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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年底写了三篇博文《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在中国引起一阵文化骚动。细读下来,引起争议的主要是《谈革命》。《说民主》不过是对之的补充而已。《要自由》最无新意,基本不出八十年代初知识分子的思想,只是说得更大胆些而已。
韩寒是年轻一代反叛的象征,就象是童话中那个说出“皇帝没有穿衣服”的小女孩儿。所以,他不仅是青年的偶像,在知识分子中也很受尊重。《谈革命》之所以引起那么大的震动,一大原因就在于许多过去非常尊重他的知识分子,觉得这个反叛人物突然接受了“招安”,乃至对他的动机生出种种猜测。
这些猜测动机的“噪音”,当然不利于思想的讨论。但是,韩寒本人对此并非没有责任。在《谈革命》这篇自问自答的博文中,是他以“最近中国群体事件频出”的问题开始,并且也是他对自己提出“你的观点非常的五毛党”这样的问题。他显然清楚:这篇文章基本上是为现实而辩护的,所以等不及别人攻击就要先自辩一番。
之所以要先讨论这些背景,是因为它们和韩寒的核心论点有着重要的关系。以下是他的论述:
“革命的最终收获者一定是心狠手辣者。很坦率的说,革命是一个听上去非常爽快激昂并且似乎很立竿见影的词汇,但是革命与中国未必是好的选择。首先,革命需要有一个诉求,诉求一般总是以反腐败为开始。但这个诉求坚持不了多远。‘自由’或者‘公正’又是没有市场的,因为除了一些文艺和新闻的从业者,你走上街去问大部分人,你自由么,他们普遍觉得自由。问他们需要公正么,他们普遍认为不公正的事情只要别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就可以了,不是每个人都经常遭受不公待遇,所以为他人寻求公正和自由不会引发人们的认同。在中国是很难找到这样一个集体诉求的。
“文化人普遍将民主与自由联系在一起,其实对于国人,民主带来的结果往往是不自由。因为大部分国人眼中的自由,与出版,新闻,文艺,言论,选举,政治都没有关系,而是公共道德上的自由,比如说没有什么社会关系的人,能自由的喧哗,自由的过马路,自由的吐痰,稍微有点社会关系的人,我可以自由的违章,自由的钻各种法律法规的漏洞,自由的胡作非为,所以,好的民主必然带来社会进步,更加法制,这势必让大部分并不在乎文化自由的人们觉得有些不自由,就像很多中国人去了欧美发达国家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样。所以,民主和自由未必要联系在一起说,我认为中国人对自由有着自己独特的定义,而自由在中国最没有感染力。”
他最后的结论是:“现今中国是世界上最不可能有革命的国家,同时中国也是世界上最急需要改革的国家。” “无论中国发生暴力革命或者非暴力革命,文人所处的地位和角色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低得多,更别说能作为领袖了。而且国民素质越低,文人就越什么都不是。你也不能用完美的民主,完美的自由,完美的人权从字面上解释应该什么样子的来逃避中国的现实……你不能天天盼着天鹅绒革命,再由你来扮演哈维尔,并瞬间让每个中国人有一张选票……”
读到这些文字,先抛开其中的诸多谬误不说,最让我吃惊的是,韩寒作为青年偶像,思想却很老,似乎更接近40后50后。他所谓的“文化人”,在八十年代初叫“知识分子”。这些人那时大力推崇普及民主自由的观念,自有其历史功绩。不过,这些人的知识成长期大多在1949年以后,虽然从现实的痛楚中感受到自由民主之必要,但很少有机会对自由民主有细致真切的研究。因此,他们有意无意地秉承了传统士大夫“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之精神,坚信民主自由的前提是广大民众接受他们这些“知识分子”的启蒙。有了充分的启蒙,知识分子登高一呼,即万众相应,于是中国在一场摧枯拉朽的革命中有了民主。这就是韩寒所说的文化人总想自己扮演哈维尔的情景,是他对以民主自由为目标的“革命”观的解读。只不过现在他要说:老百姓尚没有被启蒙,素质还差得远,不是文化人想象得那样,所以中国还不能民主。文化人高素质、老百姓低素质这种从鲁迅到八十年代初一直在知识分子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信念,还是韩寒的基本思想预设。他自己“作为一个文化人”,字里行间也充满了这种优越感。
其实,自八十年代后半期,中国知识界已经开始对这种启蒙主义进行反省。其中一个兴奋点,是林毓生的《中国意识的危机》的翻译出版。林教授研究以鲁迅为代表的五四一代知识分子的反传统主义,结论是:这些人反对传统的思想内容,但依然未经反省地接受了传统的思想模式。具体而言,他们虽然要引入西方思想,但依然固守着“以思想文化来解决问题”的士大夫文化模式,觉得中国的所有问题都可以被化约为老百姓的思想意识形态问题,即所谓现在所说的“素质”。国民素质如此,还谈什么民主?于是他们就把“改造国民性”作为首务。
此书出版后,包括笔者在内的一批当时还比较年轻的人,开始批判“启蒙心态”,挑战知识分子的道德优越感。我后来撰写一系列文章,称中国需要一定的“反智主义”,以破解“知识分子”的独断,其思想来源也可以追溯到《中国意识的危机》。事实上,最近十几年许多知识分子被网民以“砖家”、“叫兽”相称,早已丧失了启蒙者的光环,成了“带路党”。在知识界本身,也发生了严重的分裂,大家不再以“社会良心”相标榜,而更多地分成各派、彼此指责对方为“既得利益集团”。笔者对大呼“文学是个屁,谁也别装逼”的韩寒之所以推崇,恰恰在于他嘲弄了知识分子这种自以为是的心态。
不过,韩寒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知识界许多人走出“启蒙心态”后,开始探索新的路径。地方自治这种基层民主权利,已取代了以知识分子(文化人)为中心的启蒙主义,成为这些人的思考核心。大家都知道,小岗村的农民开启了整个中国的改革,乃至使韩寒有条件成为闪亮的文化明星。这并非因为他们接受了知识分子的启蒙,而是他们通过“群体事件”掀起了一场革命。如今的乌坎,也被当作小岗村式的“群体事件”,大家希望由此能引起一场同样深刻的政治革命。
在这个背景下,韩寒的《谈革命》当然就成了对这些草根“革命”的诋毁。他口口声声“在中国是很难找到这样一个集体诉求的”。那么小岗村和乌坎的老百姓难道没有鲜明地表达并捍卫、实践自己的“集体诉求”吗?韩寒说街上的中国人“普遍认为不公正的事情只要别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就可以了,不是每个人都经常遭受不公待遇”。看看小悦悦的命运,他确实观察到了大多数中国人观察到的事实。但是,中国人为什么对他人的利益那么漠不关心?为什么那么自私?简单的一句“素质低”是最廉价的解释。韩寒所没有想到的是:人情冷漠、谁都觉得别人的死活和自己没关系这些现象,跟一个社会没有给“群体事件”提供充分的空间有关。在“群体事件”中,参与者之间彼此的连带感和责任往往特别强。在乌坎你就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几乎每个参与者对其他参与者都负有责任。当有这么多人冒着身家性命的危险为一个死去的人讨公道时,一个能玩儿得起赛车的城市年轻贵族,有什么资格在那里指责别人不在乎“公正”?
所以,我劝韩寒多读点书。西方民主自由的形成,可谓千头万绪,但其中重要的一端,就是地方一系列的“群体事件”所酿成的制度模式。这种地方自治体(commune),被学者们称为中世纪一场“请悄悄的革命”,最终塑造了现代西方发达国家的制度。公民的概念首先从市民开始。这些市民的身份,则又是起源于类似小岗村那样的共同体成员的“盟誓”。即使在日本,中世纪和江户时代乡村的一系列“群体事件”(包括“越诉”,略相当于我们所谓的“上访”),为草根社会打下了坚实的自治的基础,也为后来日本的现代化和民主提供了良好的条件。也正是基于这些认识,中国的许多“文化人”并非象韩寒那样想入非非地要扮演哈维尔,而是越来越认识到民主是一场漫长、深刻的社会革命。所谓“公正”的理念及其确立,靠的不是养尊处优的“文化人”的启蒙,而要从地方草根社会的脉络中去寻求。乌坎证明的,也恰恰是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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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道然说:我不原谅!
其实,我,还有许多人,也都不原谅。
不原谅谁?中国教育。
中国教育有问题吗?有,而且很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严重到连我们有什么问题,或者问题出在哪里,都不知道。
比方说,不少人都在讲,泱泱大国,居然没有一个科学家获诺贝尔奖,岂非说明教育失败?这种逻辑,其实是很可笑的。现在没有,不等于将来没有。我看用不了多久,没准就会有。屠呦呦她老人家,不就得了拉斯克奖吗?那可是诺贝尔奖的风向标!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中国基础教育的质量,其实并不差,我们完全不必有杞人之忧。该忧虑的反倒是:真到有人获得诺奖的那天,中国教育的批评者,会不会一夜之间变成礼赞者?我们会不会举国欢腾,普天同庆,兴奋得就像当年申奥成功?
这倒是要深思的。我们应该想一想:诺奖这玩意,得了怎么样,不得又怎么样?我看都不怎么样。世界上,没得诺奖的多了去,也没见他“国将不国”。那些得了的,也未必就多牛。这就正如许多国家,连奥运铜牌都没得过,难道他们的国民都是病夫?
显然,金牌,不该是体育的目的;诺奖,也不该是教育的目标。发展体育运动,应该是为了“增强人民体质”;发展教育事业,则应该是为了“提高国民素质”。老百姓的身体健康,远比奥运金牌重要;青少年的茁壮成长,才是教育的头等大事。盯住这奖那奖不放,把能不能得奖看作成败的标准,恰恰证明中国教育出了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丟掉了根本,搞坏了脑子。
脑子被搞坏的表现之一,是不但不会分析问题,甚至也不会提出问题,包括不会反问、批驳、质疑。比如有人说:杀人的事,天天都有,到处都有,你凭什么把药家鑫案归罪于中国教育?这就让人哭笑不得。没错,我们确实不能说,但凡出了杀人案,就是教育有问题。杨佳案就不是,杀童案也不是。事实上,我也没把所有的账,都直接算在教育头上。但,发生了这么多不正常事件,肯定是某个地方、某个领域出了问题。这个地方和领域,可能是司法,可能是分配,也可能是教育。既然如此,又怎么就一定不是错在教育呢?
显然,正确的方法,是驴归驴,马归马,杨佳的归杨佳,药家鑫的归药家鑫,各自找到对应的原因。总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笼而统之一句“杀人的事从来就有”,可是驳不倒对方的。这其实是不会辩论。
不会辩论,是因为不会思考。不会思考,则是因为我们的学校,从来就不教这个。学校里教的,永远是绝对正确的标准答案,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怀疑是不可以的,批判是不允许的,分析和实证则是不训练的。至少,文科的课堂里没有,老师们也不会。文科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全靠中学时代平面几何打下的底子,还得当时就喜欢这门课才行。
甚至就连理科的课堂,也往往只有科学手段(技术和技巧),没有科学方法,更没有科学精神。因为我们的培养目标,是“成材成器”。能获诺奖最好,起码也得是“有用之才”。这就必须打牢基础。也因此,我们的基础教育质量不差。但他们忘了,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固然重要,科学方法和科学精神就更重要。没有科学方法和科学精神,包括诺奖在内的那些东西,永远都可望不可即。何况,那还不该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什么是科学精神?我以为,就是怀疑精神、批判精神、分析精神和实证精神,是这四种精神之总和。不能怀疑,不准批判,不会分析,也想不到要去实证,当然不会发现问题、提出问题,更不会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结果是,文科生变成字纸篓,理科生变成机器人。谁都不会独立思考,每个人都丧失了自我。
自我的丧失,必然伴随着道德的沦丧。因为真正的道德,必须也只能建立在自我意识的基础上。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可能爱别人、爱社会、爱国家?如果自己对自己都不明不白,又怎么可能“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事实上,老吾老,才能“以及人之老”;幼吾幼,才能“以及人之幼”。同样,也只有首先弄清楚什么是“己所不欲”,才知道什么该“勿施于人”。自我,岂能丧失?
受教育者丧失了自我,是因为我们的教育丟掉了根本。今日之中国,学校是工厂,院系是库房,班级是车间,学生则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齿轮和螺丝钉,只不过有的镀金,有的镀铜,有的压了塑料膜。但指导思想和生产模式,则是一样的。目标,是“望子成龙”;标准,是“成王败寇”;方法,是“死记硬背”;手段,是“不断施压”,还美其名曰“压力即动力”。至于孩子们是否真实,是否善良,是否健康,是否快乐,没有人去想。最需要“以人为本”的领域,却最不拿人当人,这真是一个奇迹!
这就不能原谅。所有不愿被异化的人,都不能原谅。
原谅也可以,前提是必须改正。怎么改?回到根本,即“人的全面自由发展”。在这里,自由比全面更重要。事实上,中国教育至少在口头上是讲“全面发展”的,但从来不讲“自由发展”。然而没有自由,又哪来的全面?更何况,没有自由的所谓“发展”,就算“全面”,那也至多只能制造“全能机器人”。
再全能的机器人,也不是我们的理想、愿望和追求。相反,我们的目标,应该是让每个人都成为“真正的人”。这就必须让每个受教育者,都得到充分自由的发展。而且,只有实现“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才能最终实现“一切人的自由发展”。别忘了,一切人的自由发展,才是教育的终极目标,更是人类社会的终极目标。这个目标,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提出的。我相信教育当局,也会跟我们一样完全同意。
那么,中国教育,你愿意改正吗?
中国教育,你能够改正吗?
我们正拭目以待!
本文为钟道然著《我不原谅》一书序言,原题为《可以原谅,但要改正》。该书已由三联书店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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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乎期年已過,攔昔自照兮老之將至,人情憊怠兮,惶惶而終日。念此身之有為兮,觳觫而不敢言。七月之流火兮,吾肩此重任。案牘之瑣屑兮,俯首以終日。雞鳴已起兮,狗吠猶未歸。以有間入無間兮,固持刀而自笑。性頑劣以脫韁兮,後敦敦以追悔。言諄諄以昏昏兮,豈不改此度?殷勤以終察兮,得人人以自危。蹈前以顧後兮,荃不察余之中情。人心固難以維兮,何談以改之?縱勉勉以追蹤兮,終不免張皇而失措。奮此無為之身兮,贖萬一而心喜。點滴以競進兮,吾老懷終大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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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类:
1、《美人如织,草木如诗——<诗经>里的植物》作者: 深圳一石,出版社: 天津教育出版社
在东门,我初见你,你夹在人群里,像飘絮,像鸟鸣,像春风;在黄昏的溪边,我又见你,你在汲水的女孩子中间,如倒影,如水声,似烟霞;三月三的上巳节,众人注目的舞台上,我看着你,你是烈火,是妖魅,是飞霜。你,是我的惊雷。
这些在《诗经》里面目或清明或朦胧的植物,我正是在家乡的土地上,和它们一起一步步的走入到诗性和植物性灵的对话当中去的。读《诗经》就好象自己化成了一个细胞,进入到中华文明的血脉里,很多《诗经》里的话,在我们今天的生活中,依然是俗常话,比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郑风·子衿》)
一个金苹果和一个女人引发的血案,持续了十年,英雄辈出,胜负只在最后的一匹木马。
一个老外眼中的唐诗世界,分外迷人
4、《北宋词名家选讲》《南宋词名家选讲》,叶嘉莹著,北大出版社
繁华如宋,亦躲不过一场风流云散,转头成空。但千载而下,那些记录时代的华章却仍似遥遥明河,秋空皓月。任细雨湿尽流光,亦自穿越尘世,映射心灵。
5、《白朗宁夫人爱情十四行诗集》,方平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Elizabeth Browning十五岁时,不幸骑马跌损了脊椎。从此,下肢瘫痪达24年。在她39岁那年,结识了小她6岁的诗人Robert Browning.如今,在迟暮的岁月里赶上了早年的爱情。然而,她只能流着泪,用无情的沉默来回答一声声爱情的呼唤。但是,爱情战胜了死亡,从死亡的阴影里救出了一个已经放弃了生命的人。
6、《饮水词》纳兰性德 撰 /,广东人民出版社
“人生若只如初见”,有清一代,读纳兰容若一人之词,足矣。
7、《海子的诗》,中国出版社
“坐在天堂,坐在天梯上,看着这一片草原,属于哪一个国王,多少马,多少羊,多少金头箭壶,多少望不到边的金账,如此荒凉,将我的夜歌歌唱。”1989年诗人在山海关卧轨自杀后,其诗顿成空谷足音。
8、《北岛诗歌集》,南海出版公司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动荡不安的世界里,诗人的喊声永远是最响亮的,他们的眼睛如锐利的手术刀剥去了世俗的外衣,直入世间万物的本质。
9、《我的孤独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叙利亚] 阿多尼斯著,薛庆国译,译林出版社
“关上门 不是为了幽禁欢乐 而是为了解放悲伤 他埋头于遗忘的海洋 却到达了记忆的彼岸 他说:月亮是湖,他的爱是舟 但岸路表示怀疑......”
小说类
1、《堂·吉诃德》,【西班牙】塞万提斯著,杨绛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一个荒唐的骑士,一个滑稽的随从,要在大地上伸张正义。这是一本传说中连中国的皇帝都急着要看的书。
2、《艾凡赫》,【英】司各特,人民文学出版社
一个中世纪的英雄传奇,在其中你可以领略到侠盗罗宾汉的风采。
3、《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巴西)柯艾略,丁文林译,南海出版公司
牧羊少年圣地亚哥接连两次做了同一个梦,梦见埃及金字塔附近藏有一批宝藏。少年卖掉羊群,历尽千辛万苦一路向南,跨海来到非洲,穿越“死亡之海”撒哈拉大沙漠……期间奇遇不断,在一位炼金术士的指引下,他终于到达金字塔前,悟出了宝藏的真正所在……
4、《动物庄园》,奥威尔著,傅惟慈译,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这是一篇政治寓言小说,以隐喻的形式写革命的发生以及革命的被背叛,自然还有革命的残酷。一个农庄的动物不堪主人的压迫,在猪的带领下起来反抗,赶走了农庄主,奉行“所有动物一律平等”的原则;两只领头的猪为了权力而互相倾轧,胜利者一方宣布另一方是叛徒、内奸;猪们逐渐侵占了其他动物的劳动成果,成为新的特权阶级;动物们稍有不满,便招致血腥的清洗;统治者需要迫使猪与人结成同盟,建立起独裁专制;农庄的理想被修正为“有的动物较之其他动物更为平等”,动物们又回复到从前的悲惨状况。
5、《四喜忧国》/《城邦暴力团》,张大春,广西师大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隐居台湾的漕帮帮主万砚方因介入周鸿庆事件触怒“老头子”被杀身死,少年张大春误打误撞揭破隐藏谜团惹来杀身之祸,奇人异士出手相助又激起更多隐匿的真相……地下社会与特务统治如何勾连成一体?蓝衣社、武功秘笈与神秘失踪的佛头缘何联系纠缠在一处?淞沪抗战、桐油借款、黄金运台究竟有何不为人知的隐情?且看张大春书写出“江湖即现实”的新武侠高峰。一部小说竟比现实更接近真实!
6、《玩笑》,【捷克】米兰·昆德拉,上海译文出版社
“归根到底,年轻人如果装腔作势,不能算他们的错;他们还没有定型,但生活把他们置于一个定型的世界之中,在这个世界里,人们要求他们像成熟的人一样行事。于是他们迫不及待地采用那些流行的方式和样子,这些东西很容易对他们胃口,使他们喜欢──他们在扮演角色。”
7、《百年孤独》,【哥伦比亚】马尔克斯,范晔译,南海出版公司
“家族的第一个人被捆在树上,最后一个人正被蚂蚁吃掉。”故事发生在虚构的马孔多镇(马尔克斯称威廉·福克纳为导师,显然深受其影响),描述了布恩蒂亚家族百年七代的兴衰、荣辱、爱恨、福祸,和文化与人性中根深蒂固的孤独。
8、《日瓦戈医生》,【俄】帕斯捷尔纳克,蓝英年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日瓦戈医生》为作者赢得1958年诺贝尔文学奖,但由于受到国内的反对,他谢绝了这项荣誉。该书描写俄国人在革命时期的徘徊、苦闷和爱情,以及革命带来的后果,小说成为国际畅销书,但在苏联只能以译本秘密流传。 。
9、《你好,忧愁》,【法】萨冈,余中先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一九五四年,年仅十八岁的萨冈写出了小说《你好,忧愁》,一举夺得当年法国的“批评家奖”。这本关于少年、爱情和孤独的小说,在五年之内被翻译成二十二种语言,在全球的销量高达五百万册,还被改编成电影,成为轰动一时的文化事件和出版现象。
10、《务虚笔记》,史铁生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务虎笔记》是由二十二个段落合成的长篇小说,叙述上世纪50年代以来的社会嬗变带给残疾人C、画家Z、女教师O、诗人L、医生F、女导演N等一代人的影响。我们将默默地凝望,隔着咫尺空间,隔着浩瀚的时间,凝望生命的哀艳与无常、体味历史的丰饶与短暂。他抑或我、不动声色却黯然神伤。
11、《雪国》,【日本】川端康成著,叶渭渠译,天津人民出版社
12、《蝇王》,【英】威廉·戈尔丁著,龚志成译,上海译文出版社
13、《罪与罚》,【俄】陀思妥耶夫斯著基,人民文学出版社
14、《小径分岔的花园》,【阿根廷】博尔赫斯著,王永年译,浙江文艺出版社
15、《芥川龙之介短篇小说选》,【日】芥川龙之介,聂双武译,湖南文艺出版社
戏剧类
1、《伪君子》《悭吝人》,【法】莫里哀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2、莎士比亚戏剧:《维洛那二绅士》《皆大欢喜》《暴风雨》《雅典的泰门》《麦克白》
3、《浮士德》,【德】歌德著,绿原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4、《青鸟》,【比】梅特林克,郑克鲁译,中央编译出版社
5、《钦差大臣》,【俄】果戈里,臧仲伦译,译林出版社
6、《聪明误》【俄】亚·谢·格里鲍耶多夫,李锡胤译,商务印书馆
7、《暗恋桃花源》,赖声川著,东方出版社
8、《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曹禺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9、《奥尼尔剧作选》,【美】尤金·奥尼尔, 欧阳基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10、《戏剧艺术十五讲》,董健、吴俊山著,北京大学出版社
11、《戏剧的味道》,黄美序著,山东画报出版社
散文类:
2、《病隙碎笔》,史铁生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3、《周作人散文》,周作人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4、《春醪集——“五四”最美的散文》,梁遇春著,新世界出版社
5、《一个人的村庄》,刘亮程著,春风文艺出版社
6、《尘世·挽歌》,野夫著,新星出版社
7、《伊利亚随笔》,【英】查尔斯·兰姆著,邓小远,陈翠平译,上海三联书店
8、《旷代的忧伤》,林贤治著,江苏人民出版社
9、《瓦尔登湖》,【美】梭罗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10、《孤独六讲》,蒋勋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传记、访谈和书信、回忆录类
1、《巨流河》,齐邦媛著,三联出版社
2、《寻找家园》,高尔泰著,花城出版社(可能会买不到,我这里有电子书)
3、《胡适杂忆》,唐德刚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4、《访问历史——三十位中国知识人的笑声泪影》,李怀宇,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5、《世界建筑师》,【德】茨威格著,北京燕山出版社
6、《巨人传》,【法】罗曼·罗兰著,傅雷译,安徽文艺出版社
7、《三诗人书简》,里尔克、帕斯捷尔纳克、茨维塔耶娃著,刘文飞译,中央编译出版社
8、《傅雷家书》,傅雷著,三联书店
9、《梵高传》,【美】欧文·斯通,常涛译,北京出版社
10、《约翰逊传》,【英】鲍斯威尔,罗珞珈,莫洛夫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历史政治类
1、《万历十五年》,黄仁宇著,中华书局
2、《近距离看美国》,林达著,三联书店出版社
3、《民主的细节》,刘瑜著,上海三联书店
4、《常识》,梁文道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5、《野火集》,龙应台著,文汇出版社
6、《罗马帝国衰亡史》,吉本著,商务印书馆
7、《光荣与梦想——1932-1972美国社会实录》,【美】威廉·曼彻斯特著,海南出版社
8、《美国游记》,【法】托克维尔著,上海三联书店
9、《一百个人的十年》,冯骥才著,江苏文艺出版社
10、《非常道——1849-1999的中国话语》,余世存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思想哲学、心理类
1、《苏菲的世界》,【挪威】乔斯坦·贾德著,作家出版社
2、《图解哲学》,李忠谦著,天津教育出版社
3、《乌合之众》,【法】勒庞著,冯克利译,中央编译出版社
4、《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德】尼采著,孙周兴译,上海人民出版社
5、《论英雄、英雄崇拜和历史上的英雄业绩》,【英】卡莱尔著,周祖达译,商务印书馆
6、《科学哲学艺术断想》,赵鑫珊著,文汇出版社
7、《必要的丧失》,【美国】朱迪斯·维奥斯特著,上海三联书店
8、《期望少一点,爱多一点》,【法】吕克·费朋著,李月敏译,复旦大学出版社
9、《四种爱》,【英】C.S.路易斯著,汪咏梅译,华东师范大学
10、《中国哲学史》,冯友兰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艺术类
1、《美的历程》,李泽厚著,江苏文艺出版社
2、《乐迷闲话》,山东画报出版社,辛丰年著
3、《遥远的乡愁——台湾民歌三十年》,新星出版社
4、《伤花怒放——摇滚的被缚与抗争》,郝舫著,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
5、《昆曲:今生看到的前世》,郭晨子著,新星出版社
6、《汉字书法之美》《天地有大美——蒋勋和你谈生活美学》,蒋勋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7、《电影讲稿》/《西方文学之旅》,徐葆耕著,北京大学出版社/河北教育出版社
8、《西方美术史十五讲》,丁宁著,北京大学出版社
9、《伶人往事》,章诒和著,湖南人民出版社
10、《认得几个字》,张大春著,上海人民出版社(简装本28元)
电影类:
1、 【意】朱塞佩·托纳多雷(导演):天堂电影院 、海上钢琴师 、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
2、 【法】吕克·雅克《帝企鹅日记》
3、 【日】宫崎骏:千与千寻、风之谷、龙猫、萤火虫之墓、天空之城、悬崖上的金鱼公主
4、 【日】今敏:红辣椒、东京教父、千年女优
5、 【法】雅克·贝汉:天地人三部曲——鸟的迁徙、微观世界、喜马拉雅
6、 【澳】彼得·威尔:楚门的世界、死亡诗社
7、 【中】姜文:阳光灿烂的日子、太阳照常升起、鬼子来了、让子弹飞
8、 【中】贾樟柯:三峡好人、二十四城记、海上传奇
9、 【中】王家卫:旺角卡门、阿飞正传、东邪西毒、花样年华
10、【日】岩井俊二:情书、四月物语、燕尾蝶
11、【美】斯皮尔伯格:大白鲨、E.T、侏罗纪公园、辛德勒的名单、拯救大兵瑞恩
12、【中】张艺谋:活着、大红灯笼高高挂
13、【波兰】基耶斯洛夫斯基:红、白、蓝、薇罗妮卡的双重生活
14、【日】黑泽明:梦、乱、七武士、罗生门
15、【美】奥黛丽·赫本(演员):罗马假日、窈窕淑女、蒂凡尼的早餐、黄昏之恋
16、【中】张国荣:胭脂扣、霸王别姬、倩女幽魂、夜半歌声
17、【法】布尔维尔:虎口脱险、悲惨世界
18、【美】布拉德·皮特:本杰明·巴顿奇事(返老还童)、史密斯夫妇、搏击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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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時間的文章,開頭無外乎光陰荏苒,歲月如梭之類的老套詞調。當你旁觀別人生命的時候,這些詞語對你漠不關心;但是當他真切地與你的生命關聯時,你就能深切地體會到其中的威力了。於是,每次驀然回首,這兩個詞總是如宿命般的撲面而來——荏苒如細水,正如時光如鈍刀,等你疼徹心扉時,已無力抵擋那穿梭而來的時光之箭。
2,是個奇怪的詞,在古文中,它寫作“貳”,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在兩極之間搖擺,又不屬於任何一方。而無處安置的青春的青春恰恰以此命名,讓我想起了老子的“名可名,非常名”卻“強為之名”的尷尬。這是一個奇怪而尷尬的人生階段,在這十年中,人們開始“奔三”——沒有哪個孩子會說自己奔2,因為在那個只有1打頭的歲月中他們根本沒有能力體會時間對於他們的意義;在這十年中,青春開始絢爛又疏忽黯淡——還有搖擺於絢爛與黯淡之間的掙扎。三十而立,二十到三十之间正是立而未立,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却又渐趋固化的岁月。
在這個“2”的開頭,我在哪裡呢?對了,2001年12月我滿20的那一個星期,我得了水痘,躺在家中暗不見日的小屋子裏死魚一般地躺了一週。我20歲的生日是在滿身水泡中度過的,這真不是一個不幸的開頭,卻也不失為一個絕妙的注腳,一份向最終以失敗告終的大學生活的致敬。
大學是一生中最值得懷念與追悔的歲月。高考失利的我總算念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於是天天早上起來念宋詞,有一度最喜念“郴江幸自繞郴山,為誰流下瀟湘去。”在圖書館後面的水池邊,每天人來人往之際旁若無人地大聲讀書。直到有一天一位師兄實在忍不住了,跑過來小聲和我說:“那個字念chen,不是bin.”我在池邊晨讀的壯舉居然驚動的我的小班,她跑過來找我談話,談了什麼如今已經遺忘,那段時間似乎是動輒得咎,晨讀這種事情成了眾目詫視的行為,池邊那麼多讀英語的仁兄不知有沒有被談話過。宿舍彈古箏被投訴、每晚不成曲調的美聲唱法明明不是我也被投訴,當了班長一個月被全體女班委逼宮告到年級主任那裡,差點被罷免。從那時開始,晨讀就無疾而終了。與此同時,一個三好學生向頹廢文藝青年的轉變也成功完成。大學一年,成功的擺脫了班長的虛職,毅然決然投入網絡和書籍的懷抱。中也偶有奮起,有那麼一段時間又開始晨讀,學乖了,撿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可“幽僻处可有人行,点苍苍白露泠泠”,偌大的校園還真不易尋。好容易佔據一角,每日只有一位老太在那晨練,可謂人極少。但是好景不長,一天我得意的把同學帶去獻寶,卻發現老太帶著我們文學院的院長過來,投訴我每天早上干擾她晨練,院長倒是態度和藹,可我等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從那以後,我大學生涯中,有過早起,有過懶睡,但再沒有晨讀過。
在那四年,動輒得咎,過著鐘擺似的人生,發過宏願,毀過誓言,全憑興趣和喜好維繫著日常的生活。唯一一件做到底的事情,便是堅持旁聽了一個學期的中國哲學史課程。我記得那節課在星期四第三節,在中心校區;而我上午一二節在瘦西湖還有兩節李昌集老師的“中國古典文學與繪畫”的課,每次下課都是騎著自行車飛奔到中心校區,每次都是踩著鈴聲進教室,風雨無阻,於今憊懶如斯的我看來,當初那一個學期總是一個奇跡,不可思議。我上課尤喜坐第一排,結果總是在第一排不知不覺睡著,然後下課渾然不覺的去問老師問題。上次朋友結婚,有一桌來賓都是文學院的老師,我猶豫再三沒有前去敬酒,倒是有位曾經教過戲曲的老師來我們這桌敬酒,觥籌交錯間,我向他笑笑,他沖我笑笑。
然後有很多個然後,卻沒有幾個值得期許的未來。然後,考研,然後失敗(咎由自取),然後工作,然後徘徊在工作與考研之間,工作失敗,考研無成,於是拼命的買書,然後放著不讀;於是拼命的抽時間回揚州,直到那裡再沒有自己熟悉的一切——愚妄的掙扎,頹敗和掙扎的二重奏。工作之初便體驗到應試教育的極致,在每日朝五晚九的生活中渾渾度日——直到大病一場,在家中躺了幾天。於是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生活態度——不求進,只求退。然後便是一日淡似一日的流水生活,似布拉德類的裙子,在時間的謎咒中繼續放任我的青春——直到沒有直到的那一天……直到我突然發現自己再沒有資格張狂,再沒有資格去“2”。於是,有了這篇早已醞釀,卻在延宕中殘破不堪的篇什。
12月25日,我提前去揚州慶生,歸家途中汽車爆胎,不會換胎,於路邊枯守良久,由修車師傅將備胎換好並開回家中。這也是對2的最好致敬和最佳注腳。
我是個清醒的宿命論者。我只知道,一切的輪回都只昭示著過去,所有的定數源於我的懷想。我的過去,是一條堅定而絕望的定軌,我的未來是一座交叉小徑的花園。在林中路上,我只明白,走吧,還是走吧。我不是伊俄,卻被牛虻追趕。我其實不想向前走,我只想退回到寧靜安謐的過去,那裡沒有不定。不,前方也沒有不定,只有未知。是我這有限之存在未知,而其實天上諸神早知我走向何方,意欲何往,死在何處,葬于哪方。
我是糊涂的宿命論者,我不知道宇宙自何而生,而有了這愚妄的,在滾滾紅塵中掙扎的我。宇宙是一口殘酷的井,我們在裡面呼號,為神作戲。前方在召喚我,我只得向前走,聽從遠方的誘惑,做著推石的工作。當我擦拭額間的汗水,抬頭遠眺,卻發現遠方風景依舊,我在原地打轉。這是一條交叉小徑的道路,我不知道選擇哪條有何區別,結局真的會不同么?我在歡暢地打轉,表情沉醉而專注,這是我唯一可以去做的事情。我以為我一直在向前走,爲了忘卻,我只得這樣做。可笑,我居然以為有限可以獲取無窮,此岸可以抵達彼岸。
嗨,哪裡有什麽清醒還是糊涂。我在做我自己的遊戲,我不想取悅諸神,卻不免淪為玩物。我踏出的每步,邁向的是未知,得到的卻是定軌。可笑,自怨自艾。打自己一個嘴巴,繼續我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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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买书,也喜欢借书。在上大学的时候,大部分的书是在图书馆借来看的,为了多借一些,必须快看;工作以后,买的书居多,但是买回来睡觉的也是多数。
我的书单一般为链接式,总是在某些好书中看到另外的好书介绍而去买,当然朋友介绍、老师介绍的也不在少数。我买书,熟悉的书,是要看作者和译者的;不熟悉的书则要看上一些以后再作决定。
大书城书虽多,但无用之书也多。小书店也别有风趣。但我买书还是最喜欢去先锋书店。
有,学校的令我很满意;单位也是学校,呵呵,虽然有点小,但是书还是比较多的,尤其是现在图书馆每次买书都喊我买,我想要什么书尽管进就是了,这个比较让我满意。
先锋书店,南京或者扬州的可以去。
一般期望给我带来全新的感受和视角,或是一种震撼,深入灵魂深处
读,以前是先读,现在一般放在后面读
我比较喜欢在书上作批注,当然是自己的书
不动笔不读书 ,当然有时候还是会忘记动笔
有,尝试过,但是若是是在读不下去也不会强求,必经书和人还是存在一个缘分,缘分未到,再好的书读来也是无味
没有这个习惯
这个比较多
见过别人的,自己的,估计永远不会
当然,如果都能看得懂,我不是神仙了?
顿悟,似乎有过,你要问我,我不知道(典型的禅宗回答方式)
自己的书就勾画,做旁批。别人的就作摘抄,随时记下自己的感想
然,除非我们是曾文政供货者毛泽东那样的人
坐最好,这样比较庄严,我认为也是最舒服的。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躺着读书的最佳姿势,总是觉得难受
吃东西未尝不可,但自从我吃烧麦把油弄在书上之后,就很少在吃东西的时候看书。
坚决不折书
这个没要求
没有,当然,那天我如果把《纯粹理性批判》读完了,会有的
都有,但我喜欢常温常新的书
写,但是不多,比较懒
有的是这样,经典是人给的定义,流行文学中也有经典之作
太多,非要推荐的话,《老子》
这个,没有过类似的体验
想不起来
我不会给仇人推荐书,目前为止我还没有仇人
会
谈过,这是典型的二道贩子,我做过不少次
会推荐,非常喜欢推荐;把书当礼物送人我觉得是最好的,但是接受没有多少
常温常新
这个。。没有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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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如何選擇
在講《流浪人,你若到斯巴》關於“我”對炮聲的感受的那一節時,學生都能體會得出“我”深受軍國思想的毒害,盲目地崇拜戰爭和榮譽,並不惜為之犧牲,是典型的被洗腦的產物。他沒有意識到一聲炮響就可能奪取幾條生命,他更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傷勢也是由於炮彈。我想到了戰爭對人的異化——它將人變成了符號並加以區分,人們互相殺戮但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對生命的摧殘與踐踏。我問學生:“前面有一群人,我說他們是敵人,你們會不會沖上去殺了他們?”學生說會。我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們是和你們一樣的人,甚至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們是否就真的是敵人?我給他們講了《西線無戰事》中主人公在戰壕裏聽了所謂“敵人”哀嚎一夜的事情,他遇到了敵人毫不猶豫的拔出了刺刀,但是聽了其一夜哀嚎後又深刻的體會到它適合自己一樣的人,有親人,有朋友——“我并不想杀你,但你就这样跳进来,换了你会怎样做呢?我与你素未相逢,如此而已。我们面对面。我只看到你的步枪、刺刀和手雷。若我们扔掉这些,我们可能是兄弟。但他们不想我们知道这点,是么?他们不想我们知道!我们都有父母双亲,都是一样,一样害怕死亡,一样会痛,一切一切,原谅我吧,同志!”我又請學生看《評價手冊》中的《界河》那位因偶爾煥發人類良知卻被對方搶先開槍打死的士兵。然後我問:你若是遇見這樣的情況,你會開槍麼?學生毫不猶豫的回答,會。我一愣,但我隨即明白我矯情了。在那種狀況下是無從選擇的。我換了一個問題:你認為作者寫這樣的文章就是為了告訴你我們不要良知,看到滴人就要毫不猶豫的把他們消滅光麼?是的,不是這樣的。這只是告訴我們,在戰爭中想要維繫人類的人性與良知是多麼艱難的事情,戰爭把這一切都毀了。
人是容易受宣傳的蠱惑,“愛國主義是流氓最後的庇護所”,人間的暴虐往往就是藉著最高尚和神聖的名義進行的,我所希望的不過是學生能夠動用自己的腦筋去思考問題。後來我隨口問了他們一個問題:如果現在讓你不上學了去打仗你開心不,學生興高采烈的說好啊好啊。是啊,他們還是孩子,這些話題對他們來說還是太沉重了,他們不過就是和那個“我”一樣的孩子,他們現在最嚮往的也不過是自由自在,其他的很少能想到。很多事情知道並不是懂得,更不是能做到。我不能期望太高,用這種沉重的話題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雷馬克的小說寫於一戰後,風行一時,僅僅20年後,讀著他小說的德國人又陷入了戰爭的迷狂中,我們能躲得過麼?我能做的也不過時埋下一顆種子,而已而已。而就是這一點,我也並沒有太大的自信。
他真的醒悟了麼
近來教書比較喜歡設置碰撞點,激發學生的討論興趣,有成有敗。上次《一個人的遭遇》中“遭遇”還是“命運”的翻譯問題,學生一致傾向“遭遇”,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雖然在理解上並無不妥,但沒有激起應有的活躍。今天最後一個問題我讓他們討論本篇小說的主人公在最後究竟有沒有醒悟。
問題剛佈置下去,我就聽見有學生說“牛奶”。果然,“醒悟派”抓住了這個關鍵詞,進而拓展到了45節。“我”從沉浸於炮聲的優美高雅中轉而回憶起學校生活的悠閒和溫馨。而現在這一切變成了“死城博物館”,而“我”也發現自己成了殘廢,而最後喃喃說道“牛奶”正是對戰爭已有所悔悟的表現。因而學生大部分是支持“我”最終醒悟了。而反對者則認為“我”深受軍國思想的毒害,但他們沒有提出非常有利的證據證明。那麼,“我”真的醒悟了麼?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從“我”的心理狀態好好再分析一下——這時候一個學生打破了僵局,他找到了第49節的一句話“他第一次觸動了我的心靈,震撼了我內心某個隱秘的角落,使我驚駭萬狀,我的心開始劇烈的跳動:”他認為“它”應該是前面的十字架,雖然這是一個美妙的誤會(當時由於我閱讀不仔細,也不太能確定),但他將我們帶到了第46節——這個我以前曾經忽視的一節。曾經的托馬斯中學門上的十字架被拆除,它的痕跡卻怎麼也除不掉。這個十字架有著明顯的隱喻——二次大战期间,身为“纳粹党全部文化哲学教导事务领袖私人代表”的罗森贝格为“德国总教会”拟定了“三十点纲领。”纲领规定德国境内的全部教会都是“民族性教会”,必须根绝“各种异己的外来的基督教信仰”,停止出版和传播《圣经》,从供坛上清除一切耶稣受难像、圣经和圣徒像,各教堂必须撤除基督十字架,代之以纳粹卍符号——清除十字架意味著拒絕耶穌基督的教導:愛和寬恕。他們要的是力和忠誠。“當我被抬過這扇門,來到燈光耀眼的木板後面時,就在這短短的一秒內,我突然回憶起了這一切。”這是一種啟示,應該說一種新的東西在“我”的心中萌生了。應該說,“我”並不再感到戰爭所謂“美好”,而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戰爭的殘酷。因而最後的“牛奶”的確是一種象徵,象徵著主人公的內心開始擺脫軍國教育的束縛,喚醒了人性中真正應該擁有的一些品質。但是這一切都是無意識的,“我”很難真正從思維上做到對戰爭的反省,一切不過在潛意識中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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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说欧洲的悲剧已经现代主义了,你可以说美洲的悲剧已经后现代了,你也可以说黑非洲的悲剧已经超现实了,但中国的悲剧,不超现实,不现代,更不后现代。
第一个给悲剧下定义的是古希腊人。那是最雄浑和悲壮的时代,那是最具有“悲剧性”的悲剧。这悲剧的主角定是一个强者,或天神,或半神,即便是凡人那也该是 战争英雄,或君主,或圣哲,他们顶天立地,意气风发,主动寻求对抗另一个比他们还要强大的事物:半神要对抗天神(普罗米修斯——>宙斯)、君主要对抗神的预言和命运(俄狄浦斯)、女人要对抗男性君王和男权时代(美狄亚——>伊阿宋),而埃斯库罗斯这样的圣哲则对抗着来自王权和世俗的两方重压。 力量的无比悬殊决定了他们必然要被毁灭,而毁灭的一刹那,留下了不朽。那被称为“史诗”。
希腊式悲剧在欧洲一直持续到了19世纪初。拜伦可以视为最后一位希腊式英雄。这个心中怀着对雅典文明无限崇敬的英国诗人,甚至离开了祖国远赴巴尔干半岛帮助希腊抗击奥斯曼帝国。而他的客死他乡则意味着这长达20多个世纪的古典悲剧时代的结束。
欧洲悲剧自此从崇高语体降格到了世俗语体。悲剧的主角不再是英雄,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们是农民,是小作坊里的工人,是流浪汉,是社会闲散,是多 余人。他们无意与任何事对抗,他们不反政府,不仇富,他们只想生活安稳,衣食温饱,男耕女织,有房子住,有地种,有牲口,辛苦一天之后的夜晚有碗热粥,有 温暖的炉火,温暖的床,和温暖的女人的身体。足矣。但各式各样的麻烦和苦难总是变着法地找到他们,一厢情愿地同他们嬉戏。这些悲剧的承载者都是些愚笨的 人,他们不懂得这是体制的问题,这是富者为富不仁的问题,他们也抱怨,但这抱怨不知向谁,最终他们只想找人吐一吐心里的苦水,可这也办不到——有钱的老爷 们没时间关心这些低贱的杂碎,而与他们同样境遇的其他苦哥儿,自己就有着一马车的问题,谁还有心情去听你诉苦。悲剧如此,不声不响地催人泪下。这种悲剧在 19世纪后半期的俄罗斯大地上达到了巅峰。那些书写悲剧的俄罗斯人有着前必无古人,后或无来者的对苦难的悲悯,谁都无法想象,他们都是上流社会的宠儿,出 身大多很好,有世袭贵族,有大庄园主,最次的也是个没落骑士后裔,而少数出身平民的也用自己的努力有了一个说出来响响亮亮受人尊敬的好身份好职业,并且他 们的法语说得同俄语一样好。就是这样的一些大老爷,怎么心里竟然对底层的苦众有着深沉的“大悲悯”?这就是19世纪的俄罗斯知识分子,他们不装模作样,他 们对得起"精英"、"艺术家"、“社会良知”等等一系列分量甚重的词汇。
20世纪初,名为《城堡》,几近焚毁的德语手稿出版成了铅字,作者名弗兰茨.卡夫卡。那是现代性的悲剧,主角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身份只是一个符 号,你看他的名字——K。他察觉出了运作这个世界的“城堡”有问题,他为了让自己得到一点点满足而开始千方百计地与其对抗。可是神话一般的,城堡就像一个 完美的防御系统,让他连皮儿都摸不到,他绞尽脑汁精疲力尽,可城堡还是没有半点破绽,他处处都能看见它,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和力量,但每当他抡起 胳膊想跟城堡来一个肉搏,城堡就好像一下子不存在了一样完美地躲开了他的攻击。是啊,你跳吧,你叫吧,能折腾多久就来多久,等你把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尽了, 你就死了,可是你至死还是来一根毛都没触到。从古希腊开始一直存在的“对抗”消失不见了,没有了对抗(冲突),一切的悲剧性从此土崩瓦解。那是“失重的悲 剧”。在这失重当中,个体的人莫名其妙地被消灭了。
对于卡夫卡的荒诞,解读众多。说那是控诉官僚主义,说那是反专制,说那是反独裁,这些带着光环的帽子都是对他的贬低。卡夫卡的隐喻是这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隐喻中最好,最深邃的一种,那是极度的抽象,可以大到整个人类的生存图景,甚至整个宇宙的运动。
也许欧洲至此可以把K的悲剧视为己身,可中国不行,中国悲剧从来没向K的领域中踏出哪怕一小步,它还依然停留依然归属于19世纪的俄式悲剧。
中国确实也曾有过荒诞的景况。毛泽东把中国带入了荒诞时期,他用他博大的诗情,以华夏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为演员,导演了一幕用血凝成的荒诞喜剧。可那同卡夫卡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卡夫卡是喜剧的外壳而毫无悲剧性,毛式大戏却是喜剧的外壳,浓重的悲剧性。那所有的演员不但是这种悲剧性的承担者,还是缔造者。中国悲剧,从未失重。
毛泽东死了,神话破灭了,毛式喜剧谢幕了。今日的中国悲剧,又多了另一种颜色——人们已经到了这样的一种境地,对除自身之外的其他生命境遇一概不认同,并固执地认为其不存在。
如果按人口比例,那么中国最多的是农民,以及由农民变式而来的农民工。可按照对“生活”一词的话语权,真正的强势则一定是那些生于城市混迹于城市蝼蚁一样死于城市的“小布尔乔亚”们。他们衣食无忧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们活得潇洒活得拧巴活得劲爆活得窝囊,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最坚贞的马克思主义者—— 对物质第一性无比赞同。他们按照自己的理解把人分成两种,恰如厄内斯特.海明威最出色的小说之一的标题“To Have and Have Not”——有钱人和没钱人。难怪他们对一切表现苦难的东西嗤之以鼻,“太假了太要命了太吃饱了撑的了。何必苦大仇深呢?何必那么认真呢,谁比谁好过到哪 去啊?”他们的生活里根本没有苦难,只有无聊。
在契诃夫的《醋栗》中,伊万.伊万尼奇有这样一段话,它所在的那一页是整本契诃夫小说选中我唯一折了角的一页。我惊奇的发现契诃夫的悲剧中早已包含了今天中国悲剧的核心:
“...... 这样的世道分明是必要的;幸福的人之所以感到逍遥自在,仅仅是因为不幸的人沉默地背负着他们的重担,而缺了这样的沉默,一些人想要幸福就办不到。这是普遍 的麻木不仁。每一个幸福而满足的人的房门边都应当站上一个人,手里拿着小锤子,经常敲门提醒他:天下还有不幸的人,不管他自己怎样幸福,生命迟早会对他伸 出魔爪,灾难会降临,例如疾病、贫穷、损失等。到那时候谁也不会看见他,不会听见他,就像现在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别人一样。然而拿着小锤子的人却没有,幸福的人生活得无忧无虑,生活中细小的烦恼微微激动着他,就像风吹杨树一样,于是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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