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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4 19:19) 
草地上的黑影很浓,滴滴雨水给沉睡的大地拉上一层薄薄面纱。雨声仿佛是黑色的,又仿佛是黑暗中可以变幻任意色彩。朦朦胧胧的忧伤,村庄浓重的轮廓,湿漉漉的远山、树木、草叶、及泥土味儿。
就处在了时光的平面。可以把一生揉进一张纸,也可以将此时正在行走的一秒,进行无止、无止地延伸。就像看到的这一幕场景。它像是黑夜深处浮起的一个音符,也更像是我笔下渗开的一幅图画。
梦潺潺流泛于清醒的意识之外。多少绽放的花朵正在枯萎,正在以我无法看清的速度,飞逝于最终那抹消泯。
而我依旧在梦里走着,在透过一场场雨水触摸,这更为静谧、且缀满繁星的、一个更为深邃的天空——
◎凝望
还要凝望吗?凝望这广大而空阔的深处。
村庄、原野、跃于五月枝头的榴火、春天里那一片粉嫩林子。
别转过身吧!别转过身只盯着你自身的黑暗部位。那些褶皱不是早已抚平,那些存在的风雨,你说了,那只是季节的美丽的摇曳。
万物蛰伏,万物又于你的脚前将这世界装扮分外妖娆。
还在凝望吗?在随着那展开更辽远的一片空阔,在追随你的生命——
◎你
在我寂静的内殿,你依然存在。只是,你在成为一种隐形而又无声的物质。你流过我身、我心、我无时不在的意绪。
有时,我会故意地将你推开,推向正在攘起的滚滚尘流。因为此时,我也在世俗里,在将生活按部就班,在将我所有的角色扮演得惟妙惟肖。
总会有一些时刻,你会顽固地强烈地将我浸渗。这个时候我触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就几乎已全部是你。我摩着你的心跳,走着你的步子,甚至我会以你所特有的那份表情,来望着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我想,如果我也是一种隐形而又无声的物质多好。那么,我们就只是二个行走而实际只为一的一个存在形态
◎逐
在人与物之间奔逐
你大张开着你幻梦的网
城镇、村庄、原野
原野里那被无数遍烧焦
而又重萌生机漓漓原草,那片空旷死寂
你曾经历的寂寥……
还在奔逐呵!
在你依旧空旷死寂
一张黑白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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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一直你都承认
这世界是一个幻梦
你在梦中行走、歌吟
在拿起手头那一支笔
季节何曾凋落
潋潋长河,有你多少欢笑、新奇眼眸
及对此在一份痴迷
静止、流动、凝固
它们都是歌呵——
◎蜷·匍伏
像蜷于母亲的子宫
我匍伏于这天地
万古的风儿拂我
昨日的明月照我
我在我体内蠕动、蕴籍、发芽
有枝叶破出我的身体
它一味向上、向上,它冲向天空
它要摘取,摘取那金色阳光
阳光!阳光!金色的阳光呵!
若火红的开在空中的花朵
淙淙,是流水滑过吧
这经由岩层、林木、沙石而汇聚的长河
它流向城镇、村庄、诉不完的故事
一页页被打开而又迅即被覆淹的风景
我也在风景中,在正被一双大手描绘
及擦拭着
像蜷于母亲的子宫
我匍伏于这天地
我听见骨骼、肌质的绞缠、碎裂
以及重组
若每个伤口蹲坐着的记忆
血液流在脉管里
却犹若流在经由的一个个日子
流在继续向前纵深
时间的更更深处
匍伏!匍伏呵!
何曾想过一株草儿随着旭露的自然伸展
甚或流向更低处那些水
那些酣畅畅自然然的姿势
将身子折叠成一种存放
顺应周遭的气流、节拍、眼眸、呼吸
一个个发生些微的震动
你全部的
◎爱
说那年风月浸骨、相思成灾
终握得几寸柔情?!
漫把青丝熬白
唯一梦——
◎在
别说古装、面具
形而上一切存在
生活若流不动
凝固湖面
一个白昼打开
一个黑夜临来
仅此而已——
◎不敢贸然拔开那些树枝
不敢贸然拔开那些树枝
那里空气青葱
可以想象一枚黄橙的果
果子里随时能走进的村庄、道路
一直你仰望的天际的霞光
会是空旷的一片生硬的土吗
会寸草不发,布满皱褶、沟壑
盘旋的千古风雨
流水该在轻轻抚平一切
河床裸露的五彩卵石诉说
沿途两岸的不止生息的朝气
请轻轻拔开那些树枝
逝去日子在永恒消逝,而你们
在新的路途,在逐着眸中闪烁
那抹炽热——
◎不说
那里灰黯的光线与葱郁的空气交融
别说你只低头,你的眸光从不曾仰起
一直地,你都在轻轻挖掘
你手心藏掖的珠子,在映照着你脸上
泛漾起的朵朵晕红
别说那些僵硬的姿势是你
如果可以再靠近一些
可以看到海面升起的薄薄雾弥
那比雾弥更为洁白一朵正绽开的
鲜艳花朵
那有歌吟,悸跃,一条路的升腾
以及下沉——
◎张着的手
是哪一双手
将我拽到这个世界
让我浸入这颜色、这动荡
这无止的
心的悸跃
梦一直一直
就在远方
我的脚步如此之急促、紧骤
可我的手一直就那么空空、空空的
张着——
◎美
1。
就蜷于这一个梦吧!
坚硬的自筑的外壳
而呼吸是柔柔流动
世间的万物
2。
那么甜美、怡然
那么满足于自身的给予
如果还有风、有雨
那也只是血液里呈
◎水的精灵
1。
睡吧!不要醒来!就任这柔柔的水托着你,就任这小小的贝壳裹紧你。
世界多美啊!所有的色彩都蕴着,都在被你无止的进行酝酿及变幻。你一定已走进了一座殿堂,被一双大手实实牵着一起走进。那可是你一直仰望、也一直所梦寐的呵!
天空睡去,世界睡去,万物也蜷于你的梦中一动不动。
存在如此的清澈以及清澄。
哦!睡吧!不要醒来——
2。
谁来掌管征兆及梦幻?这样的形态、姿势能保持多久?是否会在一个浪涛的袭卷,便悠然醒来。便走出这水、这壳,到攘攘的红尘中去。
红尘中有雨、有风,有逐被拉开厚重画轴。必将披上盔甲,购置面具,不以一呈裸露之魂于其间穿掠。
是否就这样静静只握紧内心那抹静宁,时间轻轻悄悄滑过。你说:
天空,永在我的世界之外——
◎文字之效用
是习惯使然,还是——
待稍一空闲下来,这支笔就眼直瞪瞪地看着我,恨不能马上爬上我手,恨不能马上便挥舞起来。
“喂!喂!喂!可是——可是——”我竟然有些语塞,唉!我要与它说些什么,又怎样地与它说呢?!难不成我说:“喂!其实,其实我也想写呀!只是,你得让我有东西可写吧!总不成就小孩子样在纸上乱画呀!”
它有些些羞涩地看着我微微笑了。
这些年是写了许多的文字。刚开始时只是觉得该记录下日子里发生的一些值得记下的事情。久了、大了、懂事了、成熟了、有经历了,便开始觉得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就连天空似乎也不是天空了。有时走着,突然就在寻找,我呢?我自己也不见了!这可出了大事了!将所有的门推开,路也没了!你张嘴想喊、想问、想闹,可是,除了苍苍莽莽,还是一片展开的莽莽苍苍。
你无意中就看到了案几上的那支笔。它可是懒洋洋地躺着,连正眼也没瞧你一下。你可不管那么多,或许就是上苍的一只手在支梭着你,你走过去拿起它,在一张张白纸上唰唰唰地不停不停地写了起来。
有些不对劲了!
◎小石头
温润、纤细、有着柔和的条纹,甚至还有你无法想的从内里浸出的美丽色彩。
这不过一块石头,它就静静躺于荒野,躺于这寂寥天地。
是一块石头吗?你的心似乎也在被它压着。你望着它、感觉着它,你想发出些些的欢悦的声音,你甚至想轻轻走近,给它一双翅儿,给自己一双翅儿,然后朝着天空的那片蔚蓝。
它那么沉默,那么一动不动只静静躺着,像了亿万年矗立的山,又像了幽深谷中一位隐逸仕者。
地暖春回、晨光熹微、流水淙淙、枝叶窸窣,这是自然的生息的蓬勃的美。可你在这沉默的小小的石子身上,也看到并触到。“多美啊!”你在由衷地赞叹。你甚至穿越时线光阴,看到别人所无法看到的它的另外一面。
那有不羁、倔傲、刚正,也有着世上最微卑的卑微。你陷入沉思,这会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它在蠕动,在靠近,在努力与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事物相融合、融汇。它一直想,它该是属于这正在流泛的光,这攘起的尘,这延伸的正展开的路途的。
可实际它就一直那么静静且沉默地躺着,与另一块与它遥相对并有着同样条纹的石子。它们在守着这荒野,这寂寥
◎寂
风在枝头
缓缓推向岸边是寂寥
沉默的浪涛
小雨淅淅沥沥一直地下
窗玻璃上,谁模糊的脸
像即影出
一个幽怨的词
◎说
不说小鸟在枝头歌唱
不说鹅卵石于流淌泉水的丁冬声里妖娆
不说微风向田野的花朵诉说
说雨水中的指尖
说窗玻璃
说为何那窗玻璃上,只无止
一个人奔走,及长长
流水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