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 看不见

2009年10月22日

三年前苦闷的半夜听那张混录的杂碟

两年前满手的铅灰

六月又没钱又没时间挣扎不去的演出

今天坐在面前说笑怒骂的乐队

放了两天假，下午回公司。从公交线终点站打了个小三轮往厂区去。小三轮开得突突叫，十字路口的转弯我差点颠出三轮。上四楼打开还很陌生的门锁，迈进去身体就软了，肩背手提的包们全摞下。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天还没黑透，可厂区看不到半点人影。洗洗完了想吃点东西，可看着买的一大包超市货，一点点劲都提不起来。

窝在被垛里看李娟的阿勒泰角落，零零碎碎的新疆生活，没天没地的大雪和稀奇古怪的哈萨克牧民。感觉很像烟姐在讲故事给我。可能在我的想像中李娟和烟姐的个头神情性格都是一致的。一口气看了小半本，放下书一阵恍惚。

我看着雪白的墙和刺眼的日光灯管子，大脑空白了一刹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住到这个安静到快耳鸣的屋子里来了。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你们在哪儿呢。

穿鞋去阳台，没看到月亮，被头顶屋檐挡住了。使劲往前探身子头往回扭，总算见到一绺月亮边边，雪白刺眼像屋里的日光灯。我也不想看了。阳台一直有好多蛐蛐在蹦哒。这是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的东西。夏天的每个晚上都满头大汗在草丛里逮蛐蛐，逮了握空拳抓着，蛐蛐就在手里啪啪弹腿。抓满一矿泉水瓶，就送到奶奶家院里喂笼里的两只鸡。小时候想方设法取悦大人是我喜欢干的事情。

最近天气冷了，风也特别大，阳台上的蛐蛐们挺不住了。地上两只蛐蛐一动不动，我用鞋碰了碰，已经是尸体了。只剩下一只没死，可也冻得蹦不动了。我把它捉进屋里的时候，它在我手掌里有气无力地弹了两弹。我的心里也弹了两弹。小时候掌心里的触感穿过多少年现在又在我手上复苏。我把它拿进屋，静得让人难受的屋子不那么难受了，我的心跳砰砰的。

忽然有给它取名字的冲动。拿了个小罐子，想戳几个洞装它，戳洞的时候食指被刀划了个口子。把它放进小罐里，一动不动，漂亮的触须被罐子抵着弯到了后背去。倒出来把它放地上，动都懒得动，干脆随它爬吧。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用手机打了这么些字，看看它，比先前从罐里倒出来的位置只移动了两寸。捏起来放在稿纸上，拿相机给它留了个影。小蛐蛐，谢谢你在中秋节静得让人恶心的屋里陪了我一晚上

最近事情一大堆，解决生计的大事也得尽快

早上躺床上念了一遍金刚经，心里有很欢喜的感觉，但像在寺里诵经时一样的杂念又跑了出来，很快消了。

一直注意吃素挺久了，昨天给破了并且还是大吃了一顿。昨天早上的时候还收到四祖寺一条短信说了进荤的业障，因为凌晨4点才睡，清早收短信的时候几乎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看完了，接着睡到了11点，这条信息也几乎抛在了脑后，一丁点儿都没过心。 想来菩萨知道我昨天要开荤于是一大早就给了我警告。唉。唉。怎么就没管住呢 

    今天穿了连衣短裙~短裙啊短裙啊短裙..小学毕业就极少穿裙子，连衣短裙算是从没穿过。今儿穿了整整一天，还算没有不自在，但是终于体会到女童鞋们的小碎步了，以及不能跨超过30cm的各种楼梯各种坎，不能快跑，不能从高处往下跳。晚上和114、张叶子、姜姜吃了饭，除了我仨人喝了8瓶啤酒，喝完照例去面包店二楼续摊儿，结果哈欠连天各种困意袭来海侃一通算散了伙 。

所有的事情拖拖拉拉到6月底才能收场。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呆在学校，而且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在学校生活了。分离的情绪暂时还没有影响到我们，该吃吃该闹闹。

这一段时间把自己扔屋里就觉得闷得发昏，找各种空隙各种机会就想往外出溜。

今晚买了三盒大披萨和几个铁瓷一起看顾长卫的《最爱》，第二遍看，竟然又是由于进场晚了而没有看到开头的十分钟，依旧没弄清楚那个第一人称的小家伙是怎么死的。

再过两天，30号，去爬衡山。

张7童鞋提议去青海来一次最后的毕业旅行。我最最热爱的西边，我可以任何时候准备开路。

喜欢一个人出门但这一次好希望能跟瓷们一起上路。

一起滚草地趟水塘睡大通铺。

和我最爱最爱的瓷们。

今晚和罗小歆聊着，她说。。。

“记得大一的时候上艺术基础课 你那傻样 让我觉得 你的老师好幸福啊  你那时候好有活力 好喜欢这个设计课 我就觉得 当你的老师 应该好幸福  要是学生都像你这样 真是太有意思啦  有一次 周末你还大老远跑去找老师 在路上碰见你了   你说你要去找老师 给老师看你的作业  风风火火好兴奋的样子  当年的你好过瘾啊”。。。。

好吧我都完全忘记了有这个事情，不过确实四年来和设计有关的课程都是我特别喜欢的。碰到过好老师也碰到过X老师。大一的时候，美术学院还在田家炳大楼楼顶，第一次上有关设计的课是吕枫韵老师，很优雅的女老师，上课不说太多内容，但是常鼓励我们，还记得当时做设计作业的时候像打了鸡血一样，冬天寝室熄了灯之后搬一大一小俩凳子在走廊边想创意边画图，咖啡一杯接一杯一直画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有起床上厕所的人从走廊经过去。那一次的设计作业老师给我打了93分一直记忆深刻。其实前段时间整理作品集的时候还扒出了那时候的设计作业，只有一小部分现在看来还行，一半以上都是很幼稚的。可是那个时候老师还是给我打了全班最高的分，想来还是挺感谢老师的。后来，忘了是07年还是08年，记得还是在田家炳楼没有搬的时候，上了桂老师的一门课，也是有关图形创意的，他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老师，学识也算渊博，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德国久了的原因，态度特别严谨，对艺术的要求也特别高，不管是自己做的类似PPT的教案还是给学生指导作业，都拿出做一件艺术品的态度去做。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上课，他说了句话，“做出来的东西要让自己激动才是好东西”，当时觉得这句话特别好，没过两天在暗房洗照片的时候忽然就来了灵感，找了不下一百张的废底片，挑了9张底片，有的是被稀释比例没掌握好的显影液腐蚀出的肌理，有的是显影时内外圈粘在一起没有充分接触药水的粘连肌理，当时在暗房都快跳起来了，因为觉得自己找到了“让自己激动”的好东西，第二天把9张斑斓的底片装裱在板子上带去给他看，满心兴奋，现在想来，当时我一定是激动的情绪挂在脸上的。结果老师没有任何表情，说，“我觉得这个感觉还远远不够”。当时的打击虽然不能形容是当头一棒但也是给了我特别强的挫败感。好像就是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自己的审美。一个老师对学生来说多重要。

前段时间牛哥跟我说了些他找工作的事情，湖北美院动画系硕士毕业，准备在沿海找三流高校去教动画。他说现在特别多去应聘的高校老师都是砸钱或者关系户，屁都不会。唉，坑爹的老师永远不缺。被坑的学生们也继往开来地不缺。

想一想其实咱这已经很幸运了，幸运得要了命了。

小胖和滕，已经签了约当中学美术老师，大庄也签了约去当老师夏天可能就上岗了，罗小歆也要接着考研考资格证，去当老师，姜马上要出国深造，深造一番回来当老师，我相信我这几个智商情商都不低的好朋友可以成为很好的善教者。

想想这四年，也算挺充实的了。09年交了一沓钱学的maya几乎算是校外老师一步步带出来的。在学校，学费拢共交了将近两块板砖那么厚，学的课程，通过老师那里得到的东西却少之又少，基本属于自学。这都是常态。大学老师确实只是起个指导方向的作用。但是平心静气地说，这四年遇到的半数以上的老师，不仅没有起指引个正确方向的路，甚至各种歪路勾你走，边坑爹边冲你嘿嘿傻乐，有毛病。。还有一个月就要打包滚蛋了，对自己还算有信心，只要有生产力就不至于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