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只要一缕江水的风便能吹走寂寞,静看时间流逝。
穷风流,饿快活,叶志伟「私」见「公」用,周周见面,为你道尽香港生活乐与怒。
“...我的靈魂無時無刻不纯潔的與神同在洞天聖境,
上帝創造沙拉,他是沙拉醬..........
这对新婚燕尔,他们相爱,他们幸福!
始终带着他爱的微笑......
研究西方马克思主义和现代人本主义哲学的人大博士
Soon
此生勿忘,来世相约。
如果有梦,请勇敢地追。
豹妹のBLOG
Salut~~Je
他很喜欢画画。
他是时代变迁造就出的一个怪胎,只因他亦有血有肉,娓娓道来中让我们都默认了这就是人生......
若干时节有好雨。
字會比較少,照片會比較多。
李小奇のBLOG
毒药
还是那个内心黑暗的好人。
老大的地盘!
The
仍会继续默默支持梁咏琪......
一个香港的年轻的主持人。
很多链接。
爸爸,我爱你。
妈妈,我也爱你。
我想说。
长大一些,我学会毫不吝啬的向父母表达感情。
特别是我是这样一个需要父母耗费生命的小孩。
我自觉很有这样做的必要。
长辈留给后生的书信,我很有印象的,有父亲让我幼时熟读的《朱子家训》;有母亲亲笔给我写的那封信,在那特殊的一年的我的生日;有陈文茜写的专栏:给十八岁以下的你(可见蔡康永转载于其博客)。
我再分享一篇,梁文道写给他的小孩的:
说起民族文化,原来还有人相信粗糙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以为各个民族竞争优胜劣汰的。这让我想起几年前拜读人类学者蔡华教授《一个无父无夫的社会》时的震撼经验。虽然纳西摩梭人的故事早已名闻遐迩,“走婚”的传说也令许多人浮想联翩,但却是这部著作令我第一次发现摩梭人社会结构之独特,没想到就在中国,我们终于找到了可以改写整个人类学的无婚姻社会的存在证据,它让我发现,自己习以为常的社会生活,原来没有我所想的那么自然那么标准。假如我有一个孩子,我一定也要让他知道摩梭人的故事。让他晓得,我们习惯的正常其实不是惟一。如果孩子稍微懂事了,开始和我一起听我心爱的爵士乐唱片,我一定要告诉他,我当年第一次见识到新疆“木卡姆”的感受。
那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事了,我还在读中学,“香港大会堂”有几场“十二木卡姆”的演出。音乐会结束之际,那几位乐手突然来了一大段即兴演出,在场的资深乐迷一下子全热起来了。孩子,你或许不知道,中国也有这么一种音乐,它的即兴火花完全不下于历史上第一流的爵士大师。
孩子或许会开始翻我的书,觉得几本禅宗漫画入门真有意思,里头的公案怎么会如此古怪。然后,我会告诉他一则伊斯兰苏非派的圣哲传说。
有一天,老师正在闭门静修,一个冒失的弟子跑去敲门。老师问:“是谁?”小徒弟想也不想便答:“是我呀,师父。”于是老师把他打发走了。隔了一阵子,徒弟略有所悟,又去敲门。老师就问:“是谁?”这回小徒弟福至心灵地答道:“是你。”老师很高兴,然后告诉门外的弟子:“进来吧,因为这间房子容不下两个我。”怎么样?孩子,想不到伊斯兰也有这么“禅”的东西吧?你知道苏非派曾经在新疆显赫一时吗?
如果孩子长大了,居然和我一样迷上了哲学,他或许也会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嫌中国哲学不够理论化,逻辑的成分不足。这时,我将向他介绍藏传佛教格鲁派开宗祖师宗喀巴的著作,让他了解藏传金刚乘的知识论是何等地复杂何等地严密,然后他将明白为什么西方学者会把宗喀巴称作“东方的康德”。当然,身为汉人,我也会掌握机会教他一点儒家的道理,虽然我可不敢要他走我幼时走过的路,天天吃力地背诵四书。但是,我一定会尽力告诉他什么叫做“和而不同”。陆象山说得好,“千古圣贤若同堂合席,必无尽合之理”。而焦循解释“攻乎异端,斯害也已”时把“攻”训为治学的“治”,也就是要告诉我们面对异端的说法时不要执一,于是冲突之害自然就能避免了。
假如你问:“什么是中国?”孩子,这就是中国了。你我何其幸运,生在这样的一个国度,同时拥有儒家、道家、伊斯兰和藏传佛教等深厚的传统可以学习,有几十个民族多姿多彩的文化可以继承,有大陆的本土左翼思想脉络,有香港的英式法治文化,有台湾的民主实验……这一切一切都是中国。想象一下,它们的交流冲撞,会爆发出何等巨大的能量呢?我们为什么热爱中国?那是因为它的多元是如此地美丽。
全当是补发父亲节的纪念。
爸爸,我爱你。
最后补充一句:不搬宿舍,不知道自己书多。
MJ永远地离开了。崇拜他的人过于狂热,理解他的人还未出生,而不屑他的人正在迟疑地活着并迅速地老去。
他留给我的印象,远不只是一代流行天王这样一个浮华空虚的概念,更有一种孩童般的真挚在闪光——这也是很多我所欣赏的人所共有的一种特质,例如戴安娜、例如蔡康永、例如MJ。
这种特质总让我想起《小王子》——(致不知道或未读过这本书的人)这是法国当代一部有名的童话,法国作家圣·埃克苏佩里“为大人们写的童话故事”。也受到小读者的喜爱。作者在献词里写道:“献给莱昂·韦尔特。孩子们请原谅,我把这本书献给了一个大人。我这样做有三个重要的理由,其一是:这个大人是我在人世间最要好的朋友;其二是:这个大人什么都能明白,就连那些给孩子们写的书都能看懂;其三是:这个大人住在法国,在那里他饥寒交迫,急需得到安慰。”
《小王子》是一个放射着永恒光辉的童话寓言,它静静地告诉我们该怎么样去学会宽容与理解、爱与责任。作者以小王子的孩子似的眼光,透视出这些大人们的空虚、盲目和愚妄,用浅显天真的语言写出了人类的孤独寂寞、没有根基随风流浪的命运,对金钱关系的批判,对真善美的讴歌。
既然书到了书,就再说一点。
蔡妮辰老师在复调课上给学生们推荐了刘索拉的一本书,如果对于思维不是那么“先进”的人来说,我觉得读她的《口红集》作为入门或浅尝辄止都也算不错,这是一本刘索拉不再“先锋”的一本散文集。刘索拉自80年代中期以音乐和文学双刀斩入文艺界,基本上都是被看做以为坚定的先锋主义者。经历了二十年的生活积淀之后,《口红集》不再充斥着晦涩的美学词汇,反而深入浅出地谈论了一系列或严肃或崇高的话题。但无须担心不再“刘索拉”,口气还是刻薄的。
最后补充一句:近来事多,此处荒芜。
这里很久没有更新了,无论是自己的东西,还是看到读到听到欣赏到的、别人的东西。
蓉猪猪经常向我抱怨,要去豹妹的BLOG才能看到我本人的相片,而包括豹纹等好友不太喜欢我的这里的原因,除了我留下的东西不太接近生活,就是在这里看不到我。
我不喜欢被拍照,其实我是喜欢拍照的,其实是内里对自己外在的不自信。但我也知道,我在为艺术献“身”,也因为我实在认为美食是我人生的乐趣之一,无论是享受人生还是释放压力。
出游,我喜欢拍摄下迷人的景致,但我不喜欢自己身在其中。风光,闻名于世绝对因其自身的魅力恒久流传,而不是游人争相朝圣。在启德培训的时候,Simon对同学们说他在罗浮宫参观时,最丢脸的时候是看见同胞在艺术品前比Yeah开闪光灯合影留念。所以,我的游记摄影中几乎全无人影,自己拍摄下的心情还是跟购买风景明信片有很大不同的。
也有朋友驳斥我的理论,说在这里一些生活片段也没看到我啊。我不喜欢自拍,即使我对自己外形没有过高的评价,我也希望在相片中的我是好看的。被别人拍,又往往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真是恨不得分身二人,一个自己揸机,一个自在被拍。
那么,如果理念与我不同的你,有没有自拍的习惯?
或许,一个人上路,即使没有自拍的习惯,也只有自拍这个选择,如果是名胜地方还好,总会找到游客帮你拍个照,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只好靠自己。
但照片,不单是留念的功能,记录功能也不只是“到此一游”,也可以是“曾经如此”、“曾有此感”的一些情绪和兴致的记录,也可以是一种状态的记录,例如女生,记录怀孕时的身体变化或者年轻时的巅峰状态,所以自拍裸照是很多人都有而不会告诉人的习惯。
这两天又快速地把黎坚惠的《时装·时刻》再读了一遍,文章其实不若书名,也如同Winifred自己说的,她其实不是在写时装,而是在写生活。我在其中找到了一段话,约莫可以回答一位新结识的朋友对我个人的一点疑问,一些老朋友也问过的问题。
“中性的精致
一般对于Androgyny的理解,是中性。
历史有证,举凡修炼得炉火纯青的人,所谓半仙,或人精,样貌举止都十分中性,他/她们既非鬎型(广东话的娘娘腔),又非男人婆,而是一种细幼的精致,从诗词戏曲的世界,到流行文化或艺术的世界,例子都数之不尽,任剑辉、David Bowie、Leonard Cohen、Georgia O’Keefe……to name a few。”
所以,我是活得精致,活得自我,不是刻意走“娘炮”(台湾术语,特别鸣谢LNW)路线。
最近读的,除了备考C6和IS之外的教辅,还有另一本书,也属新港派文学,《曾经》,林夕著。
在“金牌填词人”的身份之余,林夕又多了一个“畅销书作家”的头衔。尽管散文与歌词存在诸多差异,但并不妨碍拥趸们照单全收。即使是这本“天王词人”在上世纪90年代前后写下的旧作《曾经》,因着那些陈年往事,以及所发生的香港歌坛最繁荣的年代,想必照旧会引发人们对流行歌曲之外的林夕以更多期待。《某月某日记》、《即兴演出》、《盛世边缘》,是十几、二十年前后出版的三本散文集的名字,而今放到一起,看看那个年代对事、对人的看法,勾勒出的却是远久的回忆。
5月16日晚我和雯去欣赏了当代音乐大师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指挥的交响音乐会。
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Krzystof Penderecki)是当代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他自幼学习钢琴和小提琴,18岁进入克拉考音乐学校,同时辅修哲学、艺术史和文学史。1954年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进入克拉考国立音乐学院学习作曲,师从阿瑟·马拉夫斯基和斯坦尼斯拉夫·维科维兹。1958年毕业后即被聘为德国埃森音乐学院教授。
1968年,他获得了德国学术交流组织颁发的奖金。1972年,被任命为克拉考音乐学院院长。潘德列斯基参加的第一次国际性演出是1959年的华沙金秋音乐节,他演奏了他的《诗节》,这部作品和《放射》、《大卫赞美诗》同为他获得第二届波兰青年作曲家大赛一等奖的三部作品。同年完成了他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广岛受难者挽歌》,并以此赢得了UNESCO大奖。此后,潘德列斯基的事业蒸蒸日上。1966年3月30日,他的第一部主要作品《圣路加受难曲》在德国蒙斯特大教堂落成700周年庆典上的首演,这标志着其音乐生涯的转折点。自此潘德列斯基被誉为继斯特拉文斯基之后第二位最有影响力的作曲家。
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潘德列斯基创作了大量作品,其中最重要有合唱与管弦乐作品《最后审判日》、《乌特伦亚》、《宇宙演化》(为联合国所作)、《所罗门之歌》、《圣母颂》、《感恩赞》、《波兰安魂曲》、《耶路撒冷的七座门》、歌剧《劳敦的魔鬼》、《失乐园》、《黑面具》、《乌布王》、管弦乐《声音的性质》(为祖宾·梅塔所作)、以及6部交响曲、两部小提琴协奏曲、两部大提琴协奏曲、中提琴协奏曲以及大量室内乐作品。
1972年,潘德列斯基开始了他的指挥生涯,与世界各大乐团展开了频繁合作,并很快就赢得了广泛赞誉。他曾是汉堡广播交响乐团和莱比锡中德广播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自1992年以来,他担任了波多黎各圣胡安卡萨尔斯音乐节的艺术总监。1997年9月出任瓦尔索维亚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从1972至1978年,潘德列斯基出任耶鲁大学音乐学院教授。
1987年潘德列斯基获得由以色列沃尔夫基金会颁发的卡尔·沃尔夫奖。1988年他以《第2大提琴协奏曲》获得格莱美大奖;1999年他又由于为安妮-索非·穆特所作的《第2小提琴协奏曲》获得两项格莱美大奖。2000年潘德列斯基在法国戛纳接受了“最优秀的当代作曲家”称号。2001年他获得西班牙阿斯图利亚斯杰出艺术家大奖。2003年潘德列斯基担任阿斯图利亚斯艺术家基金会合唱团艺术总监。2008年11月,芬兰总统亲自给他颁发了芬兰名士勋章。
潘德列斯基曾获众多大学的荣誉勋章及荣誉教授职位,这些大学包括:伦敦皇家音乐学院、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华盛顿乔治敦大学、罗马国家音乐学院及柏林艺术学院等。自1998年起,潘德列斯基担任北京国际音乐节的荣誉艺术顾问,担任中央音乐学院的荣誉教授。1999年,潘德列斯基被匹兹堡杜克斯大学授予荣誉博士头衔。
当晚的音乐会上半场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指挥了自己的两部作品。《小柔板(选自《失乐园》)——为英国管和弦乐改编》Adagietto(from Paradise Lost)arr.for English Horn and String,《为大提琴和乐队而作的广板》Largo for Cello and Orchestra。下半场是安东宁·德沃夏克(Antonin Dvorak)的《D小调第七交响曲,作品70》Symphony No.7 in D minor,Op.70。
《小柔板》(为英国管与弦乐改编)作于206年,题献给彼得·汉瑟-斯特莱科。该曲取材于作曲家1979年在《失乐园》进行美国首演之后创作的《小柔板》(为乐队而作),此曲随后成为《失乐园》内的选段并在德国斯图加特首演。原曲充满器乐间奏曲的趣味,在歌剧《失乐园》中作为第二幕“亚当与夏娃的情话”的引子。此次是此曲在中国的首演。
该部作品分为三个段落。第一段,英国管以独有的音色演奏一个悠长的降E单音。随后由伴奏的弦乐加入,单音扩展为三和旋,乐队主题在C小调上奏起。独奏声部自由而饱满深情,逐步塑造出清晰的旋律主线——优美、抒情而稍带犹豫的色彩。主题由二度音程构成,被富有个性的三全音跳跃所分割。弦乐声部的旋律线条在精致对位中为英国管伴奏。最后在独奏的华彩中结束。第二段,独奏奏起抒情的旋律。伴奏声部则以鲜明的节奏和强烈的对比加以烘托。乐曲不断的延伸发展,最后在极强的音效中走向高潮。第三段,在一个长的持续音上开始,英国管独奏的主题再现。并带领伴奏声部回应乐曲的开头,逐步回归原调,最后在C小调上结束全曲。
《小柔板》结构完整、音调甜美,在剧中是一首抒情的音乐寓言。在乐曲的结束部,独奏与全体弦乐神情而富有歌唱性,旋律逐渐升华,最后消失于寂静中。作为开场曲目,广交并没有为整场音乐会开一个好头。并不是说出现了什么失误,弦乐部整体演奏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演奏出了音符并没有诠释出音乐。“失乐园”的神秘境界和作为歌剧幕间序曲所应该预示的乐思荡然无存,失去了《小柔板》音乐本身蕴含的戏剧性。
大提琴是作曲家钟爱的乐器之一,而同样是在中国首次上演的《广板》这部作品在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的器乐作品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代表着他对大提琴的保留曲目做出的意义深远的贡献。这首作品的标题或许意味着作曲家创作的意图并不在于依照传统意义上的曲式循规蹈矩,而是将精力集中于体现音乐的速度和个性。在大提琴的独奏声部,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大大降低了炫技和声音效果实验的作用。《广板》由一段舒展而旋律化的短歌占主导地位,他委婉的映射了广受人们欢迎的大提琴协奏曲的慢板乐章(如德沃夏克或肖斯塔科维奇的协奏曲)。尽管演奏时事大编制,在管弦乐队中出现了古典音色与和声的精细搭配,构成了与独奏声部的对位。独奏与管弦乐队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体现传统意义上协奏音乐的特性,但却构成了另一种独奏与全体的特殊结合。在这部作品中,和声的织体变得厚重,节奏加快而力度也加大。在高潮阶段造就出的紧张度逐渐放缓,直至终曲的结尾。大提琴演奏家阿尔班·哥哈尔德以其无暇的音准、丰富的情感以及自然而又迷人的舞台魅力吸引了在座的所有人,而广交的大提琴首席于萍与其合作的大提琴二重奏片段也相当精彩。上半场结束后,阿尔班·哥哈尔德还加演了一小段安可曲目,作品同样出自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
下半场的曲目是安东宁·德沃夏克(Antonin Dvorak)的《D小调第七交响曲,作品70》Symphony No.7 in D minor,Op.70。在此作品以前德沃夏克已发表了为数不少的作品,而且日趋成熟。第七交响曲在结构上遵循了古典传统,但仍保持着民族乐派的风格和时代浪漫主义的情感。
第一乐章:庄严的快板,Allegro maestoso,D小调,奏鸣曲式。第一主题多少带有些苦闷,这个主题的发展中出现《宗教改革者序曲》灿烂的快板主题动机。经过据之后,在弦乐安静的伴奏下,长笛与单簧管奏出平和的第二主题,扫除不安的气氛,静静地结束呈示部。发展部由木管快速方式逐次奏出第一主题,达到高潮后再出现第二主题,然后两个主题轮流发展,最后是小提琴的小结尾。
第二乐章:稍慢板,Poco Adagio,F大调,3段体的段落聚集,充满浪漫的内省气息,曲中含有德沃夏克乡土气息浓厚的浪漫情感。单簧管平稳而安详的主题呈圣歌风格。相对地,双簧管与大管奏出柔和且具有宗教风味的对位旋律。在双簧管和长笛亲切的旋律介入后,小提琴和大提琴表情丰富的旋律加强力度,第一段结束。中段以圆号娴静可爱的主题开头,其中单簧管与圆号、长笛与大管的应答都很迷人。第三段虽使用第一段的材料,但以对位形态的表达为主。这一乐章第二小提琴部在其首席谢林的带领下表现的尤其出色,指挥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也表示出赞赏。
第三乐章:谐谑曲,活泼地,Scherzo,Vivace,D小调,模糊的复三部曲式。在弦乐的节奏律动下,大管和大提琴奏出主要主题。此主题中有显著的动机持续音,以此为基础乐曲热烈而充满活力地向前推进。中段转为稍慢的速度。第三段由第一段自由反复而成,然后是各种乐器的相继模仿,色彩绚烂。
第四乐章:终曲,快板,Finale,Allegro,D小调,奏鸣曲式。单簧管和圆号先奏出丰盈的第一主题,在经过部出现由木管演奏的两种明显动机。然后木管奏出民歌风格的第二主题。发展部以呈示部的小结尾主题动机开始,第一主题以对位化处理,再现部着重再现第二主题,然后结尾再回到第一主题,速度加快,以长号为中心雄壮地奏出第一主题,强而有力地结束全曲。
第三、四乐章演奏过程中,广交乐团首席频繁、大段落地抢拍、赶拍,令人失望。指挥克里斯托夫·潘德列斯基在结束全首交响曲后也直接谢幕,没有安可。音乐会也尴尬的结束了。
下午,和母亲通完电话,我狠狠地哭了一场。然后吃饭,上自习室。
最近,不知怎的,我的情绪很紊乱。连导师都看出来了,看来不是一般的焦头烂额。父亲一直劝解我,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学会在日常生活中放松和享乐。
林语堂在《生活的艺术》里为中国人列出的公式,四分现实主义,一分梦想,三分幽默,三分敏感,加起来便造成这个诺大黄皮肤黑眼睛民族的共性。时光流转,有些东西却并未经岁月冲刷变了模样,当下的中国人依旧为了营生而忙忙碌碌,失却了梦想,流传了数千年的现实主义,从来都兢兢业业的指导着你我的生活。
我还存有些微的梦,却依旧因着现实所困,也并没有在世故中学会自得其乐,甚为可悲。经常情绪低落,思想阴郁,也是自作孽。
看了电影《爱到底》,记住了里面的一句剧诗:
“人生中发生的每件事情,都有它的意义。”
所以,快乐的人生有意义,抑郁的人生有意义,平淡的人生有意义。不管怎么生活着,都有意义。
沉静一点,其实我也是知道的:
生活原本亦不应该有那么多的疮口,纵然我们从来都为着现实而团团转,难免忘记了令你我高兴的片段,或许是一段旅程,或许是一粥一饭。如何去平衡生活的公式,为每一比例都找到合适的百分数字,也不失为其魅力所在。然而当考量起梦想那一分时,也请勿忘了只有付诸于行动,那些快乐的艺术哲学才可能从中得以实现。
音乐,也总是我的疗伤剂,每每有效。
很多人对于美国乡村音乐女歌手的印象或许仍停留在仙妮亚·唐恩、菲斯·希尔的身上,但有一个新名字很值得被记住:Taylor Swift(泰勒·史薇福特)。在全球不景气的大环境下,Taylor在2008年底发行的个人第二张专辑《Fearless》开出红盘,已售700多万张,连续成为Billboaed流行专辑榜13周冠军。在这张专辑中,Taylor延续了个人首张同名专辑《Taylor Swift》的清新乡村音乐风格,她一人包办了专辑中所有歌曲的歌词创作,让人不得不对她的创作才华加以赞赏。《滚石》、《纽约时报》和美联社更是一致圈定《Fearless》为年度最佳专辑之一。
20岁的Taylor刚刚走出青春期,与其他同龄人无异,她对于爱情也存在困惑与挣扎,只不过Taylor将这些情绪都写进了作品中。专辑的开篇曲《Fearless》直入主题长出了对待感情无所畏惧的态度;《Love Story》曲调朗朗上口,《That’s the Way I Loved You》、《You Belong with Me》这样直白浅显的歌名,也正好迎合了专辑“无畏无惧”的主题。在Taylor的上一张专辑中,也曾出现了《Teardrops On My Guitar》这样的悲情歌曲。两年过后,心境成熟不少的Taylor写出了《Forever & Always》这样讽刺爱情的歌词;而《White House》、《You’re Not Sorry》则配上大量的钢琴和弦乐元素来烘托悲伤气氛。
Taylor的情歌感情真挚,直抵人心。唯一比较遗憾的是整张专辑过于流行化的编曲已经偏离了纯粹的乡村音乐了。不过,这又何妨?
五四青年节是为了纪念“五四运动”,这一点不会被遗忘了吧?
在纪念“五四”时,不妨重翻《大学》。位居“四书”之首的《大学》并非大部头的作品,只有区区1700字,却融汇了儒家在谈论道德修养与社会政治的关系之中的睿智所在。
《大学》开篇,常为人熟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始终,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如是诵读下去,也并无过多晦涩之词。但认真从里面看到“人生之道”者,随着今日私塾之消失而变得稀少。
我们都知道“六艺”,它是中国古代儒家要求儒生掌握的六种基本才能,最初为《周礼》所定,亦为儒家所谓“小学”之后所学习的人生技能。
关于“六艺”,南怀瑾这样解读:“六艺”——礼:是文化总和统称;乐:是生活的艺术,当让也包括了音乐;射:是学习武功,上古远程攻击的武器,以弓箭为主,所以用射箭的射字代表;御:是驾驭马匹和马车等驾驶技能;书,是指文字学,包括对公文的学习;数,是指算术和数学,是上古科学的基本先驱。
这些都学习完毕后,才是“大学”。可见是超越技能与技巧的,在于思想之思维,人生之悟道。
《大学》谓人之一生之道,概述为:“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觉得基础在于“格物”,原句是“致知在格物”。程颢程颐兄弟解为:“‘格’,至也;‘物’,犹事也。穷至事物之理,欲其极处也不到也。”所谓,天下皆为“物”,“物”无所不包,需抽丝剥茧才可以得到核心之格理。我理解“格物”最需要的是意志的驱使,所谓:志不强智不达。缺乏信心、决心、用心、专心和恒心的“意志”,谈何“穷至事物之理”?
这本“小书”,被胡适认为是,公元11世纪开始(公元1000年,北宋初年)的这场中国文艺复兴里,中国人寻找到的方法论。
在“五四”运动及新文化运动90周年之际,选择重读国学名篇《大学》,不啻为一种反动。但与传统、旧思维的“反动”,不亦是新文化的一种提倡?而其实,“五四”运动时期的爱国青年和知识领袖,又与《大学》提倡的“明明德,亲民,至善”有何区别?《大学》所谓:“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此乃中国千年未变之君子大道。
无他,“五四”所反对的“旧”,在今日仍然需要重新判断“新”与“旧”之间的转换,所谓时代常常在转变,而我们的所谓新逻辑、新方法、新思维层出不穷,但是否都符合“新”?我认为,“改变”未必就是“新”,也可能是旧样翻新。
我们尽管可以自以为戴上“新眼光”来审视,但更在于审度其本质。固《大学》曾在“五四”被视为“八股文”与科举功名应考之陈腐,而今日我们长期地忽视、无视这个来自1000年前,曾被视为人生必读的文艺结晶,则又是另一种可怕的遗忘,可笑的无知。
对比起五四青年节读的这本“小册子”《大学》,我最近有读的另一本选集就算是大部头了,雷蒙德·卡佛的《大教堂》。
人生本来就如同一本大部头的小说,即使每日的生活看起来是如此平淡无奇,但数十年光阴顺序排列在一起,却也堪称跌宕起伏。雷蒙德·卡佛出生于小城的蓝领之家,父亲酗酒,他在成年之后也得到这方面的遗传,潦倒辗转于各个城市,干着加油站工人、清洁工、看门人等工作,同时也离不开酒精。但他从未放弃过上学与写作,23岁那年,雷蒙德·卡佛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小说,继而还有诗歌,这样过了20年,被誉为简约派文学典范的小说集《当我们谈论爱情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出版,两年之后,他公认的成熟之作《大教堂》出版,并获得了普利策奖提名。只是好光景只维持了5年,因为吸烟而患上肺癌,他在50岁的时候变匆匆告别了这个世界。
文字在雷蒙德·卡佛笔下省略掉了一切华丽的技巧与修饰,直白到仅仅是交代出场景与情节,却正因如此,更教人体会到措手不及的震撼与悲凉。雷蒙德·卡佛做作品多是与他前半生一样从事底层工作的蓝领,饭店女招待、邮递员、剃头匠,或是盲人、酗酒者、失业者,他们个个因为在生活中四处碰壁而头破血流,却并没有在作者的小说中找到出路。雷蒙德·卡佛所做的,只是摒弃一切无用的话语,干净而纯粹地呈现出这一切。小人物的绝望同无助依然,读者的感受却如余震般恒久不散。
雷蒙德·卡佛说,“从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开始,我就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身下的椅子随时都会被拿走。”也因此,他说自己只能写短篇小说与诗歌,因为这样才可以一坐下来便快速的写完。磨难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幸,但苦痛也作为作家的涅槃积累下来难得的矿产,如同等待被提炼为金的沙。所以如同雷蒙德·卡佛所言,他所有的小说都与自己的生活相关,而这些经历生活淬炼的文字,在他那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表达方式之下,赤裸地坦白出人生的真相与残酷,打动读者之余,也用那锋利的纸边割破了自闭的灵魂。雷蒙德·卡佛的读者中很多是后来文坛的中坚力量,我所读的中文版的《大教堂》便选用了一篇村上春树的文章,当年他在一本小说选集中读到这位美国作家的作品,深受感动之余便一口气将其译为日文,之后更是登门拜访雷蒙德·卡佛,并把他所有作品翻译成日文。
写《大教堂》时,雷蒙德·卡佛45岁。按照圣人的说法,是过了“不惑”迈向“知天命”的年纪。事实上雷蒙德·卡佛的生活也在这个时候开始迈入好的境地。之前尽管作品屡获殊荣,但他仍摆脱不了酗酒的桎梏,经济也一度陷入破产的窘境,而此时他拿到了“斯特劳斯津贴”,生平第一次不用为经济发愁,《大教堂》也开始在字里行间体现出某些与此相关的细微转变。雷蒙德·卡佛说自己这本小说集里收集的作品,与他之前的作品比起来丰满了些,文字更加慷慨、更加积极。后人们惊叹于这般干净利落的技巧,亦追随模仿着同样的体材,只是就算学者着雷蒙德·卡佛把原本的初稿删去一半,没有在生活中摸爬滚打得到切身经历,即使装得有几分像,确终会因为仅有徒有其表的外壳而空洞难挡。毕竟在雷蒙德·卡佛“极简主义”的外衣下,动人的并非格式,而是他砍掉冗余枝节之后,那丰富的生活本身。
今天晚上听了保罗·梅耶的交响音乐会。今晚的音乐会上半场为室内乐演奏,下半场由保罗·梅耶指挥广州交响乐团表演,都很不错。
保罗·梅耶被公认为当今最杰出的独奏家之一。1965年出生于法国牟罗兹,1982年获得法国青年音乐家大奖,1984年通过了美国青年音乐会艺术家考试。保罗·梅耶长期与欧美和亚太的主要乐团合作演出,他演奏的协奏曲曲目非常广泛,其中包括重要的现代单簧管作品,他还非常热衷于室内乐的演奏。过去的几年,保罗·梅耶还在指挥领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上半场室内乐演奏的部分,曲目是贝多芬的降E大调七重奏,作品20。这一曲目首次上演是与贝多芬的第一交响曲、第一钢琴协奏曲一并在维也纳的布鲁克剧院,贝多芬首次面对维也纳市民的作品音乐会上,这也是贝多芬开始商业化演出的起步。这首《降E大调七重奏》遂成为室内乐爱好者家喻户晓的通俗作品。
《Septet in E flat major,Op.20》的乐器构成为:单簧管、大管、圆号、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和低音提琴。贝多芬在创作时省略了第二小提琴,用低音提琴使得整个音乐的低音效果倍增,在今晚的演出中,广交的低音提琴助理首席邢守强的演奏也符合作曲家的乐思,特别在第一乐章的Allegro con brio部分和第五乐章的Allegro molto e vivace部分缜密之余更有一种潇洒在其演奏内里。贝多芬音乐的另外一面在管乐部和弦乐部的和谐一体上展现地淋漓尽致,这部作品合同时代其他的室内乐作品差不多,不强调某件独奏乐器的演奏技巧展示,而是更注重乐器间的声响平衡和声部和谐性。在这一方面,保罗·梅耶表现的尤其出色,尽力配合着其他广交乐手的演奏,使得整个上半场的演出和美至极。保罗·梅耶的演奏不须我在此过盛褒奖,除了第一乐章和第四乐章零星的几处不明显的小失误外,技巧、音色和乐感瑕不掩瑜。而广交乐手方面,对比起直到末乐章才苏醒的圆号来说,大提琴首席于萍的表现十分亮眼,大提琴的演奏在高音区开阔壮丽,中音区坚实丰满,低音区深沉浑厚。第一乐章Adagio,Allegro con brio中大提琴手一方面与低音提琴同步一致、默契十足,而在和小提琴、中提琴的配合时又配合和谐,饱满的音色更展现出不亚于小提琴的灵动。第二乐章Adagio cantabile完全展现出大提琴最擅长的部分,柔美而流畅。于萍在第四乐章Tema con Variazioni:Andante中大提琴的领奏乐段展现出了十足的乐感,但在音色的控制上却稍显单薄,这一情况在第五乐章Scherzo,Allegro molto e vivace立刻调整了过来。在第六乐章Andante con molto alla Marcia,Presto中大提琴与中提琴的二重奏部分技巧无可挑剔但音乐感不同,“貌合神离”。中提琴、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的拨弦段落整齐统一,如出一辙;之后发展出来的小提琴和大提琴二重奏段落演奏得十分出色,异常动人。
音乐会的下半场由保罗·梅耶指挥广州交响乐团演出,演奏作品包括:卡米尔·圣-桑的《骷髅之舞,作品40》,保罗·杜卡的《魔法师的弟子》和埃克托·柏辽兹的《本韦努托·切利尼》序曲。
在Intermisson之后先演奏的《Danse Macabre,Op.40》是Camille Saint-Saens所有的四部交响诗中最富盛名的作品。乐曲是根据法国诗人亨利·扎利特的一首奇怪的是写成的:
切切嚓嚓,死神用它的裸骨,
在墓石上拍打拍子。
半夜里,死神在小提琴上,
切切嚓嚓,奏出一首舞曲,
漆黑的午夜阴风瑟瑟。
菩提树的枯枝在呻吟叹息,
穿着尸衣的阴影在它下面穿行、跳跃、狂奔。
跳舞的骨头在格格作响,让人心惊胆寒。
但是,突然舞阵大乱,四散逃窜,
原来是雄鸡报晓,黎明来到。
乐曲旋律采用了中世纪末日宣判的圣咏《末日的审判》的曲调,给人以阴阳怪气的感觉。起初音很弱,逐渐发展到二管编制的全奏,好像聚集到墓场上的骷髅越来越多,舞跳的越来越激烈。广交在这一部分的表现还不错,特别是木琴的干枯音色,描写了骷髅在跳舞中的互相碰撞声,演奏得相当到位。乐曲根据诗的结构,从半夜的钟响开始,先用竖琴在D上反复了12次,表明半夜零点的到来。突然,独奏小提琴奏出圆舞曲的节奏,作品要求小提琴用特殊的调弦,形象地刻画出骸骨的击碰声。接着由长笛以弱音奏出富有特征的主题,整个小提琴部奏出坟墓的主题,描绘出墓地寂静恐怖的气氛,广交的弦乐部的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个作品充满了神秘、恐怖的色彩,保罗·梅耶的指挥把握得很到位。
第二首曲目《The Sorcerer’s Apprentice》是法国现代作曲家Paul Dukas最成功的作品,作品从歌德的一首同名叙事诗获得灵感,创作深受同时期的德彪西的影响,却也更注重结构严密、曲式平衡和主题逻辑发展。这部作品也是保罗·梅耶的拿手曲目,是他在指挥领域的“成名作”之一。广交在换上四管编制之后,整体演奏时略感弹性不足,到了作品的后半部分,中提琴的领奏表现得相当出色,最为可惜的部分是coda时竖琴独奏单音旋律是竟然错了一个音,实为遗憾。
音乐会本来公布的最后一首曲目是《Overture to Benvenuto Cellini》。《Benvenuto Cellini》是法国作曲家Hector Berlioz的第一部歌剧的序曲。这是柏辽兹所有序曲作品中的杰作,以灿烂的旋律尽显活力的罗马狂欢节华丽热闹的气氛和雄壮威严的教皇音乐,同时也刻画出情意绵绵的爱情和男主角热情奔放的性格。
序曲一开始乐队齐奏“暴风雨般猛烈而坚定的快板”,展示第一主题,可惜广交的演奏激情稍欠。在短促的平静之后,由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奏出庄重和缓的旋律,这是代表红衣主教的主题。接着,在它的衬托下,木管吹奏出对比式的乐句,这是第一幕终场时丑角演唱的咏叹调。随后,乐队重回热烈的狂欢节音乐,引出活泼而却为俏皮的第二主题。接着,木管部又轻轻奏出热情的歌唱性的第三主题,它源于男女主角倾诉爱意的二重唱,这个主题由双簧管完整再现后,弦乐的加助将乐曲推向高潮。乐队重新奏响辉煌的狂欢节音乐,铜管部以雄壮的最强音再现主教主题音乐,乐曲在富丽堂皇的乐声中结束。看得出保罗·梅耶在这个曲目投入最多,丰富的手势很抓得住音乐,整部作品表现得戏剧性十足。
清明时节雨纷纷,广州如是。
阴雨真的很阴郁,我不喜欢这种天气和天气夹带而来的感觉。
清明,想起了很多离去的亲人,特别是奶奶。听着贝多芬献给卡尔·冯·利希诺夫亲王的c小调奏鸣曲,真的很“悲怆”。
转眼瞬间,都过去了,欢乐过去了,悲苦也过去了。我们感触不到时间,因为它是“透明”的;我们深切地感受着时间,因为它带走了太多,太多。
独立出来看时间,更深一点的角度。
时间,完全可以浮现一切的真面目,只消经过年月的擦洗,任凭爱情的承诺如何不渝,理想的信念多么坚定,社会家庭的责任再觉厚重或友谊的几许诚挚,倘若表里不一,最赤裸的真相,也终有一天会毫无保留地展现人前,前后分别之大,叫人毛骨悚然。
所以,就像父亲教导我的,要看待人和事物通透明洁,清晰理解一切由来、动机与目的,真正了解箇中底蕴,确实是做人处事不可或缺的一门学问。虽然掌握以后不代表无往不利,但至少能早些透视实况,从而做出适当的自我保护,庆幸免受残酷的伤害。前一句就如同看待透明的时间,但后一句无法对它实施,我们从来对时间都是束手无策的。
人生数十光景,纵然经历了不少风雨跌宕和人面转变,然而真正要参透,明白背后种种,仍是有待努力。全赖时间,已不经意地有助认清不少虚情假意,证明了不少童话的幻灭,太过投入或认真对待最后也是徒然。领略到做人还是要清醒一点,对事物看开一点,反而会来得轻松自在,才不会被视为一种执着和不忿。
这些,说起来轻松,做得到很难。
上周Lulu发给了我陈奕迅最新粤语专辑《H3M》,这张专辑由曾与他一起完成“Moving On Stage演唱会”系列巡演的大乐队战友一起打造,10首粤语歌风格各异。香港词人林夕、周耀辉、黄伟文和林若宁为陈奕迅填词。《H3M》3月23日香港上市,这天是他与徐濠萦结婚3周年纪念日,内地版要到5月才会引进发行。专辑发行不到一周,各方乐评已铺天盖地,赞弹各半。
听了专辑很多遍。其实,和各种不同的团体合作是每个成熟的独立音乐人必经的一个过程,有很成功的例子作为典范,比如梅艳芳,比如王菲,二位不论是和谁或谁们合作,在体现对方乐思和风格的同时并不会被遮掩住了自己本身的光彩特色。这次陈奕迅的演绎也仍离不开他的“K歌”风范,但专辑尊重了乐队音乐人的个性,注重乐队配合,也吸纳了多种音乐元素,比如编曲上突显了一种怀旧的英伦风,让“K歌”也有了几分庄重。陈奕迅的初衷就是让H3M的每个人都为新专辑注入各自的个性。但却因此,只要不注意聆听,常常会不觉得这是他的歌,没有“陈奕迅”标签。例如听《一个旅人》会觉得只是Demo,成品应该是谢霆锋或周国贤的歌,《今天只做一件》或许用古巨基的音色诠释更佳。这些也没有不好,这些都是过程,是陈奕迅还未完全成熟并正在迈向完全成熟的过程。所以,H3M驾驭了他。但是话说回来,放眼如今香港流行乐坛,足够成熟来做这种音乐性尝试的歌手,在我看来也只有陈奕迅和杨千嬅两人了。陈奕迅这次并不能说是失败,而杨千嬅不同在于她的演绎总能透露出个人特色,但却会失去与合作者的mix,《千嬅新唱金牌金曲》就是例子。
每一首歌的歌词像是一位音乐旅人的旅途游记,记录了心路历程,比如《一个旅人》、《Life Goes On》、《太阳照常升起》、《七百年后》,其中不乏金句:“痛若骊歌,乐如儿歌 ”,“随便错手,可毁了人一世”,“文明能压碎,情怀不衰”。
很多人批评这次陈奕迅选择了与H3M合作,出品是“清一色的老派粤式流行曲”,H3M是老派音乐人,创新难免“和陈奕迅在华星时期的风格无甚两样”。H3M成员个个有来头,比如当年为王菲写《红豆》的柳重言,很多歌迷却不客气地指出其“巅峰已过”。其实我尤其喜欢《太阳照常升起》里林夕的那句“一天一夜了,谁能听见蝉在叫”,很淡然很显功力,剧诗已经若此,音乐的编曲为何不久顺水推舟班的清新淡雅就好了?轻轻的background和谣唱反而会让整首歌来个彻底的“复古”,不也很好吗?有时其实不需很现代。我觉得这才是H3M没有很尽善尽美的地方。
最近被邀请去新开钱柜试场,每每在试唱的时候把音响调到“专业模式”,其实就是干音,很清晰地辨别自己的不足,对唱PUB或现场很有帮助。
一直在练林宥嘉的《眼色》,希望有自己的感觉。这首歌古典华丽的颓废哀愁气氛,不落俗套。从前奏一系列变和弦营造出来的幽怨到后段的爆裂,处理感情、音色及口气都需恰到好處,颇难。感觉林宥嘉很投入这种戏剧感强烈的作品;但通常此类作品曲高和寡,一如他在星光总决赛高歌的《Creep》一般。他的专辑继《眼色》大玩音乐性之后,《神祕嘉賓》立即导入“正轨”回归市场,歌曲中規中矩、平铺直叙稍嫌平淡。《愛情是圆的》和弦进行大胆刺激,有70年代的复古味道,主歌转副歌豁然開朗,印象深刻。《伯樂》的弦乐及电吉他營造的大器感很有效果,副歌流行度很高。《請說》直觉上是《Creep》的变形作品,全首弥漫迷幻的英式风。《病態》是东岸爵士Big Band风,林夕歌词精采但硬搭爵士有些许突兀。第一句“很奇怪”一出口需令人惊艳,要低音圆润好聽,很难唱好。《慢一點》是风味独具的另类小品。《再別康橋》由徐志摩的旧詩谱新曲,有些艺术歌曲的味道却在配器上略显随便,使得沦为牵强的口水歌。
我也经常会唱潘裕文的歌,《夏雨詩》充滿文艺气息,咬字内敛,但生澀中还很耐听。《心裡的獅子》詞曲励志,副歌不落俗套。
看着这些选秀歌手纷纷出片,有些人变黯淡了,有些人反变耀眼。黯淡常因为是少了電电视加持,加上发片的歌沒有加分;而变耀眼常是让人耳目一新、意想不到,加上表演面向变宽广。梁文音就属于后者。她有独特的鼻腔共鸣,再綜合张清芳、许茹芸及阿妹的音色,但卻有自己的味道。总之,真的很会唱。梁文音在专辑中《最幸福的事》唱得恰到好处,气韵十足,副歌颇有记点。《薄荷與指甲剪》俏皮甜美,梁文音完全克服了还在星光参赛时被评委或赖铭伟诟病的“过于成熟的声音表情”。唱快歌有早年张清芳的亮丽与弹性,編曲会想起梁詠琪的《口香糖》。唱《雪雨》时梁文音瞬間又变一個人,唱起凄怆悠然的情歌,假音游刃有余,沒有勉強,颇为难得,可惜主歌編曲较松散。《弦外之音》在甜美溫柔之外,副歌蓝调旋律有力度,但编曲稍嫌轻柔。《可以不愛了》是戴佩妮的创作,可能是音域与口氣的关系,主歌不像是“梁文音”,副歌流畅动人,表現亮眼。《我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勇敢》是梁文音擅长唱的小调悲歌,苦中帶甜,酸中帶悲,感情充沛又不會太洒狗血,唱功上乘,令人欣賞,副歌层层堆叠,情緒到位。真假音转換几乎无瑕疵,超齡演出令人动容。《愛的詩篇》是信仰宣言,很有美國的C.C.M.曲風。
不在广州父亲QQ留言告诉在广州的我:第六节法国电影展映在广州举办,价格100元的套票可以看12部长篇和12部短片。非常吸引我。
最近北京大学出版的名家通识讲座书系的《戏剧艺术十五讲》让我受益匪浅,很多以前在看的书中的理论全在这本书上明晓了。
有一种理论,戏剧,源于人和神之间的对话。
学者许纪霖曾分析道:在古代中国的历史上,虽然没有出现过类似上帝那样的人格神,却有着同样拥有外在超越形态的“天”(heaven),即形而上意义上的“意志之天”。这的确指出了,在我们的社会结构中,那种来自“冥冥之中”的“天命”或“天意”,代表了宇宙万物、现实社会的最高意志,也提供了政治权利的合法性源泉。
正如历代皇帝的“天子”称谓,其实也是在某种程度上以戏剧的形式在扮演“天”之派遣,以“天”的意志来统治天下臣民。而在民间社台上演绎的神,天神总以威严的形象登场,也会被供奉在宗祠、庙宇的显要位置。在传统中国社会中,家族礼俗、公众领域的交流与戏剧舞台有着密不可分的血脉,如戏台与宗祠在建筑结构上有着独特的共体形式——伸出式舞台,祭祀后便是一场鼓乐声震的戏剧。而这种权力政治上的秩序与压迫性,也正是“人间五台”的缺失。
掀起于2008年下半年的金融海啸,自然地成为2009年全年的正剧。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谁是主角?会不会都被愁云惨雾所笼罩?
经济危机,人间的舞台未必不璀璨。
1929年经济大萧条,马克斯兄弟那无拘无束的疯癫喜剧与秀兰·邓波儿那俏皮可爱的脸蛋成为人们逃避现实的坚持与选择;同样处于经济大萧条的寒冬中,1933年远东之城上海,百乐门大舞厅(Paramount Hall)正式开业,摇曳生姿,盛极一时成为与巴黎红磨坊、纽约百老汇齐名的“远东第一乐府”;1970年代危机,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卢卡斯与斯皮尔伯格各自以《教父》、《星球大战》、《大白鲨》掀起好莱坞超级票房大战的序幕,也意外成为了20世纪现代文艺创作的最高峰。
大时代的戏剧感吊诡如是。
以18世纪欧洲——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历史为背景,德国哲学家哈贝马斯提出了“公共领域”理论,他分析了这个时期的社会中出现了俱乐部、咖啡馆、沙龙、杂志和报纸,是一个公众讨论公共问题、自由交往的公共领域,它形成了政治权威重要的合法性基础。
在这个理论中,“舞台”也渐渐成为一个“公共领域”。陈独秀是在 1904年4月10日的《安徽俗话报》发表了他戏剧改良的主张:“列位啊,有一件事,世界上没有一个不喜欢,无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都诚心悦意,受他的教训,他可算是世界上第一个大教育家”,在用那个年代特有的白话文抛出了包袱之后,陈独秀给出了答案——“那是唱戏的事”。
改良戏剧,也曾是当时文化界寄望的方式。因为他在中国有着最广阔的观众,从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到贩夫走卒之流,他们都能唱上两句。而对于这些变革者来说,关键是如何将那些代表那个失败的中国社会的陈腐东西剔除去,而将一种新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注入其中。汪笑侬在1904年的上海,曾将土耳其与波兰间的战争搬上舞台,以激发中国观众的民族情绪。当时的评论家陈去病对此大加赞赏,他在那戏剧里看到了当时中国的主要困境与希望:倚外人,则亡;倚政府,亦败。欲使观者知外交之险恶,内政之腐败。非结团体,用铁血主义不足以自存。
“要多多地新排有益风化的戏;可以采用西法。戏中夹些演说,大可长人见识;不唱神仙鬼怪的戏;不可唱淫戏;除去富贵功名的俗套。”1904年陈独秀的主张到了1918年的《新青年》时代被讨论的更加热烈了。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改良戏剧,曾是争取中国人的内心的最有力武器。于是,改良戏剧一开始就带有了过分强烈的实用主义色彩,对于道德与价值的寻求,往往超越了对艺术形式本身的钻研。
一个世纪过去了,很少有记得陈独秀的呼吁和汪笑侬的尝试的人了,中国也不复是那个面临危亡的帝国了,而戏台在中国文化生活的中心地位更早以被电视电影取代了。但是,作为“公共领域”职能的“舞台”,仍在以不同形式发光发热,使得这个时代,戏剧感犹新。
形式上,虽有些逃不出“改良戏剧”的旧路子,仍显生硬的套用照搬逐渐少了,但实用主义却还是被拿来主义和经济效益排挤开了,音乐剧就是最好的例子。这种相对而言较新生的艺术形式在欧美兴旺茂盛,移植到中国大多都流于表面,试想《猫》、《剧院魅影》、《悲惨世界》和《西贡小姐》能并称世界经典四大音乐剧,除了艺术形式上的匠心独运、才华横溢和商业运作上的成功之外,无不是各剧所蕴含的丰富的精神世界最终吸引着一批又一批趋之若鹜的观众的。谁不会被光鲜亮丽的外表所吸引,但由表及里发现了原来是个空心炮仗,再绚丽也只是一现。
戏剧的内里,什么是我们这个时代迫切需要的价值观?我们又将以何种方式来实现它?这是我们这一代的问题了。
P.S.
有一阵子没更新这里,是因为好多事情在忙,也有一些写下的东西是还不能放来的,有关一些专业论文、文化企划什么的。
对未来又有了一个比较好的选择,我要尽力争取,所以,雅思6.5,我来了。
整个世界都因为经济危机感到困惑和迷茫,广州亦然。所有的媒体都在到处高喊“经济危机、金融海啸”,却没有提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媒体制造的心理恐慌感完全不亚于金融危机本身带给世界的恐慌情绪。节约的概念在被一些奢侈消费的人群嗤之以鼻多年以后,重新被推崇为伟大的美德,更有高尚的光辉。
美国研究表明:在世道正常的时候,习惯节约的人的确比大手大脚的人用钱更加谨慎、更加少。而一旦情况开始恶化,习惯节约的人开始心慌意乱失去安全感的时候,则会变得比平时就大手大脚的人更加容易挥霍。
看来,节约,其实是一种脆弱的品质,对很多人而言,它“对于环境条件来说极为易变”。
所以我,花买一张专辑价钱买到了两张专辑的制作、拿到了Oneway的¥200减¥90的抵用卷、喝降价了浓缩的STARBUCKS。
今天是情人节,前一夜就把催促起床的闹钟铃声调换成吴克群的《情人节》,活泼轻快。比较愉快地度过了又一个没有情人在身边的情人节。
下午和家人们去爬山,新婚的一对一路都在闹别扭。我想,他们还年轻,刚懂得如何去爱但还未契合融洽,浅尝知幸福是何物却未能细细咀嚼,所以,双方无从担当。
爱的本质,也许是一种考验。考验彼此的明暗人性,考验时间中人的意志与自控。欢愉幻觉,不过是表象的水花。深邃河流地下涌动的黑暗潮水,才需要身心潜伏,与之对抗突破。人年轻时是不得要领的,对人性与时间未曾深入理解,于是也就没有宽悯,原谅,珍惜。需要如同爬山一样的更崎岖更长远的路途,迂回转折,来回求索,才能获得对自己与他人的释然。记得下山时水塘边的一片纷红吗?如能够把那些也涂抹成一树自开自落的桃花,自有一种深远和优雅。
一切原本有迹可循,一切也只有尝尽甘苦之后,才能坦然自若。
而世界上所有的幸福,原本都是平庸的,如同这个平凡的下午。也是细微的,母亲为父亲绑鞋带;琐碎的,姑姑的生活姿态;脆弱的,小两口的闹别扭。如果包裹着我们的时间和历史是一条壮阔的河流,幸福是早晨折射在波浪上的云霞和日光,是深夜的月光和雨水,是随波浊流的鱼群和花枝。
有些人和事的出现,是为了在我们的世界里打开一扇门,照亮一条通道。让我们知道,曾经独自在一个幽闭的房间里没有烛火而固执地寻觅,是多麽辛劳。有一些洁白的真相和黑暗的阴影,一起出现,相互映衬。
门打开了,通道照亮了,生命因此获得新的提示,得以相伴继续前行。为之付出的代价,是必须要背负在身上的行囊,里面装着的是对方。他警示着不能停留,但可以在路途中栖息,获取这幸福的光芒。如同在山道上的洋葡桃树下小坐,甘露浅酌,花好风清。
爱着一个人,并且被之所爱。山途长路且行且远,心里有着单纯而有力的意愿。
这所有的一切都要担当起来,并且感恩和宽悯。
晚上回家的时候,路边集市花摊仍旧人山人海,潮湿的空气里充溢混杂花香。一时无法呼吸似的,像浸湿棉块包裹过来,糊住了口鼻。看见了玉簪、百合和铺天盖地的玫瑰,都是香味浓烈的花。我更爱那架子最底层报纸包着的新鲜硬朗的雏菊,它能维持很长时间,直到所有紧实的小花苞悉数开放。
花卉如人一般,也分平实有效或华而不实。而人总是会更钟爱占有期限不长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