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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爬(2009-11-05 11:56)

昨天“被上进”了一回,至今心有余波,不能平息。有些东西越想掩盖越掩不住,反而更加触目惊心。就象关键时刻的红指甲,拼命勾着手指不让它们晃来晃去,偏偏就指在白纸上。满脸憋汗。

 

红指甲顶风作案,老大没言语,估计是看在那张字纸的面子上。本就是闲来无事,要考考我的,再来批指甲,似乎有点舍本逐末。我不过是涂着玩儿,人家也不过是考着玩儿,睁一眼闭一眼,和谐的生活比糖甜。

 

学识这东西,不是自己说有它就会有的。有无止境,且谦虚且谨慎。不过是翻几页书,不必搞得那么严肃正经。

 

仿佛有预感似的,前几天还犹豫着要不要翻拣旧货呢,人家考上门儿来了。考得我浑身燥热,热从脚底生起,到处蚁爬,麻酥酥的羞愧遍布全身,再镇定的人也难抵挡。不敢看考官的脸色,胆子真小——有什么呢,没必要全会全能,多累呀。

 

一边左右不定,一边清理枕边书。存得太久了,久得让人熟视无睹,书堆反而空无一物。境界哈。

 

也又把《小团圆》看了一遍。想起来曾经买过一本《想象张爱玲——关于张爱玲的阅读研究》,不知道塞哪儿去了,到处找,找了两天才找着。看了不足百页,这书太厚了,500多页。里面提到胡评张,黑字背后透出当年的视线。由他人描画出来,看了之后,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滋味应该怎么表达。只觉着人心都是红的,怎么红和红相撞得这般莫测的变幻。

 

头两遍看小团圆的时候,只盯住九莉,说关心她这个关心她那个,不如说是满足自己偷窥人家的欲念。这回再看,发现世界好象变了样,九莉过处,霜冷冰冻。

 

每一个研究者都会在自以为把爱玲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动笔吧,可是怎么我每看一页心就会往后缩一下,期望不要有太多人象解牛一样把张文开膛破肚,一件件这个那个解说一番分辨一番还要互相批评一番。

 

个人认为,有些文字不适合被评论,尤其是如果这些文字和作者都那么有个性,耐寻味,历久弥新,每读每动人。她们是女性,是这个男权社会的一部分而已。在自己的纸上画画,在自己的花园里看书喝茶,大门外的过客非要登堂入室跟人家探讨过去和未来,多生硬和别扭呀。

 

总有人去研究,这角度那角度,这成果那成果。爱玲还是爱玲,梦还是梦。

 

从她的笔下看出冷暖我就很满足了,已经。

 

 

 

没创意(2009-11-04 11:05)

今天第一次吃著名的周村烧饼,豪华的礼盒包装,估计是烧饼中的精品。只打开包装袋,香味儿就涌出来,直冲鼻腔深处。拈出一片,分明是芝麻大集合呀,用最少的面粘最多的芝麻,芝麻一个捱一个,摊成圆饼形,薄脆得象透明的纸。这是烧饼么?

 

因为出奇,所以出名吧。记得写意空间同学给周村烧饼写的广告案得过奖,金的还是银的,我忘了。她真行,写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从来没想到过会这么好吃,相见恨晚。

 

早上用小朋友的体温表量体温,35.6度。拿着表问小朋友,这个数正常么?我怎么觉着又冷又晕还头疼呢,好象感冒了。她笑,哈哈,太正常了,你别装了。我灰头土脸地放下体温表,还是觉着不太舒服。

 

三杯水过后,发现真的不是感冒,是困了。昨晚比平常晚睡了一小时。

 

给妈买的擦脸油到货了,小试了一下下,质量没得说,是她最喜欢的。这回备的量足够她用一个冬天再用一个春天。装上擦脸油,大包已经没有空间装别的东西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想出个有创意的生日礼物,祝她六六大寿。愁了。

 

快四十岁了,妈总共夸过我两次。想着法儿地表现,总想让她夸夸我,总是很失败。她要求太高了。想放弃,又有点不甘心。

 

 

 

 

 

虚构的岁月(2009-11-03 15:03)

比较习惯编故事哄自己开心,有些交流和沟通在你表现它们的时候,不是成色不足就是鸡同鸭讲,没有效率自然没有好果子。懒塌塌地团结不了群众,只好自说自话,自得其乐。学不会说别人爱听的话,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咱不说假话。可是,真话是好话么?

 

编故事也是的,总有那么一个角落,其他人不曾访问过呀。说出来就成了故事,角落走到台前,大幕拉开。编剧的权力。

 

捧着纸筒吃爆米花儿,卡哧卡哧酥脆流香。记忆里的爆米花只有香味儿,香得浓。吃着吃着就饱了,眼睛却还馋得发直。喜欢含一个在嘴里,等它自己慢慢化,化到最后剩下一点渣,一咬一嚼,虽然空落落的没什么可咬可嚼的,心里那个满足呀。

 

好象没想过什么等自己长大了如何如何这样的命题,童年淡而无味。昨天看到两个名字,越看越象某个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儿。该是“两小”的那种,或许应该是个关于等待的故事。等什么呢?等多久?等了,要不要等下去?等到了会怎样,等不到会怎样?

 

虚构的岁月慢慢流逝,两人都老了,老了又相遇——期间应该安排他们遇一次的或者两次,看情况——都老了,该有这样的感叹。平淡得没什么可说的,可是彼此之间有那么多要说的,要讲的,要一起分享的,全变成了沉默。也只有沉默呀。

 

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变,人是唯一不变的变化。讲什么恩怨呀,爱恨呀,欠不欠呀,应该不应该呀,呐,人都老了呀。

 

不要等,也不要让别人等。等这东西,不但枉费了自己,也辜负了别人。虽然放不下,那终究是自己缫的丝,自己做的茧。自己的地狱他人的天堂。为什么要等呢?

 

“两小”足够美好了,因为彼此“无猜”。猜导致的等待还少么?不论是等自己还是等他人,有的猜没的猜,过程和结果都是不可思议的。

 

为什么还要等呢?

 

 

 

十一月,花期(2009-11-02 09:04)

10月份基本没怎么干活,前半个月几乎都在休假,后半个月忙着总结,拉拉杂杂的,日子一晃也没影儿了,最后以一场雨做了终结。11月份一开头,雪就来了。

 

一夜绽放,令人惊艳。草木还未等落败,就被雪暖住了。狂飚的雪花象圣诞的灯火,迷离眩晕,堵住人的气道,几乎不能呼吸。雪好歹也是花。可贵的是不光自己盛开,还打扮林木,青翠的枝头攒着雪绒花,冷艳清高,又单纯似水。

 

印在卡片上的雪景,从来都给人温馨温暖的感觉,是雪在冰冷之外的另一面。人们从来都只回避本质,赞扬表象。能让自己有好感觉,即使是假的也会不惜气力去维护。

 

早上看到雪,思量着要不要戴帽子。刚一冷就戴帽子是不是太夸张了,算了。还是戴了半指手套,长款的,搭配背心裙。裙子上一朵巨大的花,穿了外套之后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象孕妇。幸亏是卡哇依风格的外套,腰间一圈细碎的小褶儿,背后还有大蝴蝶结。心理上总是松了一口气。

 

 

 

 

 

 

 

 

再下,就是雪了(2009-10-31 15:35)

早上被雨声吵醒,听到节奏急缓相宜的鸡叫声,例行的一天又开始了。余睡不消,躺在那里听雨,直听到意识渐渐从睡意中伸出懒腰来,头脑很快清亮似水。天刚亮。

 

下午又开始落雨,窗玻璃上很快结出水雾,蒙住视线,象黎明也象黄昏。晨昏不辨,人也觉着混沌,不清不楚的,象过在梦里。期间的很多情景转身就变了,就忘了,有过也象没有过,白白的,十分干净。

 

很久之前的事情却记得起来,不免惊出一身冷汗,疑心自己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如履薄冰的日子,被我过得执迷不悟。别人反倒唯诺着,跟欠了一笔债似的。女人强势,就等于给自己堵住了退路。只能向前走,少有迂回的缓冲,不由人不劳顿,不由人不辛酸。

 

不觉着,是因为上天的旨意是和谐人性的,给你一巴掌,后头跟着一把甜枣儿。且行且受着,不会给你感受到吃苦头,反而沾沾自喜,以为多么走运,竟得到如此曼妙的生活。

 

大佬说,人就得以为生下来是让你吃苦的,不是享福的,这样就不会抱怨,就以为一切本应如此。是他给自己的宽心话,也是实实在在过日子的话。

 

不然,脸上的老态和眼里的悲哀抵住你的后腰,在耳边喊出“别动,缴枪不杀”的时候,大概真会两腿一软,瘫在地上,匍匐余生。

 

 

倾诉是怨妇的别名(2009-10-30 14:06)

我的坚强是装出来安慰自己的。

 

 

 

半块感受(2009-10-29 16:45)

弯腰系鞋带儿,颈上的琉璃项链悠在眼前,晃啊晃的彩色珠串,象流年,象小时候脑海中想象过的成人世界。偏爱需要系带子的鞋,总以为那是一种态度,自由和解放,通常在束缚和捆绑中左右,前后,鸡零狗碎儿。

 

一说系带儿鞋,就想起一个人来。有些记忆是带地标的,箭头嗖地拐了去,精准地指着突出来的一块。那天他看我解带子脱鞋,当时那双是米白色的休闲鞋,干干净净的,不象我容易颠三倒四的个性。问家境优裕吧?我低着头笑,心想,有谁不觉着我优裕呢?优裕,优越,自大,骄傲,顺手搅一搅,似乎就是自己手中拿捏的面团儿,尽在掌握。

 

后来有天发现他的鞋款也换了,穿正装,脚上是系带子的油亮亮的皮鞋。看了,想也许他终于不觉着土气吧,仔细看看,也上眼,也顺眼,也眼中波光流转。他避在一旁,我站在正中,毫无畏惧。当大无畏终于被有目的的美好生活淹没殆尽的时候,系不系带子干我何事?

 

现时这双是黑色的,软皮软底,舒服得象个气泡,不愧是丹麦皇家喜爱款。喏,说起皇家,又想起一个人来。有些记忆是带味道的,嘴巴一咂,当时的气氛又回来了。当时我在洗银耳儿,泡好了之后要弄成适口大小再往锅里煮。他看我垃圾袋里扔掉的银耳根,语带嘲讽地说,哟,你可真是皇家风范。

 

意思是说奢侈得只吃最好的那部分,扔掉银耳根不是平民作风。习气这玩艺儿是不容易改的,象穿系带鞋这样的偏好,大多是因为个人对生活的态度,并不完全只是穿个鞋,吃碗银耳汤这么直白。

 

我只用心要最好的。可能十之八九并不如意,可是我喜欢麻烦。其实,都只在我自己弱小的力量之内而已。他人不他人,干我何事。

 

 

 

恩宠(2009-10-28 15:13)

九莉一直觉得只有无目的的爱才是真的。噢了一声,想了想人家说得真对。回头却发现真贴在暗夜里,眼巴巴等着天亮。后来再看真的时候,发现已经存进馆里去,用透明的罩子罩住,四周人声鼎沸。

 

都在看真,向导不住地维持属于自己的那条列队,免得斜刺里被迷路的家伙冲了,队形溃散。隐约听得到解说词,说只宜参观,不建议拍照或复制。连留念也不得,真被护成了独一份儿,也算是正道了。

 

遗宝只在馆里呆着比较妥当,用出来,湮灭在人群当中,有可能不如一条流浪的猫狗。丢点吃食给孤猫野狗,显出来人道的慈善,可是你若当真,不免累赘。现实有诸多不合豢养的娇宠。如真。

 

假设,那是从前生轮回过来的,倒还可以有解说的逻辑,不然的呢,流星闪过去,极其短的幻灭。大方地刺痛你的眼球,却不管不顾你许下的愿望。生,和生的一生,都不过如此。

 

 

 

念即是贪(2009-10-26 16:28)

午后起了薄雾,给人感觉象没睡醒的早晨。精神十足,因为雾气的原因竟入了静,心下清凉,很想想点心事什么的。虽然这种时刻适合心事泛滥,却扑了空,不过白纸一张。

 

战斗机在试车,轰鸣声震满整个听力所及的空间。声大,更显周遭寥落。楼下一辆红色雪佛兰的车尾处站着两个西装客,面对面聊了很久。隔着玻璃看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巴,象看鱼缸里悠游的鱼,不知道鱼的快乐和悲伤,只知道气泡一串串地冒出水面,破成微涟。

 

昨天在家精心设计了吃喜酒的装扮,最出眼的是那条围巾。接近葱芯儿绿的底子,印着红艳的牡丹,华丽的凤凰,咸蛋黄一样的太阳图案。小时候盖过的、见过的被面儿,大多都是这种款,红底儿绿底儿换来换去,再换也是老猫的孩子一个样儿。

 

曾经有个姑娘拍了一家咖啡店的店景,一直说这店给她小团圆的感觉,所以喜欢,喜欢去泡着。其实,不过是几个印着凤凰牡丹的红色靠垫,图案跟《小团圆》封面封底的样子相象而已。

 

小团圆并不是咖啡店的意境呀,倒是有些惯有的“张凉”。曾经很奇怪书的设计为什么选了老被面儿的图案,虽然够旧够怀念,可惜终究跟爱玲离得远,不是她的都市里的“苍凉”,人群中的寂寞。土炕头儿的暖,大概只在爱玲爸烟铺上才会有。可是,爱玲一般站开烟铺,回话或者别的。

 

三嫂送一只LV给我,三哥在一旁说不知道包是真的假的,怕丢面子不敢送给别人,留着送给你吧。大概是怕我觉着太贵不会收,所以才这样说。嘴上说是朋友送三嫂的,即便是这样,谁会送三嫂假货呢。

 

包包大小很适合我。小朋友说你要不用的话,哪天卖了它咱就发了。我心里喜欢,还是觉着不太方便背出门去。太夸张了,很奢华似的。我从来都不拍他们个马屁,他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送了包,两口子还要请吃饭,讨论去家里还是在外面。只有拒绝。

 

拿了就算了,还要吃人家的?足够让我不吃也饱了。

 

前几天在收音机里听到赵传的老歌《我终于失去了你》,忽然觉着很熟悉似的。艺术贴近生活,来源不论何人何处。想起2年前因为听《虫儿飞》编了个故事《你在思念谁》出来,搞得很多人以为是真的,竟有人以为咱是原型,留言来劝。

 

想编个《你在思念谁》的续集,念头一出就知道几乎不可能完成这一念。

 

念看起来多象贪呀。

 

 

 

 

 

境界啊(2009-10-23 20:37)

下楼去餐厅吃晚饭,抑制不住愉快的心情,不由得手舞之脚蹈之,嘴巴里叨叨着:今天真好呀,吃了个苹果真甜。估计是脸上没藏住陶醉,被小朋友看见了,她嘴巴瘪了瘪说,看你象是多寂寞多孤独似的……自娱自乐到这种地步。

 

就是嘛,就是寂寞孤独呀,俺就靠自娱自乐保持神经正常呢。我说。说实话象是说假话,有时候。小朋友不全信,看样子也不是全不信。

 

今天某一刻随口说了个姜太公的比喻,还往下演绎了之一之二。听者闪烁其辞,以致让我觉着他可能不太了解姜太公爷爷的故事。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咱就不要多说什么了。但是,姜太公说提升了本人的魅力指数是真的,眼见着电光霹雳,我心下嗯哼一声,在意念里飘飘然而去。

 

这会儿把述职报告写完了,回头看看,觉着挺好的。我骄傲。

 

今天为了找份资料,把硬盘里几乎所有的资料过了一遍,点开了前年的几篇BLOG,把自己看哭了。那会儿真能写呀,写得真容易让人掉泪呀。哈哈哈。

 

过几天准备把发型换掉,剪个短发LOOK

 

ONE NIGHT LATER……小朋友诊断我是重度自闭症,独处时智力停留在儿童时代。我听了畅想不已,偷偷美了一阵子,如果真是这样,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