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可能八十八
死去的人会想念我们
比上次慢一点,比去年多出一份曲折感——
你在大门口迎迓,小雨在我的镜片里迅速变大
死去的人不懂设计,只知道想念
那些孤独的颜色和涂满颜色的诗
就像树叶落在肩头,含着梦的暗香
不握手,眼神不碰撞,我们把拥抱
放到空旷却又飞快的车站去。死去的人
会把握聚散的节奏,就像你抚平我前额的乱发
就像你说过的那些话,在这雨天里长出嫩芽
就像你陪我走过那段泥泞;我跺跺脚就能离开
而你,将因返回带走两个人的重量
死去的人不听我演讲,只会替你保守秘密
想念是用来践踏的:汽车碾过,雨洗过,
走兽跑过,月笼罩过,风草草读过……
此刻,我坐进这个嘈杂的咖啡厅。过去
美好的印象,纷纷离开了桌椅
可能八十七
桃花展开的翅膀
比飞鹰宽大,比孔雀更艳丽
她一直做梦,把自己悬在半空
风在耳边、手中,还有衣领滑翔
不乱头发,不动树叶,不摇,也不晃
安静是细小的
把一切看得虚无
桃花和人,春困和颓废
不可能同日而语
“春天是永远的我们,春天
是我们永远的未来”
孩子从旁边穿过,朗诵着自己的诗歌
啪啪的掌声竟然用一只手完成
无数桃花,必有最轻的一瓣
落在她的肩头,替我亲吻
身体的白、松脆的骨节
还有欢喜都亮了。时间的纸箱子
慢慢收起整片旷野
2012年3月22日傍晚,大学城,雨
可能八十六
春天长在生命里
骨肉、血和受制于睡眠的精神
其实都有自己的天地
都会遇到满意的人
雨水的节气,阳光却如注
又像扎满脸颊的一根根银针
看起来惊恐,其实安定、健康
大段大段的风抚慰着,吹送着
昨夜的月,只照亮十个平方
风筝扮成鸟的样子,飞就成了概念
最近的远,都在孤独之上
就让我坦然接受春天传来的消息吧——
在深处绽放的你,一个真实的传奇
2012年2月19日下午,米萝,暖
标签:
转载 |
可能八十五
为什么只有在夜间才能看到你,我的妈妈?
通过一个女人的身体,她说和你一样的方言
你有和她一样洁白的乳房。她高挺着
炽热有如岩浆,抚摩我,把冰冷的世界融化了
而你的垂吊着,像两支干瘪的丝瓜
妈妈,只有在这时,我才能看到你
幽怨的眼神,花白的乱发,核桃壳似的脸
手裂开长长的口子,旧棉袄缀满补丁……
我看见你的肌肤折起深深的皱,沟壑从胸部
一直挖到趾间,迟缓着。而她,自由流淌
如光滑的丝绸,欢快的小鸟,柔嫩的花骨朵
与我合为一体。在云端,在波峰
每一次翻转,都有轻微的悸动和持久的空白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她身上,妈妈?
为什么她有你的全部,你却藏身一个角落?
你离开我时,她正从遥远的他乡走近我
带着你的爱,你的意志,欲望的深井
来打探我,满足我,思念我
只有在夜间,我才能看到你,然后抱住她
我用满眼的泪花看见,用全身的力气去想:
“妈妈,为什么你是
桨声里的长寿湖
可能八十四
车是我的一层肌肤,衣服也是
车过大学城隧道。我呢?
透过厚厚的窗玻璃,我能看见更多的车奔跑
更多的人影闪过。呼啸的风是我想象的
记得当时我喊了一声,但喊声也是一种呼啸
都被车窗吸住了,没有回音
车过了。可你在哪里?
我还能确切想起隧道里明灭的信号灯,凹凸
的穹顶,以及粗暴的分界线
可你在哪里?你是最靠近我心脏的那一层
肌肤,像隧道口那些与树有关的银杏叶子
轻的落下,更重的却一直悬垂着
又像你独自经历的无数个夜晚
那么浅,那么直白
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你一起
徒步走过这无法避开的隧道——
不被冰冷的铁俘虏,也不被悲伤的自己所取代
大书三峡广场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