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在情人节夭折的玫瑰
被用于嫁接爱情
不说话
被传递，被遗弃
是她象征主义的一生
有人静静地捧着她
一条路
它的历史弯弯曲曲
先是青砖绿瓦
后是水泥瓷砖
一次次被重建
被修饰、被装潢
外表华丽，内心古朴
现在它正被禁锢
被要求拓宽
地基下的泥土
不知被第几次翻动
现在它们又重见天日
第一次看见新民路的里子
向着时光消逝的方向
蓦然转身
一片苍茫
刀状的下午
将我切成若干个切片
午睡的我，看书的我
写诗的我......
突然间的我
忘记了我是谁
这个下午
雨水落得很安静
树叶的飘零，蚂蚁的脚步
一切悄然无声
整个下午
受一本书的蒙蔽
我被牵扯进了
一些人的前世今生
一个下午，感觉它
从未来过，从未发生
生命老了半日
皱纹的几分之几
都忽略不计
一个下午
很快，一步到位
一个下午就是
一只蚊子在你身上吸出了血
多年以前
我的脚印像树叶一样
落满这个地方
现在，它们统统腐烂成泥
冷清的窗户、过道和台阶
人走了， 但故事还在并被重演
往事让人欢喜、忧郁和怀念
怀念那一年的春风
是春风伤害了我
她不该让花开了一遍又一遍
而仅仅留给我们的
只有一次春天
一杯开心的白开水
它的开心是被煮出来的
在这个清凉的夜晚
我和它只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本来我们可以交换往事
互诉衷肠
但是心总是过于防备
真话总藏得那么深
我们还能说些什么？
有人看见我狠狠的将一杯白开水喝干
然后握着一只空杯子不说话
他们不懂我的沉默
不知道我内心的清凉如水
在不写诗的日子里
太阳滑过天际如念珠滑过手指
人们整日练习花掉时间的方式
比如坐到河边，垂下钓钩
等着一条鱼来穿肠而过
或者撒下又收起手中的网
在不写诗的日子里
磨刀石仿佛突然变得光滑
锅碗瓢盆像在一夜之间衰老
露出年长的黑色和裂纹
我也是不经意间才发现
身体的古老和胡须的茂密
在不写诗的日子里
我从岳麓山上的一棵枫树下
去了南方的一棵陌生的榕树下
它们互不相识，一株矮小
一株高大， 是我撮合它们
在一首诗中相会
一把木椅靠在窗户边上
它是站着还是坐着？
那些木头经过几个春天的
深思熟虑以后
还是决定长成一把椅子
然后靠到窗户边上看风景
窗外那些流水般的季节
仿佛不是它的
它就那么默默的站着
或者坐着
每天的出行仿佛早餐的必需
必须在公交车上
约会陌生人
他们的脸是一面镜子
我反复照见自己
因为忙碌,整个人变得模糊
车窗外，风景流动成水
人群夹杂其中
在一闪而过的缝隙里
我们来不及完成一次呼吸
这让一整车出行的人
微微缺氧
这座城市的早晨信奉
面包和馒头
信奉米粉和面条
出行的人以食物为出发点
又回到食物
嘴角沾了些油
从上车到下车
我用了四十五分二十八秒
在这个叫城市的器皿里
为了捕食
我微微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地图上是两公分
一颗梨在窗台上
迟早要烂掉
迟早要被大自然回收
一滴水迟早要被蒸发
变成另一滴水
飞翔
花朵注定要落地成土
香味也一定会散失殆尽
这都是迟早的事
你和我迟早都要死一回
然后变成另一个人
重复一些迟早要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