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里,你是怎样教学的?你的教学与你大学时代所接受的教学有什么不同吗?作为高校教师,我们是
一种怎样的方式开展教学呢?对于这些问题,相信每一位大学教师都有一份比较确定的答案,很可能的一个答案
就是:我们以我们的老师教授我们的方式教授现在的学生。听起来似乎有点绕口,但事实似乎就是这样,教育的
惯性之大也由此可见一斑。我们曾经接受了怎样的教育,而今又原封不动地给了我们的学生,这样的教育“传
承”算得上一种教育的发展吗?如果我们扪心自问一下:你对你所受过的高等教育满意吗?也许就可以预想以我
们受教育的方式教育别人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
这就好像复印东西,第一份复印件还算可以,但如果第二份复印件是以第一份复印件为蓝本的话,那么其
效果是不如前者的,更不能跟原件相比,依次类推,复印的效果将越来越差。这就是为什么总要进行教育改革,
总要不断超越。对于教育教学而言,如果我们还是以数十年前的方式进行,而没有较大的创新和突破的话,那么
我们的教育效果是可想而知的。不仅不能确保以前一样的教育效果,很可能还在一点点地倒退,因为复制品的效
果注定的是无法和原件相提并论的。
我们常说“板凳须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正是强调做学问的韧劲和毅力,只有这样才能日积月累,
厚积薄发,否则只能是蜻蜓点水,文浮于事,不会在学术上有大的作为。说到底,从事学术研究,最根本的就是
学术积累,即要在学术研究上日积月累,才能积少成多,逐渐形成自己独特的研究方向和研究风格,
才会树立
自身在所属学科领域的一块招牌,才能在学术界赢得一席之地。没有一点一滴的学术积累,要取得较大的学术成
就则纯属空谈。积累则意味着坚持,意味着点点滴滴,将坚持成为一种习惯,将学术研究看成自己工作生活不可
或缺的一个部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特别是对于大学教师而言,学术研究这个东西是这一职业无法回避,且必须面对的一
项重要职责,尤其是在科研至上的今天,学术研究无疑成为大学教师职业的生命线,或者说命脉。尽管听起来似
乎有点不合常理——大学的首要使命应该是人才培养,但现实就是现实,有几所重点是在实事求是的将教学作为
优先于科研的发展战略呢?当然,许多大学在文件上可能会反复地强调教学的重要性。所以,在这样一种“残
酷”的现实环境中,搞好学术研究无疑是大学教师职业发展,活得更有尊严的根本途径,甚至是唯一途径。否则
在高校教师这个行当里,你每一天都会感觉到不受重视,被边缘化。
尽管学术研究的道路坎坷异常,一眼望不到尽头,但你必须静下心来,放下所有的担子,一步一个脚印向
前走,也许有一天你会在一望无尽的阴霾中看到一丝光亮。但如果你过于迫切,步伐不稳,那么摔倒的事情随时
可能发生,只有一步一步走好了,一点一滴,有了扎实的积累,才能可能积沙成塔,终有所成。这或许就是“宁
静致远”,“潜心”做学问的隐含之义吧。人一旦选择了一个职业,那就意味着你必须接受它的好与坏,接受它
外在的光鲜和内在的苦闷,接受它的全部,而且要正视这一职业道路前方每一道关卡,将突破那一道道关作为自
己生命中的一种乐趣,并将这种探索与突围的乐趣作为一种习惯坚持下去,那么你作为职业人的角色转变才算全
部完成。直到有那么一天,你会发现学术研究原来是一件如此有趣的事情,当一名大学教师原来是如此惬意的事
情。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如果没有“输入”,就没有进步和提高。生活正是因为每一天的充实和忙碌而精
彩。虽然有时候,我们总觉得太忙,盼望着放松一下,但也有这样的时候,有段时间,你可能没什么事情,刚开
始也许觉得蛮轻松的,可好景不长,就觉得有点难熬,甚至无聊了。简单地说,就是太闲了,以至于每一天的生
活似乎毫无收获,毫无进步,也没有一点儿成就感。如果再发展下去,可能就是空虚感了。所以说,每一天都必
须有新的信息、新的体验的输入,这样才可能对生活有新的感悟,否则的话,今天和昨天没有什么区别,明天和
今天也没有什么两样,日复一日,本应五彩缤纷的每一天则会变得单一而无趣。
虽然不能说存在两个完全一样的一天,但我们更希望貌似一样的一天又一天,总会让人有不太一样的感受,
这样我们才能切身地体会到生活的进步,生活的收获,而不只是为了工作而不断地重复。每一天要有新的收获,
就必须有新的信息,新的体验,新的思考,新的感悟……这样下来,点点滴滴,我们才会觉得自己是在进步,生
活是在进步,工作是在越做越好。
对于一个学术人而言,严格的学术训练是其学术生涯发展所必须的,否则以学术为志业就比较痛苦了,至少
不能得心应手,如鱼得水。所谓学术训练,简单地讲,是指在研究生阶段通过学习研究具备一定的研究能力。如
果是博士毕业的话,则必须拥有独立从事研究的能力,特别强调完成研究的独立性。如果研究生毕业后不从事研
究相关的工作,严格的学术训练欠缺一点也许没有什么大碍,但如果要从事研究相关的工作,那么足够强度的学
术训练则是必须的,特别是学科研究所必须的研究意识、研究习惯、研究方法和研究技术等。如果没有这些方面
的专业训练,工作之后就会明显感觉力不从心。
不过反观现有的研究生教育,有多少专业的研究生教育有着严格的学术训练呢?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自食
其果:由于缺乏严格的学术训练,致使在科研工作中捉襟见肘,难以为继。对于研究生个体,或许有一定的责
任,但不能不说有些学科、专业的学术训练本身就有很大水分,于是培养出研究能力不济的研究生也是在所难免
的。所以,某种意义上讲,硕士生、博士生也是牺牲品。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欧美的博士相对比较吃香的缘故吧,
因为这些博士一般受过良好的学术训练,在学术界具有较好的口碑。
那么,即使博士毕业,仍感觉自己学术训练不够,怎么办呢?只有一个办法,趁年纪轻,赶紧加强自我修
炼吧,因为再晚点的话,就错过了修补的关键期。因为对于一个已经出炉的“产品”而言,是没有办法在回炉
的,只有自己打磨自己了。怪谁都没有用,因为自己也有责任的。
丁学良曾在《什么是世界一流大学?》一书中提到了“学术市场”的概念,确实是一个富有时代感的概念。
当市场化潮流波及除商业之外的其他领域之时,遂形成了商品市场之外的许多市场,如文化市场、教育市场和学
术市场等。尽管这些范畴并不像“商品市场”那样历史悠久,但也逐渐得到了大众的认同。
既然有了市场的提法,那么其中必然具备市场的本质特征,即交易,如果说商品市场交易的是商品,那么学
术市场交易的是什么呢?(现如今,“交易”这个中性词貌似已经成了一个贬义词)或许就是学术的产品与经费
的关系。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好理顺,但既然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一个现象,那不妨就将学术界当做一个市场去看待
吧。学术论文也许就是在学术市场流动的通货了,而一篇学术论文要成为学术通货不仅要有“使用价值”(理论
意义或现实意义,或二者兼有),还要有“价值”,即要发表、交流,在学术市场上流动才行,而且流动越多,
其价值越大。这样一来,倒也很容易理解学术界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一切了,只是希望别像股市一样,学术市场
中少一点“黑市交易”或者是“幕后交易”就行了。
论文要有使用价值首先是作者的责任,但作为论文走向学术市场的把关人——专业期刊的编辑和评审专家们
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他们有义务鉴别论文的使用价值,还应对论文为什么不具有使用价值或使用价值不大负有解
释的责任。只有这样,作者才晓得自己精心打磨的论文为什么不具备流入市场的条件,也才能促使作者精益求
精,做出更好的研究,写更好的论文来。
反观国内的论文审稿制度,别说审稿人与作者的思想进行碰撞,就连最终鉴定的结果也往往无从知晓,除非
期刊要录用你的文章了,你才可能收到一份弥足珍贵的“用稿通知”,否则即使你的论文不达标,你也永远不晓
得究竟是否达标,除非你致电期刊杂志社,编辑们才会说一声,你那稿子不行(其实他未必想起是那一份稿
子),至于为什么不合标准,你就慢慢琢磨去吧。所以作者只能在“碰壁”中慢慢成长……这就是我们国内许多
期刊杂志社的派头。无奈,人家是把关人,不管你高兴不高兴,要将你的产品推向学术市场,这一关是无论如何
也逃不掉的,而你在以后的学术道路上能走多远,也要看你“通关”的能力是不是不断增长。
我们常说艺术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电影艺术也不例外。看了《金陵十三钗》,我却不得不说这部电影确
实有点离现实太远。尽管故事的大背景是符合史实的,但其中的许多情节只能让人相信是它纯属虚构的。一般而
言,战争会让人变得更加现实,但影片中的有些情节却明显违背常理,剧中人为了给一位萍水相逢的路人弹琵
琶,或是为了一对耳环,竟然漠视自己的生命。如果说前者还勉强说得通,那么后者呢?或许导演总以为自己智
高一筹吧。
另外,不知道整部影片想要表达什么主题?是国际人道主义,还是民族同胞情,抑或是重燃国人的仇日情
绪?尤其是最后一项,重复日军侵占南京的暴行有意思吗?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这样的悲惨镜头难道不是
另一种残忍吗?以日军侵占南京为题材的电影可谓“汗牛充栋”,如果说较早的这类电影可以提醒我们“牢记历
史,奋发图强”的话,那么后来的电影在立意上似乎并没有大的突破,包括《金陵十三钗》。看完电影,我感受
到了电影所体现的民族情谊和同胞们的悲惨遭遇,但更多的是利益攸关者想藉此换取高票房的处心积虑,以艺术
之名,行商业之实。不知道电影到底想唤起什么?或者说想让我们记住什么?日军侵占南京的暴行人所共知,仇
日有意思吗?关键是自己要强大起来,国力强盛才使硬道理,否则激发再大的仇日情绪也只能是自寻烦恼。
说到此,我不得不感叹这部电影的水平,也许真的是自己不懂得欣赏,没有领会导演伟大的用意。如果一步
电影的用意需要观众绞尽脑汁不断思量的话,那么还不如去欣赏原版小说,更能充分展现读者的想象力,而不是
像电影一样,被导演用镜头牵着鼻子走,末了,还要被导演说一句“你怎么都不好好思考一下呢,我这部片子立
意可高了……”
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许多人喜欢看美国大片,至少也是视觉的盛宴吧。
名字原本应该是用来称呼的,无论是书面的还是口头的,但如果我们稍微留意一下,也许会发现名字可能并
不是我们常用的称谓。为什么呢?就拿大学来说,教育工作者之间常常互称“老师”,并习惯在前面加上姓,如
张老师、王老师等。如果被称呼对象有一些头衔的话,那么称谓也可以是“姓名+头衔”,如陈校长、李教授、
赵院长,或者干脆简称为“赵院”等。上述称谓算是比较常用的尊称,一般用于公开场合,至于名字一般是不会
讲出来的,否则可能被视为不懂礼貌,对人不敬。但这并不是说大家不用名字,事实上,名字常常被用于非公开
的议论,即本人不在场时,其名字则具有较为明确的指代作用。当面的时候,作为尊敬一般都不会叫名字的,特
别是同事之间,有头衔则一定是不会忘记的。
仅从人与人之间的这种称谓习惯来看,强调尊重似乎是我们文化的一个重要特点,但同时也折射出一些“纲
纪伦常”的意味,就好像对于新人,我们一般也不提全名,而是称之为“小X”,如小张、小王等。听起来,似
乎是一种昵称,饱含着爱护的味道,但实质上也有一种论资排辈的隐喻。我们或许都有这样的感受,遇到知己朋
友,我们是不会按照上述规则称呼的,一般都是直呼其名。这个时候,我们感觉到的是发自内心的亲切。由此不
难想见,当称呼中包含头衔或职业名称(如老师)的时候,其实无形中在人与人之间多了一道交流沟通的屏障。
这或许也是我们文化的一个特点。
西方人之间的称谓似乎没有我们这么讲究,一般都是直呼其名的,甚至于家庭成员之间也是如此,对我们
而言,这真有点“大逆不道”。但从另一侧面也反映了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不管你是校长,还是教授,见面就称
名字,不仅省事,而且可以直奔主题。这或许也反映了他们的一种独特文化。尊敬诚宝贵,平等价更高,我们需
要内在的尊重(不一定是表面的尊敬),更需要交流的平等。
对着电脑似乎成了我们生活的常态,不仅许多工作要用电脑才能完成,而且娱乐休闲似乎也必不可少地要使
用电脑,所以平日里,在所有亲朋好友中,我们和电脑打交道的时间或许是最多的,以至于有时候让我觉得站着
讲课倒成了一种休息。尽管多媒体教学也日渐成为现代教学的常态,但总比坐在电脑面前忙活好多了。
为了减轻使用电脑对人体造成的种种威胁,运动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我们常说,明哲保身,我倒觉得运动
才是“保身”的重要方式。运动不仅可以间接地减少电脑对人造成的负面影响,而且可以使人的精神保持一种饱
满的状态,至少我觉得运动会让人精神多了,特别是白天忙完之后能挥汗如雨一下,真是爽歪了。不过天气冷
了,去室外确实有点冷,还真有些吃不消,于是参加室内的健身俱乐部就成了不二之选。不仅环境舒适,而且运
动的各种器材和课程也一应俱全,运动俨然成了一项令人放松和享受的活动,何乐而不为呢?比起对着电脑的工
作忙碌,运动确实给人另一种与众不同的体验。不仅如此,挥汗之后,人的心情也会无比放松,如果心情不好的
话,运动一下,也就好多了。另外一点,运动的时候还偶然会闪现一些工作方面的好创意,这样就更太划算了。
或许我们的运动系统与理性思维系统是存在某种相关性的,所以才会相互促进。
除了工作之外,我们需要有一些与所从事工作相去甚远的爱好,比如经常动脑筋,那么就多一些运动,经常
进行理性逻辑思维的,不妨读一些人文方面的著作,如文学作品等,而不能心中只有工作,只有自己工作相关的
事情,那样的话,不仅过于单调,而且创新的动力也最终会枯竭的。
如今,我们常常推崇理性思维,因为理性思维似乎总是严谨、求是的必然逻辑,也是科学进步的基石之所
在。这一点似乎是理所当然,人所共知的,但我们如何看待非理性思维呢?仅从字面意思来理解,“非理性”似
乎并不是一个什么褒义词,但非理性与创造性思维却有着莫大的关系。顾名思义,理性思维意味着思维的逻辑
性,即强调思维的推演与更迭,强调思维的连贯性,而非理性思维则具有一定的跳跃性和发散性。如果说理性思
维的创新更强调逻辑推演的话,那么非理性思维则更强调偶然性。就好像人一旦喝了酒,总会有惊人之语或者骇
俗之行,全是因为潜意识当中的非理性思维得到了充分的激发和释放。虽然听起来有点雷人,但仔细琢磨,你会
发现其中的独到之处的。这就是非理想思维的价值。有时候,我们需要突破常规思维的束缚,从一种非理性、非
逻辑的思路去思考问题,或许会有新的收获。
所以说,创新无定法,关键在于从一种新的角度去看问题,从一种“非常”的角度去看问题,才可能有新
见解、新想法。
身居大学,却没有多少学术交流,作何感想呢?之前在广州读书,或许由于就读学科是国家重点学科,学术
交流还是比较频繁的,后来到了南京大学,或许由于是名牌大学,也总有一些大牛光临报告,所以思想碰撞、学
术熏陶也算不错。现如今呢?作为初来乍道的新任教师,教学自然是自己亟待加强的基本能力,所以花心思在教
学上也是理所应当的,然而渐渐地却发现学术交流这个东西似乎越来越遥远了。尽管学校其他院系也有一些学术
报告,但学院内部的学术交流却少之又少,与外界的交流更是如此,学术研究似乎已经完全沦为教师的自留地,
各种各的,你甚至不知道别人种了什么,尽管你们俩家甚至就在一个办公室。大家交流最多的则是除学术与教学
之外的任何话题,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这并不是那个个体的错,但却反映了一种现实的氛围、一种工作
氛围,而非一种学术氛围,甚至连一点学术的味道都没有。当然,或许由于学科发展的原因,学术交流难以维
持,但即使是非重点学科就没有学术性交流的必要吗?相反,交流应该更多。显然,原因并不在此,我只能说这
是我们的大学自身内部发生了一些变异,以至于大家只关心当下的生活,至于学术什么东西,已经无暇顾及。
哈佛大学前校长科南特(James
Conant)曾言“大学就是学者们思想交流碰撞的场所”。如今看来,许多大
学和院系离这一目标已经渐行渐远。或许,在金钱至上的今天,谈这个东西有些“不合时宜”,但我总以为身居
大学的人不可能在物质上享有太多(如果与奢华的生活相比的话),但精神上却完全可以成为最富有的人,而精
神才最终决定生活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