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2012》的时候,被牵强情节震撼,流泪握老毕的手。
默念着,珍惜眼前,再不虚度。
一个人在家,窗外是细密小雪。
朋友问,是否寂寞。
听起来,这个词,总脱不开矫情的气味。
昨日订的瓷砖要到明天才送。
玻璃不锈钢的防盗门,透光效果好吗?
雪后路滑,老毕开车要小心才是。
一天一夜的下,雪已及踝。
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雪了吧?早晨拉开窗帘,空气亮得晃眼,院子里的车象一排排雪白面包,未落尽叶子的树也白着弯着,欲坠的样子。
小毕最爱下雪了,估计正在学校兴奋呢。
老毕穿着新买的冲锋衣裤防水鞋,跋涉一个多小时到单位,说,大街上几乎没车,象步行街。
我窝家里,趴窗台看风景,听远处孩子的欢叫。
有雪的冬天,才能让人心生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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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老爸一块手表,是老牌子——罗马,低调大气的款式,很衬老爸的帅。
今天是他的生日,六十,跟共和国就差两天。
送小侄女一套写字桌椅,粉红色,有喜羊羊的图案,她上中班了,需要有写作业的地界。
明天是她的生日,四岁。
老毕送我一百朵玫瑰,粉和紫红,花店女孩捧着那一大束站在我办公桌前时,我出乎意料的没有惊喜,心中涌起的,是俗不可耐的疑问:这得多少钱?
昨晚在楼下停车,天黑黑的,老毕和我分别站在车侧面的阴影里,商量着要不要拿后备箱的东西。
远远的过来一个慢吞吞的黑影子,体型怪怪的样子,还有低低的笑。
盯着近了,才发现是小两口,男的背着女的,费力地走,窃窃地笑。
发现有人,女孩迅速地跳下来,两个人追打着进了最近的单元门,笑声好久都不散。
绕过这栋楼,才是我家。
和老毕慢慢往回溜达,路灯下,拿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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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妈家出来,无话,无趣,对老毕说,别拐弯了,咱们一直往前开,看会遇到什么。
于是,没经过计划的,去了晋阳湖。
那是一片好大的浅灰色湖水,在秋日正午的阳光下,微微荡漾,安详地让人感动。
老毕带儿子乘快艇去游湖,我在无人码头的长椅上独坐,带着水汽的微风拂过脸颊,船影只一瞬就模糊,恍惚间,心底无比轻松,对着没有边际的水面,我竟然笑出声来。
后来,父子俩在路边的简易马场,挑一大一小棕色的两匹,小心翼翼地骑走。
我在马厩边的树下坐等,竟有小小的一匹没被拴住的,慢慢依偎过来,我伸手去摸她,一大簇柔软粗糙的鬃毛,四蹄不动,转头过来看我,大眼
面对把自己逼入绝境仍不罢休的奸佞无耻,该怎么办?
佛教的理念是:对恶人以善相待,胜于对其严惩,可了业缘;
基督教说:不要抵抗恶人,而且,若有人掌击你的右颊,你把另一面也转给他;
曾国藩说:用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朋友说:要比坏人坏的早些,才能保护自己;
愚钝的我,目前仍只是困惑。
单位突生动荡,有半个月没好好上班了。
先几日,烦躁跟着暑气一起蒸腾,之后,心绪渐渐平静,开始思忖着,既然明天尚在未知,就先微笑渡过今天好了。
老毕开始称呼我“家庭妇女”或“下岗女工”,做幸灾乐祸状,我白眼瞟他:做个出类拔萃的家庭妇女给你看看!
小毕不明就里,拍手称快——他最高兴的事情是,妈妈也放暑假了,可以日日陪他。
这个七月,诸事不顺。
先只有家庭琐事,后慢慢升级到职业生涯。
先是我,后老毕。
他本性淳厚,所以被人诋毁,我不意外,只是他那么爱惜自己的职业操守,这次,别人伤他有些深了。
心疼他闷闷的样子,商量着,不如归零吧。
他却不甘,说,别的不怕,怕被看轻,被误会。
天阴有雨,我们从零走来,再回去,没什么。
若是十年前,我是没这份平静的。
妈妈拔苗助长,给小毕讲《三言两拍》。
小毕求知若渴,中间插问:姥姥,什么叫“知音”?
妈妈回答他:
就是那种,你说了话,他非常明白,他说了话,你也能懂,互相理解,互相知道,可以经常谈心的人,比如说,比如说你的妈妈和干妈,她们就是知音。
晚上小毕讲给我听,我点头称是。
然后他说,妈妈,你和我,咱们是知音。
春天的某个周末,小毕的家庭作业是——种植。
父子俩专门去了花鸟市场,买回一种叫做“迷你百日草”的花籽,大大的一包,还有花盆、肥料,并在楼下路边的花坛里,挖了些土回来,煞有介事的样子。
为防止颗粒无收,在播种时,老毕帮着撒了一大把花籽,施肥浇水不亦乐乎,然后,把花盆放在窗边电脑桌上,父子默默凝视那土,自此无限期待。
我与植物向来无缘,最顽强的仙人球也因我而夭折过,所以素来羡慕J,几支仿佛没有生命的吊兰,也能让她侍弄成蓬勃的一阳台;
看那百日草的包装袋,上面有开花后的照片,是颇为壮观的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