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絮(五)
小王原来在虎门镇的一家压缩机厂打工,做了五年。至今他仍念念不忘那里的好处——因为空调厂是他们最主要的客户,所以工人宿舍里也慷慨地安上了空调。那儿的宿舍还有电视,不像某泰厂,只有在饭堂里才能朦朦胧胧看上一眼。电工老王在某泰的日常工作,就是负责修理这些高龄的彩电。
第五日,中国制造
某泰的业务范围在本地印厂中算是相当全面,其中贺卡和包装彩盒又占了很大比重,多数产品出口到世界各地。来见工那天,我们就被厂门口迎风飘扬的各国国旗震住了。大家都不晓得红底白十字是哪国旗帜,毕竟瑞士离长安镇实在太遥远了。不过小日本的膏药旗却都认得,星条旗和米字旗也是眼熟的。某泰在这场金融风暴中也受到了波及,但订单和资金链没有断,这
花絮(四)
夜里,我们跟着阿宏去收货组帮忙。阿宏是89年生人,也来自四川,长得极像青年作家郭敬明,以至于我私底下总叫他小四。
第四日(下),赤字
下午一点半,我们四人准时来到了印刷课切纸组,也就是袖箍上标的“B1”车间。组长分配了我和小王的工作,让上晚班的两个工油子先回去休息。我们的任务还算简单,
第四日(上),厂规
小邓神情懊恼地回到了我们中间,他对昨天一不小心花掉两百块后悔莫及。小井则意气风发地满载而归,他在两块钱一注的斗地主游戏中,竟然赢了两百五。一家欢喜一家愁,剩下几人看热闹。
花絮(三)
老王不在的时候,我悄悄开了另一间房,然后对他说我老乡那里正好有张空床,所以晚上他可以一个人住在这里。他虽有些将信将疑,还是愉快地接受了,并且请我吃他从老家带来的花生。下午三点半,我和老王一起去某泰厂看体检结果,他的女式自行车后座实在太低,骑到厂门口时,我一直蜷着的双腿几乎都要断了。
第三日,纠结
这一天的早上要体检,所以我前晚特意去买了一个闹钟。然而这闹钟并没有发挥作用,因为这里的出租屋只有在下半夜才能清净一会儿。不到六点,周边的各种动静就会把你从睡梦里唤回现实。
花絮(二)
这间出租屋是用旧宿舍改造的,通向洗手间的门上还订着原来的编号:E209,大约十五平方米的房间里曾经同时住着十二名女工。门后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电话号码和人名。我查了其中一些手机号码的归属地,它们分布在四川的乐山、河南的驻马店和辽宁大连。
花絮(一)
见工那一晚,我在生活区里游荡。这里虽然不大却五脏俱全,有银行、康乐中心和运动场,最意外的是,这里竟然还有“李扬疯狂英语”的口语角。一群男女青工下班后捧着书本在草地上大声地喊英文句子,尽管口音浓重,却毫不畏怯。我突然意识到李扬能在国内大行其道,也许真正的原因是他给很多人带去了自信和某种希望。
第二日,见工
出租屋老板提前一个小时叫醒了我。这时是上午九点,顾问小姐要我中午十二点半到汇安市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