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分类: 长春长春 |
各位:我感谢你们,像郭德纲说的,为了你们送的这么多花,我真应该躺在里面。。。
不过,我还是想辩驳一句,虽然可能会让你们不是很爽——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程老师好,曹老师好:
今天,在这里,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在中大的考场上,我非常的感慨。
首先,我很高兴自己自己进步了,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去考北大,就没有得到复试的机会。那时候我的两门专业课都考了80多,但英语考了49,离分数线查一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感觉自己的水平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提高,在两年的工作里,给资本家工作,您也知道的,甚至占去了我的很多业余时间。所以并没有时间读很多专业书,更不用说做研究写文章了。我一点也不夸张的说,考博英语的书我借了5本,但是一共只看了3页,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一直断断续续的帮一些朋友翻译着一些外文的专业资料,才让我多少保持了一点英语水平。当然,我也是有寒暑假的,您如果觉得我也荒废了很多时间,那我只能说:得失寸心知吧。您不是我,可能永远也不会了解和理解我的辛苦,了解和理解发生在我生活中、一个人在广州的背井离乡的生活中的那些事情。当然,您不必了解,只是希望您知道,我过的也比较辛苦就是了。
第二,我感觉自己很孤独。在这两年的工作和生活里,有很多很多帮助过我的人。如果不是他们一直鼓励我,把很多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可能我也早就不会来考博了。郑永田郑老师,他不仅帮我找了现在的工作,把我从东北拽到广州来,而且一直希望并鼓励我做他的师弟。我在中大的师弟师妹们,还有他们在中大的同学们,他们非常的乐于接受我这么一个外来的人,不仅能够拉我去听课听讲座、聊天,而且能讲给我很多中大的故事。而我的03图本的同学们,他们也都在希望着自己的班里应该有一个博士,来表现出这个班级的质量、个性、热情和自信。但是不管怎么样,当我走进这个会议室的门,并把它关上的时候,我是孤独的,我必须孤独的面对各位老师的考核,拿自己的水平、素质来说话。我到底还是自己一个人,就像小时候光着脚望着深深的海洋,就像当年一个人去郊区读民办的高中,就像拿着长春师院这个非211的本科文凭去找工作,就像考博之前,为了找人写一份推荐书也要跑上几天时间。不过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比别人付出更多才能获得些什么,我们的国家,我的同伴们,我们这一代的很多人,不也是一样的么?
然后,我感到非常的快乐。给我复试的您二位,你们的幽默,你们对专业的独到见解和学术质量已经是名声在外的。可能仅仅是能够见上二位一面,也会使得很多人羡慕。况且我还听过二位给研究生和博士生做过的答辩。想来今天即使复试的不成功,发挥的不好,也一定会有很多的收获——与众不同的独特收获。或许我和其他的很多人不同,我并不会崇拜二位。对于二位、尤其是程老师的观点,如果我有不同的认识,或者不同意的地方,我一定会把它讲出来,在表达、讨论,甚至批评中把问题引向全面和深化。如果您收我,那也一定是收下了一个有独立个性和自身思考的学生,而不会仅仅是一位“粉丝”。这可能会是我与其他应考者的一个不同吧。
今天,在这里,我想我需要表达的就是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就是自己在专业上、在对读博和未来生活的设想上的不同。在所有5个人中,我考的分数最低,如果我和他们一样,那我一定没有什么机会。
首先我想说的是,这个成绩可能并不能代表我,因为我能用于学习的时间实在太少,当然,这只是个借口。只能说,我曾经想过很多,但却是没有料到有一门专业课会比英语考得还低。这可能因为我对中大的学术特点,对您的学术研究终究还是不够了解,终究主要的还是只能从书上、论文上、其他的作品上,和在您身边终究是有差别。而这,其实正是我想要跟您学习的原因,如果我对您的一切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对您的一切学术观点和成果都领会的感同身受,能够会心一笑,那我似乎就不需要向您学习了。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我才到这里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是来挑战您的,您的学生、您的手下在我看来似乎都太乖了一点,您这么多年来不感到寂寞吗?而且我毕竟过线了,说明我的成绩是足可以做一个中大的博士生的。
然后我想说的是,我来中大是做什么的。和他们可能不一样的是,在我报名之前,我心里所想的,不是“中大博士”、“程焕文的博士”这两个头衔能为我带来什么,而是在想,我能为您,为中大,为图书馆学和图书馆行业做什么。我能做的就是搞民国图书馆史的研究,也就是说,我是冲着您的“民国图书馆学术思想史”这个课题来的,我希望参与这个课题,通过我自己的手把它做的更好。因为我的硕士论文您也看过,写的就是这一方面,尽管那篇文章有很多的不足,像您说的那样,资料和观点都有问题,但毕竟我继续做下去就不是从零开始了。而且这篇文章实际上是没有写完,因为时间太短,大约收集资料只用了一个半月左右,写作只用了一个月左右,如果假以时日,这篇文章其实还能写的更好。那时候我在准备考北大,因为那时候王子舟老师是唯一把“图书馆与图书馆学史”作为明确的研究方向的导师,所以我报了他,虽然对他也并不是十分了解和喜欢。现在您要做这一方面了,所以我也来报您的博士了。其实报您的博士还是很有压力的,郑老师劝我报的时候,我曾经很犹豫,觉得报您的学生会很多,而且有不少会是您自己的硕士或员工。但最后我还是报了,因为本来已经打算不在图书馆这个行业做了呢,只是把这次算作在这个行业内的最后一跳吧。既然是最后一跳了,不妨跳个心跳的。所以我选择报您的博士了,如果您愿意收我,我会辞了工作来读,然后也不打算去做兼职,就把研究本身当做我的工作来做,做完这件事情,也就可以了。
最后,我还是感谢您,感谢您给我这次复试的机会。考一次博还是挺辛苦的,所以我不想再考一次了。我觉得我可能是个人才,会对您有一点用。所以如果您想为图书馆行业和图书馆学留下这么一个可能人才,您就收我吧。当然,我只是最后一名,这的确太没面子了。不过鲁迅先生也说了:“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我就是那最后一个跑到终点的人,你们能不笑我,也就行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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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飞儿:
上海怎么样?他是你心中的那座城市么?就像哈尔滨是我心中的那座城市一样?
记得9年之前你就说要去上海,去那你心目中的地方。那么,现在的你,更接近他了么?
上海,总是让我想起方艳芸,偶尔也想起吉斯菲尔路16号。你去看过他们的遗迹么?或者曾经想过要去看他们么?
或许我的问题是太多了,只是因为最近的自己比较无聊,生活中没有太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改变。这样的时候让我心情平和,读着托尔斯泰,等着改变的到来,好像从来都不怀疑她们一定会到来似的。亲爱的,真的生活永远属于你,你知道我是多么高兴的知道你已经在上海,多么高兴的知道你已经住到了理想的隔壁。那可是一个已经9年了的理想,对我们这些平凡的人来说,9年是一段多么漫长的时间呀!这里面的快乐我们都快要完全的忘记了,记住的只有痛苦,只有刻骨铭心的伤痕,为数不多的例外,也是那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接着才来的快乐。那样的快乐来到的时候,我们甚至都不忍心给他们什么样的形容,甚至不忍心快乐。为了我们曾经的经历,为了这只有我们自己而不做对比才觉得漫长而反复的经历,为了那些辗转反复的折磨,我们会在他们到来的时候闭上眼睛,甚至躲到角落里面去。你和我,我们都会这么做。
然而这并不够,我知道你会一直追着这个理想,相信美好时候的到来。不仅是时刻,而且是时代。你相信这翻过最高的那座山,就是我们的田野。而山,无论再高的山,也永远都是能够翻越的。而我们的痛苦是这翻越的痛苦,往回看,它是对往日的承认,往后看,这是为我们自己选择的死法而付出的代价。
亲爱的,我们都在付出代价。有的人付出了金钱,有的人付出了安逸,有的人付出了青春与未来。然而我们付出了什么呢?或许是青春与家庭,付出了那些我们自己也认为很好的生活,能够互相依受的、不相信什么额外东西的生活。
快乐吧,我苦恼的人。我们今日的痛苦,既是昨天的,也是明天的代价。而实际上,我们从来也都没有今天。快乐吧,我辛苦的人,你已经在他的隔壁,谁知道他明天就不会打开沉重的门呢?
依旧愿意以你曾经的耐心,继续等,你的耐心就好像我的祈祷和哀声,就好像牺牲,一定听得到的。
程亮 于广州 小新塘
| 分类: 莫城风雨 |
题记:普希金的纪念日早已被诗人自己写下了,在汪剑钊版的《普希金诗选》中,这是最后的一首诗。感觉与翻译月亮相比,汪同志翻译太阳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出彩。看来,诗,真的不好译。。。
纪念碑
作者:普希金 汪剑钊译,程亮篡改
我为自己竖起一座纪念碑,
通往那里的小路不会荒芜,
它高高的昂起不屈的头颅,
高过亚历山大的圆柱。
不,
我不会彻底的死去,
我的灵魂将不朽,
在那暗藏的竖琴里,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一位诗人在歌唱,
我的声名就将得到传扬。
我的名字将传遍神圣的俄罗斯,
她的每一种语言都会念到我的名字,
无论是骄傲的斯拉夫子孙,
还是芬兰人、野蛮的通古斯人,
还有那卡尔梅克草原的朋友们。
你们将长久的把我纪念,
因为在残酷的时代,
我歌颂过自由,
曾经用我的竖琴,
唤醒美好的情感,
用我的呼吁,
给逝者以宽宥。
哦,缪斯,
请遵从上帝的旨意,
不要惧怕屈辱,
也不要渴求桂冠,
任由那些诽谤和赞美,
别去理会那些笨蛋。。。
| 分类: 长春长春 |
亲爱的飞儿:
株洲那里一切都好么?
又是很久没有写给你了,因为这个月一直在办活动,直到有一天听一个叫张龙江的学生在国学演讲比赛上讲到“无为”,才彻底的承认了。我承认了,我完全不需要为别人的不配合而苦恼,完全不必为别人的不在意而苦恼。其实事情一直都那么清楚,这个活动就是给我自己办的,或者,也许能够增加一点,也为馆长、我的那位有意思的馆长办的。她的工作,为的是不使自己的思想落后,从而能够很好的教育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然后是梅州蕉南村里那些母亲跑掉了的孤儿。或许,也为自己和自己家庭与家族的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层次的生活。当然,领导永远是不能被全部揣测清楚的,否则又怎么成为领导呢?只不过有时候乡民看舜的感觉,觉得有时候,自己的想法和感想也会在她的身上表现,当然,这只是感觉。
为了我们的理想,无论是高远的理想,还是微薄的理想,我们都在默默的承受,既承受失去,也承受不愿意的获得。然而,这样的日子会有尽头么?还是它也会像所有的日子一样,绵远悠长,而又不容置疑?
于是,从汕头回广州的路上,在阴天与暴雨交替来过的一个月里面难得的晴天里,那透彻而又彻底的阳光让我让我回想起从集安到丹东的、几乎一样一路阳光的旅程。也回想起从满洲里、从菏泽、从漯河、从兰州……从很多不同的地方踏上回去道路的时候,想那相似得近乎惊人的温暖阳光。这样的时候,就想靠着车窗,想从前,想分别的时候,送我的那些人的表情,,,虽然其实很少有人送我。
我知道,你笑了,不用掩饰,我在这遥远的南方也看得见。你笑了,你瞧,你就是这样永远都猜得透我的心事。不过还是让我跟你说一说。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不过还是让我说给你听吧,像三儿说的那样,这是那些人到了想要说的时候。
从汕头回来,有已经是一个周了,虽然没有那么忙,而且中间会有离开学校的时间,可是生活中总会有的烦心事也一点没有缺席。烦人的人依旧烦人,烦人的事也是一样,让我们姑且不说它们。大雨在周末又回到了广州,晚上,它又去了汕头,想来跟我坐客车的时间也相差不多。所以三儿又感慨,不喜欢的季节总是不停的来。然后又自己批判自己,说似乎没有喜欢的季节。然后又批判了自己的批判,说喜欢阳光温暖的秋天。我回给她说,只有长春才有这样的秋天。其实这还用说吗?
没错,我的眼睛又黯淡了,长春的秋天让我想起往事。虽然你什么都知道,但还是让我说一说。有一年的秋天,在离开学还有好多天的时候,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坐上火车回到了长春。现在想来,那似乎是我在长春的最后一个秋天。空旷的净月校区因为没有多少早回的人而更加的空旷,就像空旷的长春因为他们(你知道我说的都是谁们)都走了而更加的空旷。当一个人的日子比以前更多的时候,就更容易注意到季节的形象,何况它真的美得近乎忧伤。当我走过卫光街的时候,我知道,她(你知道是谁)也已经在准备走,然后就走了。这样的日子品着、过着,真是让人觉得心酸。好吧,并不能瞒你,更瞒不过自己,顺着这个人的走,就失去了见到另一个人的唯一的还算有理由的地方。我不瞒你,虽然后面的这个人给我的忧伤要远多于前面的那个人,不过你会相信我,在我心里面,这的确是关于两个人,甚至关于更多的人的忧伤,深处的忧伤。
于是我知道,离开长春的人还会逐渐多起来,离我离开的日子也不会遥远了,在我离开之后也不会了结。就像很多的告别一样,告别的时候早已出离了告别的感情,只是它们有时候还会突然的奔涌出来,奔涌的一塌糊涂。
另外还告诉你一个搞笑的,那时候我正听着刘兰芳讲的评书《红楼梦》,说讲到贾府欢宴的最后,林黛玉讲出的那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那就是——终不归一个“散去”。真是配合我的感情。
当然,离别的那一天并不是没有人送我。然而她(你也猜得出来)毕竟是另外的一种人,她的忧伤和真感情,永远都是在那另外的表情和那难得扑捉的不经意之中的。后来,当我再一次的见到她的时候,我相信并欣然的看到,她和我最爱的城市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
好吧,有人看我写了这些东西,又要想起我说过的“套娃”了,又要禁止我说“有意思,很有意思。。。”了,然而她真的记得住么?
的确,在看似有计划、却是挤出时间读完了《静静的顿河》、尤其是又看了《怎么办?》之后,我得再一次的诚恳的承认,我心中充满的仍然是第一个幽灵。仍然是充满卡列宁娜那样的感情。也许,我们每天也都在打仗,也许,我们也在等候着“与未婚妻的婚期”,不过,生活与家庭的感受与想法总是充满了我的心灵。
我好像开始想好好的规划与建设一下我的生活了,好像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似的。不仅是因为从汕头回来,也因为从别人的家里回来,也许是从那个幽灵被放出来,从此飘荡在我周围的那个时候开始,直到现在。
那么明天呢?
你也知道,我不是在写《圣经》,不会那些启示性的语言,不会说什么直到万代。我不相信万代,总是觉得以后、甚至以前的虚妄。生活对于我不过是一半用来回忆,一半用来信仰,中间的用来牺牲而已。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需要信仰,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有了信仰,其余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没等到上帝发笑自己就先笑了。的确,有时候我很不承认瞬间,不过不是不承认它的存在,而是不能承认对它们的认同和保留。
你看,有时候我也会掩饰,有时候真的就把一些东西掩饰掉了。它们有的时候或许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但是我也会碰到它们中的一些,然后永远的就沉在它们所带来的、只有你们少数几个人才懂的感情里面。
我知道,没有理由的时候也就是千山万水,我知道有一个理由就是永远开启不了的铁门,直到——最后。
呵赫,讲完了,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当然不是为了给你讲我的忧伤,而是我的幸福。我确实感觉特别的幸福。不过连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我怎么会这么不假思索的就说了这么一句呢?可能一下子转到A面了吧?也许转回B面的时候,我就会再一次现出那一点点懒懒散散、晃晃悠悠的微笑,拖着同样自以为抑扬顿挫的声调,装深沉的说:你哪里知道我心里的忧愁啊。。。
你也哪里知道我心里的幸福啊。。。
得了,好好休息吧,不许坏笑。。。
程亮 于广州 小新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