杜丽娘说:“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对于生活在大都市里的我们来说,不翻日历,怎知春夏秋冬?只有置身于园林,才知道春天原来已经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它就站在你的面前,微笑着对你说:看,我来了,虽然悄无声息,虽然等待良久,但到底还是来了。现在正是最美好的季节,请好好珍惜。莫负春光,休待春空去。
在上海,每年都会举办一次F1比赛。
对于我这个体育白痴来说,第一次知道F1,是刚去上海念书的时候,一个亲戚千里迢迢从老家赶过来看比赛。请假也就算了,旅途颠簸也就算了,一看那天价的门票,真叫人傻眼。
看着亲戚那激动中甚至带点骄傲的表情,我的好奇心被大大激发。于是上网找了些F1视频来看,只见里头那些小车嗖嗖嗖快得活像电动玩具;车内视角更夸张,外面的景色全是糊的,路都看不清,两边的人和物连成一片一片,像七色云雾一样飘过去;很不幸的还看了几个赛场事故集锦,由此更加迷惑:这么恐怖的事情,居然会有那么多人狂热地去做去喜欢?
我是个安全至上的人,行动前总是瞻前顾后思虑良多。这里是不是准备得不足?那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差错?累得要死。所以更怕那种安危一瞬的事情,开车便是头一件。从前跟着爸爸学开车,觉得手眼脑袋完全不够用。“踩离合器!”“换挡!”“看倒车镜!”“打转弯灯!”真是手忙脚乱。对了,尤其怕拐弯,离着十米远看见一个弯道就紧张得不行,生怕拐小了撞树上,拐大了又变成调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