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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鱼记
“到草原捉鱼去。”一个脸色紫红的上尉对着我们高喊。
这个上尉看上去有点像一只精瘦的猎狗,脸皮似已被高原的紫外线穿透,那紫红是由里往外突兀出来的,仿佛是一些伤痕。黯黄的军裤卷在了膝盖以上,两只小腿肚子鼓着鹅蛋大的肉疙瘩,随着脚步的移动上下滚动着。
“到草原捉鱼去。”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看起来,他在这方面一定是个高手了。
在这之前,我只知道草原有的是旱獭,真的不敢相信与水有关的鱼与这草原有何样的关系。不等我们考虑清楚,上尉已为我们准备好了水桶、竹竿和捞鱼用的网袋,催促我们上马了。
他们知道我是个外行,就给我安排了一匹组织干事的马。马色乌黑,身子也有些瘦小。上尉说了,并不因为它矮小,而是由于它能像组织干事一样对待客人毕恭毕敬,对我这样不懂骑术的人也能像组织干事做思想工作那样和风细雨。同行的胆大妄为者,首选了保卫干事的枣红马,出门不久果真遭了报应,被那马儿给撂了下来,差点没把脸给摔肿。
我们就这般盲目地跟着上尉往草原深处走去。
阳光从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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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醉雪山哨所
这个事已过去多年,可一直还搁在心里。
我是头天深夜到达雪山脚下的。毕竟刚刚九月,山下还没有一点雪的气象,就是在夜晚,只要弄件带羊毛里子的大衣裹着,也不觉得能冷到哪儿去。只是汽车清晨就从省城出发,簸了整整一天,喘息着爬上四千多米的海拔,颠得人确实有点反胃了。下了车,第一感觉就是不想说话,一张嘴,就好像有东西从胃里直往喉口窜。
这是我那次“哨所行”的第九站。在此之前,我到了曾走出多位将军的骑兵连九号哨、东方第一哨等等,到雪山哨所连去,当然是我一直盼望的事。
到了某导弹旅前指,叫大李的政治部副主任接待了我,这个陕西渭南人,笑声里始终透着西北汉子的豪气。
洗一把就去吃饭。对我的到来,战友们显得很是热情,人没上桌,酒已备下了。几个部门的头头都过来了,可以说齐装满员,看来准备大喝一场了。
我这人生性不会喝酒,对酒不仅心生恐惧,有时甚至有点厌恶,曾当场出过逼我喝酒的朋友的洋相。看到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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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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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社会实践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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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旅文学的新浪漫主义
——评陈可非《红菩提》
陈晓明
在很长期里,中国的主流文学史叙述都把十七年文学称之为“现实主义”,其实,十七年文学带有很强的虚构性,特别是充满了浪漫主义气息,这是与中国现代文学显著区别开来的那种气息。中国现代文学逐渐以革命文学占据主流地位,倡导“为人生的艺术”,直面三座大山压迫下的人民的苦难,其基调是灰色与悲悯,因此要唤起民众参与革命的愿望。1949年后,中国文学要为新中国的合法性建构文学想象,重述革命历史成为其重要任务。因此,那些书写革命历史的作品,就更偏向于虚构想象,经常以夸张笔调塑造革命历史英雄人物。因为一种意识形态在起主导作用,这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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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庙
据说在宋朝宣和年间壮汉庙还不叫壮汉庙的时候,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富裕村落,它背靠沂蒙山,怀抱沂河水,村民们过着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太平日子。突然有一天,太平日子不太平了,村里闯进来一群响马,打家劫舍,闹得鸡飞狗跳。于是有一位好汉站了出来,只见他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行步如撞钟,开口似滚雷。在他的一声喝斥下,百姓们抄起常日里上山围猎的老铳,与响马进行了一番殊死搏斗。经过几个日夜的血腥奋战,响马们被打得落荒而逃,丢下金银财宝,再也不敢来此一方。那壮汉过世之后,村民一来为了纪念这场伟大的战斗,二来为了惩邪镇妖,村落的中央便立起了一座庙,取名壮汉庙,让村民常年进香、顶礼慕拜。村子从此也有了一个新名字——壮汉庙。
八十年代的第二个春天,我们一千余名新学兵云集在这个小小的村落(其实,营区离村落仍有一段距离,学兵是没资格进入村庄的,所以,村里是否真的有这么一座庙,至今仍不得而知),把十八九岁的年华倾注在了这块贫瘠而荒凉的土地之上,开始了每个人军旅生涯的第一步。同时也为人生留下了许多令人难以忘怀的故事,还有上演这些故事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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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好的年轻人应该有良种狗的品质。
——苏格拉底
我跟狗多少还是有点缘分的。
记得小的时候,就有两条狗陪同我度过了欢快的童年。那是两条高大的柴狗,一黑一黄,长相英俊,是柴狗中难得见到的。听父亲说,过去我们家并没养狗,只是因为那条黑狗的到来,才使家中狗丁兴旺起来。
那一年冬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条黑狗,各家各户地转却不受丁点欢迎。因为家乡人认为,家里来了黑狗是不吉利的。所以,这条黑狗到了谁家都遭到冷遇,有的是棍棒相加,有的是冷水泼出。父亲不信这个邪,等这条来到我们家时,偏偏拿出残渣剩饭喂了它,从此它就没离开我们家。父亲就给它取名“来财”。没过两月,它竟生出一条狗来,毛色金黄。父亲喜不自胜,取名“发财”。从此,家里就有了两条狗。过了一年,两条狗个头比肩,显得十分潇洒。
那时候我尚未成年,自然不知父亲在怎样训教这两条狗,等我知事之后,已发现这两条狗的涵养已胜过了村子上的绝大多数人。比如吃饭一项,我从没见过它们你抢我夺、狼吞虎咽。家中无客时,等我们吃完了饭,将饭菜盛在一只木制狗槽里,两条狗却从不争抢,都是小心翼翼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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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王铁作品集《爱的经纬》
陈可非
前几日去地坛书市,大大的地坛竟拥挤得无处插足了。琳琅满目的书刊摆成几条长街,精美无比的包装,大小不同的款式,让人目不暇接。而我却看上了一本定价8分、五十年代初出版的小册子,书名叫《农村图书管理员手册》。这本由8分涨到了20元、不足30页的小册子,竟让我爱不释手了。那泛黄的粗纸,那略显笨拙的插图,都让人联想到那个时代。我知道,我肯定不是想从中学到农村图书管理员的知识,而是对那逝去的历史产生了好奇,这本书也许能告诉我一些当时的情形。这本小册子,悄然走过了近六十个春秋,身上已背负着六十年来积攒的尘埃,显然,它的分量已远远超越了内容本身。
由此,我看到了书的生命。这个小册子,生命虽然弱小,但它依旧存活了下来。
任何一本书,都记录着别样的历史,一部作者的心灵史。我想,也许这就是这部书之所以出现的根本原因。无论它出自哪支如椽巨笔,还是出自某个弱名小辈;无论它如何流行、销畅,还是仅有些熟人、朋友津津乐道,甚至只有自己孤芳自赏,然而,它一旦出现,其意义便拥有了。这意义有时还不在当前,往往一些平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