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似个渔夫归来
斗篷像巨鸟的风筝
飞不飞行,翅膀都不能休息
低头我想,重新踏进来时的脚印里
或许又能找到你
你鬓角的苔原里,
依然有鹿的灵敏
还有一颗隐蔽的尖利的小兽牙齿,像顽固的乳名
在聚会边缘,开始不安地寻唤自己的狗
很快你也失踪
森林里我是一支行军队伍
一无所获地劈斩着
秩序,是我无用而唯一的财产
而你啊,我的爱,像一个不可到达的“方”
每次我捡回两颗圆石头
它们毫无联系地坐着
越来越浑然,又越来越像
如今用哪一颗去交换你,另一颗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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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海豚灯
夜里不眠的鱼眼
当清凉的蓝色被我喝尽
早晨起来它已是一件透明的死魂灵
第一件替我的死亡
是夜里的光
我要站到晨光里去
张臂停在蝴蝶翅下
背上也有熠熠的的鳞片尚未遁隐
请,睁开,或闭上眼睛
那是个静止的跳水者
在跳板边缘试着——上端的牵引
然后跃起,天地为之旋转——
我也醒了,再次轻巧地在窗帘涌起时退下
第二件替我的死亡
是阳台的跳水者
之后才有——参差的绿从,金色的原野,负重的买橙人
他们之间的微笑也带及我
今天似乎感到更透明了
或许能到更密集的地方去走走呢
临街就有病痛、车祸、堕落
和我有同等机会活着的人
——在死,去争取偶然的名额是不文明的
于是我在漫长的红灯下站着
最终像扑克牌一样洗进迎面的人群
黄昏站进皑皑的点地梅里
刚刚掐断她们纤细的茎管
脚后跟也随之淌起血来
脆弱可别是我们唯一相似的地方
笔直的影子也成了一个孩子学步的通道
于是我原地成了一扇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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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向来对“早生华发”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会注意到面容比发色年轻很多的人,年龄和经历都同时成了秘密。球场上就有一个白发人,他在场上踢球的时候灵活又好胜,抢起球来执着到几近耍赖,有时却一个人站在场边,不说话便严峻得像教练。
又一个蠢球飞过了球门,他跑过来捡的时候居然叫住了我:“嘿,你还记得他吗?”他指着不远处站着等球的守门员。哦,记得啊,那个人跟我跑过一次。
“你们一起跑过步。”他看起来好小啊,语气就像是撺掇自己朋友去搭讪女孩子的高中生:“你们以后还可以一起跑吧。”
守门员也没跑过来阻拦他,看来是商量好的。
其实我要是晚上去跑的话,是不会遇到踢球的人的,只是非常偶尔地练练半马,会提早两个小时过去。既然不会是经常性的,那就“可以啊。”
那个下午我发现我真的是天才,因为我可以边说话边跑完后半个的10公里,而且最后的冲刺我还超过了男生,虽然他加入我的步伐时还炫耀似地脱了上衣,简直是打架的架势,结果一开口我就笑弯了。
“你叫什么?”
“我叫李小明。”
“你父母这么懒啊。是不是在给你想起什么小名的时候,想不出来就直接叫‘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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