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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佬窝在家乡传说
一、祖父时的死佬窝——融入乡亲们的骨髓里
死佬窝是一座山岭
用虎的形状踞在月垌村与刘三坝村之间
青瓦连着万家
炊烟不约时间地聚在山尖
男人,女人,陈氏人,孟氏人……
锄地的呐喊声交织
裹挟落日之光下山归去
埋入黄土的种子悄悄喝着露水
成长的速度,记录在大队的公分簿
掀开饥饿的双眼
死佬窝带着几分努力
承载了更多的生命,死亡以及传说
死佬窝成了图腾——虎形的
中年木六叔丧子的那一天
砸碎了村民对死佬窝信仰
村头风水先生拈拈手指
口
夏季,一场病突然来了(组诗)
针尖戳进了脊梁
肌肤瞬间被撕开了缝隙
麻醉剂游走全身,世界
的喧嚣远离了我
持刀的人们,谈笑风生
若无其事地准备着手术
这是我能看到笑脸
在脱离俗世前那一刻
多余的盲肠,随时启航的痛苦
从不认人,不平等地寄居在底端
也许持刀的人身手敏捷,手起刀落
不用细看开腹之痛,狰狞的脸
他们习以为常,到点了就下班
和公务员一样。病房尽量不空着
护士要在24小时轮流打点滴
温度25摄氏度
一墙之隔就是两重天地
工地的民工挥舞汗滴
让等待的心更靠近
盖着洁白被单正合适
一手紧抓铝合金做的扶手
会有一丝丝安稳系到心上
疼痛是整个
春已逝,人已走远
春雨潇潇而去,烟云翻滚
到处都是纷杂,无根的雨水洗净了脚印
我孤独地站在斑马线的一边,独自踩下青春的沉寂与恍悟
朋友呢!在天之涯?
清明节,我把故乡的山头走了一遍
三月的雨水和阳光沉默不语
新栽的速生桉温柔而疯狂。
嫩芽依附在树墩边缘
终究躲不过闪亮的刀刃
像洁白的月光躲不过片片流浪的云朵
流浪的不止是云朵,还有月垌这个村庄
父老乡亲选择异乡,选择飞翔,选择幸福
老瓦房总是在深夜里无奈倒塌
但是他们从不知道,只在祭祀之时
路过。满怀叹息,呼吸的肺气瞬间凝结
山依旧,人已少。一年两次走在山头之间
那是我从小就面对的八座青山
山相连,山间是养育亲人的稻田
山冈埋葬亲人。坟墓里骨头是否齐全
无人问津。只在清明重阳这一天默默鞠躬
己丑年的清明,雨纷纷。我走过那八座青山
祭祀短暂相处的亲人。父亲坟茔边说起的亲人
站立山头远眺,山间青草碧连天
山冈焚烧的木柴,纷乱不已
谁会把精神家园托付给溪水和永恒。
死亡的秘密
风在一夜之间生病死去
壁虎正故作镇静
灯管突然爆破
患病的人发出最后的叹息
为了表达即死的爱恋
蚂蚁搬回散落异乡的枯枝
海豚站在浪尖恰巧海鸥擦身而过
死亡的秘密已被带去
青灯烧毁了木鱼
少女抱着黄金消失
撬开一片绿草
石子开始了流浪
构思犹如法老的咒语
沉睡的心在土地上跳动
欲望同夏雨一般倾泻
漫过一切绿野
喧嚣的城市漂起了层层烟尘
门前的大海沉默到了极限
一块石子将如何构思
远离海的苦涩
倾听海风的口哨
一支渔歌的纯朴
一帘初秋的暮色
我捡起了一块石子
企图划破深秋的屏障
在离海水很近的地方
在裸露的石堆旁
走过一间旧房
走进了灵魂的荒漠
但与石子有关
有关石子的构思
远方的渔家姑娘唱到过
歌声美丽
催出了灵魂荒漠里的声声哭泣
宁静的玻璃
月光从门板的弯曲进来
五栋宿舍 无比壮大的家园
每天必须路过医务所
走在输液室的门口
我象一个即将倒地的人
看见大地添舐针尖的血迹
一滴血就是一千个雨夜的水
海风依旧会掠过五栋宿舍
如满载蚕丝的商船
自西向西远走
蓝色的水如蓝色的伤肉
疼痛于海风
桅杆上的鸟鸣
带着羽毛穿过我的肋骨
一阵刺激 翻然醒悟
泛白的四周 铁一样
海风里 每一间宿舍冷静得如一个脑细胞
就是绕不开那间输液的门
和一位带着枪伤的青年
早已卸下了往日的铠甲
闷热的北回归线以南的土地上
提起各自的灵魂
短歌行
把一块青砖举过头顶
刚好填平了塌陷的泥土
绿叶瞬间闪动,闪动
汗珠依势而下,直到
镶满黑点的灰土布
不断的转移,不停的上下
一百平方米的小屋,让
幸福长眠一个世纪
鼾声压倒了稚嫩的气息
在一阵雷雨的那次,来不及
喊上一声:女人的名字
眼皮早已崩塌式的盖上
而眼角的那一颗温暖的液体
如果流下 便走向了
母亲的肚脐
一群勇敢的男人
撕开发烫的肌肤
借着充满酒精的河流
点燃整个
影子(一)
高高的森林嵌出几块枯云
落英纷飞的土地
一片的荒凉
白色的影子倾巢而出
占据完一个个躯体
我是从一个漆黑宫殿里来的
我把玫瑰花采撷
眼皮盖住眼珠
食指指向远方的远方
可怜树吊着几个橙色的果子
簇拥在灯光下
房子一片寂寥
乌鸦悲鸣了一声
村民们在谈论患病老头和乌鸦的关系
估计着明早的天气
直到黎明,老头还活着
乌鸦已经逃离
村民们,开始叹息
紧张的心
野 猫
树枝撕裂月亮之后,青蛙潜入地狱
等待 灯火点燃
为了寻找活下去的智慧
我们泛舟清澈的黄河
寻欢的野猫
在月光下恐惧地叫喊
轻轻的脚步声
彻底粉碎了所所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