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切毫无由来的暴力
有时一段时间内失去语言能力,失去与别人交流的能力。看着窗外横七竖八的世界,我的灵魂渐渐蒸发飘远。
我不应该在这里的,传说中有片大湿地,那里永远潮湿温暖,那里永远不会像这个城市般落入无尽的冬夜,应该选择冬眠,一睁眼就春暖花开了。
白白打电话过来:“絆,你在哪里?过新年了。”
新年就这么来了,新的世纪也跟着来了。
2000年,也许可以是一个新的开始。零零零
记得小时候,爸削苹果时,总是把全部的皮都削干净,光溜溜的一个苹果被窝拿在手里,一个零。它很干净。我认定了爸内心深处其实是个偏执的人,可他做过什么偏执的事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甚至他的样子都想不起来,后来每当我削苹果的时候,总是耐心细致地将苹果削得一丝不挂,这慢慢成了我的一种嗜好。谁都不知道,那是种纪念。
有次,我在姥姥家过周末,姨夫看到我削苹果的方法,问:“你这样削的话,吃的时候怎么拿阿?”
新世纪的第一个春节,姨夫在自家院子里上吊自杀,我得到消息后和妈一起赶过去,姨夫是第3个我亲眼见到的死人,第一个是很多年前姥姥家的邻居在家心脏病发,被人们用被子兜着抬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