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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石梯,涓涓记忆(2009-12-18 13:23)

悠悠石梯,涓涓记忆

 

  对“海窝子”最深刻的记忆,并不在它的场镇和小吃,因为毕竟自己不是那里土生土长的“海窝人”。每个人的记忆都是有根的,根的末梢总是牵着生活中的人。如果说自己对“海窝子”还有一份情谊,那是因为母亲当年曾沿着那条从海窝子到磁峰的山间小路,脚踩每一节石梯,走过她的“青春岁月”。我的童年伴随着母亲的往事而弥漫山野的气息,聆听她那经过“艺术加工”的趣闻,进入梦乡。于是童年梦里的母亲多像电影里的人物啊。

  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母亲当年走过的“小石梯”,才恍然大悟。妈给我描述的花鸟铺衬的小路,原来是她精心编排给我的美丽故事。

  记忆里,天刚麻麻亮,妈便背上草绿色的帆布包准备到几十里以外海窝子取钱。每次她蹑手蹑脚地收拾上路的东西时,我都会担心地问:“妈,路上有猫咕(野兽的意思)吗?”。“乖,快睡,不是给你讲过吗?路上只有野花和小鸟。”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县里的银行还无法将办事处延伸到彭州的每个乡镇,而当时彭州的各矿山企业基本都分布在海窝子以上的山里,为了方便这些企业,银行就将其办事处设在

荒诞剧(2009-12-15 08:41)

如果上台

就是演戏

坐在台下的

何尝又不是在做戏

明明都知道

舞台后场有一面巨大的化妆镜

 

也许等不到十年

就会有人把我们的生活

搬上亮丽的舞台

可能会编成情景剧

甚至是悲喜剧

 

而我

只相信孩子们的眼睛

当他们问起我

“你们干吗跟一只麻雀过不去”

我真不知从何说起

 

水仙(外一首)(2009-11-12 08:55)

许多花

早就成为季节的头簪

别在女人的身上

腰肢便舞动起来

 

 

女人一旦明白

该说什么

又不该说什么

哪些曾经的纠缠

就如猫

最后自我隐藏

 

于是

水仙

挑在隆冬

灿烂地开放

花姿

竟如田里的麦苗

一身的坦然

(二)

天空飘洒着细雨

办公室就成了岸

窗子里行走的人

每位撑着一把雨伞

 

多像我们的生活

在水  在岸

即便置身泥泞

仍然向往

阳光直视后的

温暖

 

泡菜坛子(2009-11-11 13:02)

  厨房墙角边端坐着几口泡菜坛子,稳稳的,天生带有几分端庄与休闲.让人联想到旧时家里神龛上供奉的“神仙”。

  家里的泡菜坛子大多数是土坛子,是本地桂花场的土窑子用泥胚直接烧制而成。因为没有上釉着色,出炉晾冷后,“肤色”呈绛黄,表面粗糙,突兀着大肚子,一眼望去,一股泥土味。像丰满的妇人,更像外婆口里的某某家的媳妇“怎么都脱不了那身农皮”。外婆是尖尖脚,说话自然带几分尖酸刻薄,加上年轻守寡,一个人硬撑着一个家。她是茆足劲踮着脚跟这个世界打交道,心里的委屈都拧在她的嘴上,一个钉子一个眼,这是她对应世道最简单的方法。

 外婆有几口大的土坛,有的用来泡菜、有的用来腌菜,半人高。每次烧火做饭,外婆捞泡菜作料,不是用筷子,而是先把手洗干净,袖子一挽,俯下身体,胳膊直接伸进坛子里。费好大的功夫才将坛子里的老泡菜捞出来。捞出的泡菜不能直接入口,要配上豆瓣辣椒剁成大料,用来做鱼或熬汤。而直接入口的“洗澡”泡菜,外婆用的是一个较为精致的釉花小坛泡的,不是放在地上,而是被摆放在碗柜上。外婆说过日子得学会料理事情。看一个婆娘勤不勤快,就看她家的泡菜坛子上的坛沿水,沿水“清花亮色”(干净

我的笔(2009-11-02 10:22)

我的笔藏在何处

一根草

一叶秋

一声鸟语

一句问候的话

只能在人潮退去

独自神伤

 

莫名的忧郁

母亲长时间站在家门张望

守侯我离去的脚步

用尽半生的时光

 

冷面的笔

多像我的眼神

在母亲每一次倾诉中

句句坚硬

不透一丝虚光

 

母亲曾告诫

“求人不如求已

咬自己的牙

吃自己的饭”

我回答母亲的

——我要说自己的话

 

什么都可以不要

像母亲那样

埋着头

扛着背

兜里揣着梦想的翅膀

 

 

笔就有了自己的分量

 

 

 

 

其实(2009-10-29 10:43)

其实天还未冷到

非得外加一层棉衣

但我们仍然

学着蜗牛

精心地卷缩自己

 

自恋

——冬日浑厚的身影

自始至终

我们藐视的

是肌肤

那绒毛般的呻吟

 

其实我们的成长

就是学会

如何的煞有介事

甚至为添加一件御寒的衣服

而演绎出一场隆重的典礼

 

 

总有人会站到席桌前

把生活熬成汤汁

浇在精美的筵席上

 

 

有人却

蜕变成

一张从兽身上剥落的皮

看客们谁也不会冒那个险

揭示

油光水滑的背后

镪水腐蚀的血腥

 

只是墙上悬挂的那张皮

怎么看

都带着我们的表情

这就是罗艺(2009-10-26 10:14)

这就是罗艺

        

    罗艺是我的好朋友,是那种生活在同一个县城却难得见面的朋友。我们保持联系的方式是每隔一段时间通一次电话,问问最近情况怎样?而问他最多的还是“你还在画画吗?”心底里潜藏对他绘画事业的担心,怕他有一天坚持不下去,因他曾说过:“如果那样,我会疯掉”。

   “疯”也许不可能,象梵高那样的天才世界也只造一个。罗艺既然选择了艺术,必然要经受比常人更多的磨难与挫折。“贫穷出画家”,“悲愤出诗人”不知是谁的既定。当看见曲终席散后的朋友们归巢息脚,而罗艺一个人流落在街头,那种落寞与孤独,也只有这个县城的街灯见证,也只有街边忙收摊的下岗师傅会侧身注目。

    罗艺生活的县城已经被水泥网团团围困。人穿行在一片水泥森林里,迷失方向再所难免。县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要数茶馆、酒吧。大家闲暇之余都爱在牌桌上消磨时光。人们最热衷的是房地产的开发,兰草被炒成“黄金”……。民间曾流行一笑话:人到中年有三喜“升官、发财、死老婆”。罗艺肯定算不上这个县城的成功人士。认识他的

野树(2009-10-25 16:58)

 

  在大家的眼里

  它仅仅是一株树

  有树的形状  姿态

  风不时地挑逗

  让它在一片声浪中显影

  然而在它的梦里

  缺少的总是一双眼睛

  一双

  唤醒鸟儿鸣叫的肯定

 

 

  谁把那双眼想象成

  一种声音

  声音

  能回荡在原野

  昭示着野树的灵魂

  是前生后世永不失落记忆

  

 

  我的野树

  就站在我的窗前

  跟随我手里的笔

  步步成长

 

 

 

 

微笑(2009-09-04 13:43)

已经没有了敌人

拆了那座桥

就断了对岸的念想

回头凝望

一株构树正借着风颤抖

没有谁知道

风中摇曳的构树

来自何处

 

也许是通过一只鸟

也许是通过一阵风

也许还有不为我们知道的理由

 

构树安了家

没有人亲手栽种它

也就没有人需要它

只是一棵构树

活在这个世上

它谦卑的身影

就是对生命最好的微笑

 

 

 

 

 

 

北京蝉的故事(2009-08-22 12:31)

    今年暑假我和学校的两名老师一起到北京参加“生活技能”高级研讨班培训。八月的北京骄阳似火,我和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老师们开始接受为期一周的强化训练。每个学员最为紧张是摹拟训练,将学到的“参与式”的教学方法在学员中现场上课,而压力更多的是来自专家的点评。虽然自己有多年的教学经验,但面对陌生的环境我也感到有压力。我被安排在最后一场上课,之前我在培训中表现都很活跃,积极参与、认真听课、主动发言。慢慢的成为我们小组的“核心人物”,于是顺理成章被小组推荐进行摹拟现课。大家把你捧得越高,其实越希望看见你被悬在半空中的表现,把你悬上去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又一次验证这个道理,尽管已经是四十岁的人,可还是不吸取教训——“丢人才会现眼”。

    我的开场是讲自己到北京的一段心路历程。我是这样说的:

    我在我们县份上,我自认自己是一支“花”。不管是一支狗尾巴花还是红苕花,总之我把自己定位在“花”这个行立上。所以每天我走在大街上总是挺胸抬头、收腹提臀,感觉像踩着风一样。半个小时的汽车路程,到了成都,大街上满眼的美女,我已感觉不到自己是一支花了。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