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面油画，吴文建，北京

尖塔修理工

 玛丽安.摩尔 翻译:赵毅衡

丢勒想必很愿意生活在

这样一个城市，有七条搁浅的鲸鱼

可以观赏；天气晴朗时，甜蜜的海风

吹进你的屋子，风来自蚀刻着

条条波纹的水面，波线整齐

就像鱼鳞。

三三两两，一批又一批，海鸥不断地

在城市钟楼上飞来又飞去，

或是翅膀不动地绕着钟楼滑翔——

稳稳地升起，轻微地

抖动身子——或是成群地

呼叫着，在那里

象孔雀脖子一样艳紫的大海

变成蓝绿色，就像丢勒

把提洛尔的松绿色变成孔雀蓝，或几内亚

灰色。你可以见到二十五磅重的

龙虾，见到渔网铺摊着

晾干。那

暴风雨的笛和鼓狂吹，吹弯了

盐沼地的草，吹歪了天上的星

和尖塔上的星；能看到如此

混乱的场面也是运气。

        一个穿红衣的修塔工人，放下

      一根绳索，就象蜘蛛放出一根线

他可能

水墨，立轴，孟凡成。

此文分两期刊于《东方艺术.大家》，附有大量图片。整个谈话的过程没有使用录音装置，时间也比较零碎，穿插在吃饭、喝酒、下工地、开车、行逛之间，然后回忆整理，最后由郑进行修正补充。这是我和这位小学同学在二十多年各奔东西之后的再度碰头，因为杂志社的催促，未能拉扯更多东西，机缘巧合，或者就是这么多。

口头禅，老三篇——陈舸与郑国谷的东拉西扯。

 外同其尘，内守其真——过去篇

[环城东路是阳江七十年代当时的主要街道。武装部、消防队等重要机构就在这条路上。路边还有一个“猪乸村”，敬老院就在里面，有口水井，附近的居民到到那挑水吃。当时还是泥路，出太阳时烟尘扑面，一下雨路面就坑坑洼洼。郑国谷的小时候所住的房子，处于路边一个凹地，挨着路面有一个落差，要走几级台阶才来到街上。]

陈：当时你们家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它给我留下的印象是比较幽暗

郑：那是个奇怪的房子，我每个晚上都发梦，看见很多东西。每天像生病一样。有时会看见蜘蛛

国画局部，魏文峰，北京。草蜢的一种，我们小时候称为“禾虾”，样子清俊，轻捷。画得传神，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未达化境。

作者Felix Hochstimm 17.2x22.0 cm 奥地利酸刻金属版画藏书票，纸张厚重，约上世纪20年代作品，花押右下。题材为王尔德的童话《西班牙公主的生日》：
漂亮的西班牙公主要过12岁生日。两位贵族送给小公主一个会跳舞的丑陋小矮人作为生日礼物。小矮人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很难看。他又笑又跳，和其他孩子一样高兴。
公主很喜欢他，而他爱美丽的公主。他觉得自己在为公主一个人跳舞。他跳完后，公主从自己发间取下一朵白玫瑰扔给他。他拿起花来吻了一下，眼里闪烁着喜悦。
小公主回宫了，吩咐小矮人下午接着给她跳。
小矮人听了心花怒放，吻着玫瑰跑进花园：“公主给了我一朵玫瑰！她爱我！我要和她在一起！”
他看着皇宫，他等不急了，他要去找公主。小矮人走进一扇小门，进了一间最漂亮的屋子。他突然看到对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他快乐地朝那人影走去，但那不

一张收据

今年龙眼稀疏

树菠萝却特别多。

探头会碰到雨水，苔藓

暗地里生绿。

屋主人看着他的满园，好象

从蕉叶和长不大的柚树里

看时间。你甚至对他有点儿恨：这么快

又过了一个月，而他从来不会弄错。

你被钢琴曲、茶叶和旧书消磨

而鸟鸣越来越清晰，提醒你另外的存在。

你知道那些匆忙的人，并不怎么开心

因为拎着很多东西。

老龙眼树，今年懒得结果，枝粗叶密

他并没有忘记修理。

他看见阳台上堆积的落叶，快要没膝

这让你感到羞愧。

那个疙疙瘩瘩的树菠萝，在他脑里悬挂了

很多天，却在熟透前，给人拧走了。

他数好了钱，一边写着收据，一边嘟哝

白发苍苍，我突然觉得头大。

事事都不容易。如今，念佛经的人

越来越多，这当然可以理解。

是在树上，也会看见佛。谁说龙眼

就不是菠萝蜜？横竖你怎么说，大半年已晃过。

 马兰钱，四川机铸铜币。此为十文型，由拍卖所得。民国成立后，四川军政府接管造币厂，所铸通行辅币为“军政府造四川铜币”。当时四川省虽然有省长和督军，当实际上处于军阀割据的局面。各实力派别在政权、军事、经济上都有自己的防区，在防区内甚至有自己的造币厂。马兰钱就产生于这个混乱的年代，具有鲜明的地方色彩。马兰钱一般没有面值，大小可按当时流通铜币的5、10、50、100、200文型等来区分，图案正面多数为各种形态的马，也有牛、鸟、蝴蝶和老虎等，背图是各种花（兰，菊，海棠、月季、野

下午的丢失

他如此怪兽，

暗在草地上。

突然这么低

让他有些惊青。

仿佛身体是

执拗的草茎，

又随着日光，

荡漾，鼓胀。

他并不碍在，

但梗系无见。

尝试着剩下，

空壳般的脸。

清香小姑娘

寂静里倾偈（跪）。

虫崩虫少从他心里。

抽出了虚线。

注：

1、倾偈，方言，聊天说话的意思。

2、虫崩虫少：蝴蝶的阳江话称呼，发音类同于“奔纱”。 虫少，通“苗”，初生的蚕，《本草纲目》：“自卵而出为虫少，自虫少蜕而为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