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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逢上元灯月之时,雁门人,号玄元鉴主人,别署雁门云桥,出版有诗集《合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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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2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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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雁庵诗话
人们的命运到处都一样
凡是有着权利与荣誉的地方,那儿早就有人守卫

这似乎是一个公式,你当然可以质疑。
其实,普希金的原话是:

 
人们的命运到处都一样
凡是有着幸福的地方,那儿早就有人守卫

前一句话像哲学家一样冰冷,后一句话像传销者的演讲一样煽情;或者说前一句话出自一位老人,而后一句不是出自光棍汉,便是出自怨妇之口。
仅仅是假设。其实,这些话语就是针对所有平凡的普通人,比如你、我。
但说到底,又有哪里有平凡与伟大:

 “世界上高傲的废墟
也比献媚者的花环更有生命”
俄国诗人维亚泽姆斯基不一定每个人都熟悉,但在我看来,就这句话的分量足以与普诗人比肩抗衡。
2017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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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10 18:00)
分类: 诗歌(原创)
十字路口
我和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红灯
对视

然后,是冲刺
车流和人流像一股脏水
流出洗衣机排水的皮管
在天桥的脚底下漫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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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一件事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你的心态其实完全是自己的错觉。
经常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句话:你没有那么多观众,说的人多了,便觉得麻木了,和没有说一样,哪一天,你自己领悟了,你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这如同禅宗里讲的悟。没有悟之前,你觉得你已经懂得了,但那道理还是属于别人的,不是你出自你自己的心里,悟了,便成为了自己的,这又有些像背书,背熟了,就变成了自己的。
比如你出一本书,你原以为会有很多读者,会拥有很多读者,一旦出版了却发现无人问津。
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你的书实在引不起别人的兴趣,或者说别人对于你讲的内容不感兴趣,比如很低俗,或很肤浅,或很什么等等;另一方面,是一本好书,但人家不知道你是谁,首先对你这个人不感兴趣,压根不屑于翻你的说,至于其中说了些什么,更无从谈起。
或者你做什么事情,什么选择,比如参加什么比赛,你以为很多人关注你,其实没有,或者有关注的人,但没有那么多,或没有关注那么久。
可是我们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幻觉,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在为你设计,为你存在,那是多么荒诞的想法,这如同寓言中刻舟求剑、削足适履的故事,谁听了都觉得荒诞,但其实我们都在生活中不知觉中践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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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8 10:52)

聚会的往事

            马骞

 

我不知道老去是上帝对人类的惩罚还是奖赏。

看自己和自己曾经熟悉的人慢慢老去,如同看一棵枣树和另一棵枣树,在夏天结了青白的枣,在秋天变红;一株白菜,一根萝卜,在秋天长成农民眼中用来腌制冬菜的个头和模样。

――那其实便是一株菜,和人一样,成熟和老去的光景。

 

老去,便多了回忆,所以,老人常常是伴着太多回忆的老房子,就像一个装过酒、装过醋、装过茶叶或泡菜的缸,总会残留一些味道。

同学或朋友的不期而遇或有意安排的聚会也许是一种回味的找寻和补偿,但是,聚会并不能还原已经逝去的一切,总会因为时间而造成遗憾的缺失。

缺失,总让人联想到一个用久了的喝水杯,磕碰了,掉了些瓷、多了些污渍、斑点,甚至少了一个把手;一本书,卷曲了、揉折了、或缺了一个角。

是的,一件衣服,穿久了,会有一两个扣子掉了;一付扑克牌,用的时间长了,会有一两个角缺。

同学聚会也一样,总有一些同学没有来,他们为什么没有来?聚会的缺席让人生出百种猜测,但毕竟属于猜测。

是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聚会,是一段不短时间,难免有一些同学来不了,这些人,或者因为公务在身,或生意经营,参加一个自己不能左右的培训班,差旅、会议什么的安排;或者因为家庭,孩子上学,考试等等;情况各异,不一而足。

但是,反过来想,世上原本就没有完满的事。经过岁月的挑选,缺失何尝不是真实的必然,何况一幅画,一幅字,如果没有空白处,写画得满满当当,那就不能是画,因为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完满的人和事。

但,这毕竟是安慰和牵强的借口。

 

同学们的三次聚会,我都没能参加,我自己就属于没有出席聚会者之一,我也会用那些话为自己开脱,那些会被人们认为近乎诡辩的说辞,首先我自己是不能完全信服的。或者说那些没有参加聚会的人的解释从来不会是理直气壮的。

所谓:聚会的幸运是相同的,没有聚会者的心态各有各的不同。

但是,我们谁都无法拒绝分享对于那段共同经历岁月的回忆。

 

有一样东西是无法复制的,那就是对于过去了的时间:一个年代,过去了的一系列发生的事件,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是一个整体的记忆,是任何文字、图片甚至音像无法还原的。比如一位老人的讲述自己早年经历的事,对于别人,对于没有亲历的人来说,那听者心中的情景其实与述说者本人所经历过的真实情景其实并不是同样的画面。别人心目中的一切不过是听者自己构画、想像的图景而已。比如在非洲黑人心中,荷马史诗中的海伦也许是一位美丽的黑皮肤的少女,而莎士比亚想像中的杨贵妃用餐的画面可能会手持刀叉,爱斯基摩人心中的圣母玛丽亚一定头戴厚厚的兽皮的围巾。

或者说其实我们根本无法真正知道别人心中真正所思所想,这是一个子非鱼的无解之谜。

 

当年刚刚毕业,和我们如今孩子一样年纪的我们,如今已在不知不觉中、马不停蹄、义无反顾地步入中年并将很快告别中年而已然老去。毕业,对于我们已经是一幅模模糊糊的老照片,是压在玻璃板下,不小心被开水、茶水、饭汤打湿过又晾干,更是被岁月浸泡过的毛玻璃,一块洗得发白,毛糙的桌布。

记忆往往是一个调料瓶。过去的、远方的朋友的一次造访,偶尔翻到一个书签,或读到一句话,看到一幅画,像打开了调料的瓶盖,有些回忆又回来了。突然间你甚至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那些曾经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被时间的镜子放大,不仅不模糊,反倒更显清晰。

不久前是同学的聚会,我在同学群里看到老同学们的系列照片,他们和我一样,已经是成熟的高粱。成熟,像高粱一样,变黄然后再变红,曾经高高挺立的,绿色的杆开始在秋天里弯曲。是的,成熟,同时伴着有些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触,因为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时间和我曾经熟悉的人和我自己。

 

毕业时,二十岁出头,因为不愿做老师的我,独自一人,自愿选择来到完全陌生,举目无亲的大西北。十几年过去了,长年四海奔波,做过外事旅游、做过企业管理,政府公务员,也曾混迹官场,但最后又离开西北,来到一座小岛上生活,选择了当年不愿做的职业,以老师作为最终的选择。当然,人生的选择从来都是被动和主动的妥协,有时候甚至完全是被动的安排。

 

想来已经是三十年前的情形。

省政府食堂的空地上,一辆冒着白色呵气的大卡车,载着满满一车大白菜,从甘肃张掖连夜赶回来。后面还有几辆车排列着,象一路奔跑刚刚停足,仍然喘息的马。

坚硬光滑的地上结着薄薄一层灰颜色、痰一样的冰。此时的季节,在内地也许还不过只有些许浅霜的深秋或初冬的日子。

每个职工,一人一大堆大白菜,一堆萝卜,随处堆放着,像过去生产队里排队分粮时的情境。还有一小堆一小堆,记不起来的,大约是蔬菜和水果之类的东西堆放着,每人两只羊,好在是宰杀过的。那是当时单位给每个人的福利。

 

我面前是一大堆,小山一样的白菜,两只羊,还有两大袋子苹果。这是我告别了学生时代走向社会第一件要处理的事。

那些我还不认识和不确定的同事们,有的带着孩子一起,兴高采烈,用一个个大麻包把东西拉回家。有的还嘟囔着有些不满:怎么才两只羊,今年怎么没有牛腿和牛肚。

我甚至分不清哪些人是我的同事,那些争着把白菜装入麻袋的职工和家属也没有在意我这个束手无策,新来的,陌生的年轻人。

因为我们的单位是省政府所属,搞福利是省政府办公厅统一安排,几个单位在一起,除政府办公厅机关,还有省政府车队、食堂,此外就是外事办、旅游局,还有一家所属宾馆。新分来没有成家的学生户口要求就落在食堂。

我没有家,甚至没有朋友,和大部分未来的同事还没有认识,能对上脸的只有一位刚从黄南州草原上调到省城来的局长和一位负责接待工作的女科长,其他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接触,另一位是同事,从东北延边刚来不久,是一位朝鲜族小伙,因为报到的第一天带我到附近一家报社下面的小餐馆一起吃牛肉面认识了。

 

但是,我不知如何安置那些分来的白菜和两只羊。

眼前的这堆菜怎么处理。腌菜?送人?送给谁?送到哪?我的宿舍在哪?

我的宿舍原本是零时打算安排在一家旅店的客房里,但领导又改口说,要等到有一位同事结婚后才能腾出房子,让我先在值班室住下,因为墙角有一张值班用的床。

 

第一天晚上熄灯后,整个楼道空荡荡、阴森森。隔着窗帘是已经落叶的丁香树和附近一株老朽的、掉光了叶子的柳树,在半明半暗的月影中晃晃荡荡。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异常恐怖的画面,一个黑色的宠然大物,影影绰绰,似人似熊,只见那个庞然大物一看到我便不由分说,向我直扑过来,我急忙起身,但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见那个巨大的怪物猛然向我袭来,将我扑倒在地,我用尽浑身力气,挣扎着、搏斗着,但还是被压在身下,一瞬间我眼前一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嘶叫着,拼命挣扎搏斗……

突然,我坐了起来,原来是个梦。

从梦中醒过来,但心还在突突的直跳。

只是一个恶梦,是梦魇。可能是人地不熟,或手压住了胸口。

我打开灯,就近撕了一张纸,一张空白值班表,用圆珠笔画了一把菜刀,放到枕头下面。

我什么时候变成了巫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后来听同事说,那楼是五十年代苏联人修建的老楼,更有甚者,说那里曾发现闹鬼,这让我后来在那里睡得更不踏实。

记得之后有一天上午,我正在会议室参加单位例行的政治学习,看到一个人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神色慌张,让我赶快到楼上,说有很紧急的事,我顾不得多问,跟着他跑步上楼去。        一间大房间里,几位公安人员围着一张床,一个日本小伙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已经死去,死在那间屋里,但不知什么时候死的,他们叫我来是做翻译的,因为同房间的是三位欧洲中老年妇女,我只记得其中一人是奥地利来的客人。

 

是男女混住在同一间房间?是的,那是男女混住的房间。现在回想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滑稽,但在当时却是常有的事,因为接待外国人的宾馆是要涉外批准的,一般宾馆,没有资格接待,何况当时条件好一些的宾馆本来就很少。对于散客,只要有房间住,那就是不错的待遇,有些景区的散客甚至睡在房檐下,因为谁也没有界定哪些房檐是涉外和不能涉外。同住的一些年轻女子会用床单拉作一道帘子,隔一下,这几位妇人已不太年轻,中间没有帘子。但是出了人命之事,要调查笔录,录音、录像提供给大使馆,好在最后结论是那个年轻人心脏出问题,属于正常死亡。

我的值班室正对着二楼那间屋子的楼梯口。

 

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与外国人打交道,做翻译,做导游,一做就是十多年。期间参与了一系列省内外重大的外事活动。1986年,二十三岁,不谙世事的我,拉链敞开着,穿着一件十六元的灰色人造革夹克,在省胜利公园国宾馆为时任副省长,后来成为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委员会副主任的卞耀武主任做翻译,之后陪同第一个乘汽车穿越青藏高原的外国旅游团,青藏高原和赴敦煌到新疆的徒步旅行团,青海和新疆骑马团和巴隆国际猎场的狩猎团,参与过一系列重大的外事接待任务,曾先后接待前苏联一秘与武官,波兰前第一副总理,埃塞俄比亚议长,挪威、瑞典驻华大使等,参与接待来青海贵德县和湟中县考察的钱其琛副总理和省内一些外事活动。

当时的翻译人员奇缺,有的同事只有高中文凭,英语完全自学,在我工作的西北一些地区,这一状况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才得以缓解。因此一开始,我的角色是多重的。一开始做翻译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只记得同事的一句话,做翻译就是遵循一句话,不知道胡子的外语怎么说就用“胡子就是嘴边的毛”,首先是让听者知道另一方讲的是什么,解决客人要求的事,关于翻译理论,那完全是后来的事。

 

我住的宾馆后面的楼主要用来接待外国客人的,当时很多服务员连最简单的英语问候语都不懂,有时候,我刚刚脱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只听得一阵阵急促的电话铃响,那时候的电话不是现在按键的电话,电话上有一个像莲蓬一样的圆盘,是拨号机,声音像高音喇叭一样震耳欲聋。

电话里,服务员说,外国客人说了一大段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急忙穿衣,一边拖着鞋子一边赶往后楼总台。

原来客人是要急着找厕所,有时候是客人需要手纸。

这样的事在今天看来只是个笑话,但在当时却是真实而平常地发生。这样的事发生了一段时间后,服务人员也可以独立判断和应对,他们会凭借老外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便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不过这种事发生不久,我走上了讲台,任务是为那些服务员做外语培训。               这是毕业后第一次走上讲台,当然这不是我的工作,而是业余时间做的事,我原本是并不情愿做老师的,所以才来到西北高原,但上帝说,那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我与做老师的缘分原本就这么一直有一条细细的丝线牵连着,只是我多年之后才意识到。

我们每个人原本就在上帝的手心里流浪,你哪里知道下一天、下一站你会流落到什么地方。

 

汽车行走在青藏高原,每天都要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行驶几百公里。

三十年前的青藏高原,沿途没有餐馆,没有地方所属的加油站,只有部队的兵站。

深更半夜。我和司机站在部队油站的一个小窗口喊话,油站的士兵早已睡熟。所以喊话的声音不能大,大了显得无理,会遭来一顿臭骂。平时这里连白天都很少能看到人,更不要说半夜里,喊话的声音太小,他们已经睡沉了,醒不来。

敲窗的声音也要有个学问,用不大不小的力,用大了,窗户敲开了,招来可能不只是一顿臭骂,小窗会打开后再关上那就别想着再开了,只有等到天亮后再说。声音小了根本听不到,总此一切做的像烙饼一样,火不能大,但也不能太小,太大糊了皮,太小熟不了。

窗户突然开了个缝。“深更半夜的,哪的,干什么?”

先不说话,司机把早已捧在胸前的罐头和巧克力和烟塞进去。

然后――

“师傅,麻烦,帮我们加点油,我们是带着外国人的,路上没有油站”

 

那个时代,称什么人都是师傅,那是尊称,包括对士兵,那称谓是由之前的同志演变而来的,就如今天的先生,老板的称谓;说是带着外国人的话是司机常用的通行口令,在现在听起来有媚俗之嫌,但在开放初期的年代很管用,如果是换了在现在,那些当时的口令是多么让老百姓反感的说词,更多的人会说,外国人怎么了,听到这种话第一反应是:崇洋媚外,本来可以办的事可能因为这不当的口令而泡汤办不成。开放初期的年代,人们对外国人既有些陌生,也有些好奇,在商场见了都会围着看,或偷偷看,好奇、陌生和友好胜于反感,就如同一个从未见面的人,你是喜欢还是反感,这些情绪似乎还没有那么分明。毕竟中国人从骨子里还是好客的。

 

高原是寂寞的。

青藏高原的四月初,外面寒冷彻骨,站在外面好半天,穿过海拔五千多米的唐古拉山口时车的两边是高高的雪墙。

汽车在夜里继续行驶,四下一片黑暗的寂静,灯光里,有野黄羊、野兔甚至狼群不时出没,奇怪的是,它们看到行驶的汽车,有时不仅没有跑开,反而站在路边好奇的打量,灯光在它们的眼里一闪一闪,它们有时竟然会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安静而友好。

 

这是青藏高原对外正式开放以来的第一个国外旅行团。知道那是第一个跨越青藏高原的外国旅行团是我是回来之后的事。是当时新华社驻当地记者站的一位主任采访时告诉我的,他把这一通讯稿通过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进行了发布。之前半年对这条线采过点,但对于开春时的路况如何并不完全确定,单位为这次近乎探险的旅行团选派了三名司机,其中一辆小面包车负责拉行李。

我第一次在汽车上连续行驶十几个小时,到后半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座位上入睡了,像冻僵了的蛇,卷曲的座位上,醒来后,天色已经开始发亮,我发现司机的棉军大衣盖在身上。

 

后来,我所在的省局下属的几个公司开始集团化经营,组合为一个省旅游总公司,包括国际旅行社、汽车公司和商贸公司以及后来兼并收购的一家宾馆,我负责全面管理,走上管理岗位。

有时候我坐在办公室里,常常会想起早年和同事们经历的一切。

我的一位年仅二十岁的同事甚至走失在青藏高原海拔五六千米的江河源头,当一个多月后找到他的尸体时,他正躺靠在一块石头上,尸体已经半干,这位平时幽默开朗的小伙子,安静地睡在那里,没有再醒来。对于他的死,同样有有各种猜测,但有一样是确定的,对于他的家人,他的同事们,任何时候只要回忆到这一切,都是遗憾和残忍的。公司虽然扩大了,增加了很多新的员工,但仍有许多老员工,其中许多员工都是我曾经出没在青藏高原老司机、同事和前辈。

在玉树离结古镇六十公里的一处山口,当地的藏族朋友向我们献上哈达,在同样的地方迎送我们,他们的敬酒和送别的歌声一直留在回忆之中,那是我第一次和藏族歌手对歌的草原。

 

回忆像抽屉,像衣柜里的衣服,柜子里可能有些衣服经过很长时间,你甚至早已忘记了它们的存在,但偶尔会被无意中翻出来,像抽签一样,签筒里有很多签,但只有一支或几支先跳出来。

想到过往的一切,有时候是在家里客厅的沙发,有时可能在出差的旅途,望着车窗外的时候,放下眼前忙碌的公务;有时是在海边,在椰子树或榕树下,因为后来,人到中年之时,我又在人生的中途画了一个直角,是的,甚至大于九十度的角,完全是一个突然的转折――我选择来到了海南岛。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说清楚回答过这个问题,直到今天这个答案仍然没能理直气壮。

我的答案闪烁其辞、含含糊糊,像做贼走错了巷子迎面遇到行人一样,每次有人问起都唐塞过去,像隐瞒了什么。

由一家省字头国有企业的管理人员,九十年代省局里最年经中层干部、从领导岗位到海边开始选择渔民一样的生活,重新打工开始自己的人生,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言之隐,还是家庭和事业的挫折。

这些都不是。但是为什么会做出如此选择,我也问过自己,或许,那是一个很长的话题。

 

海岛上,我一个人站立在码头,椰子树下。

眼前的一切根本没有书本的浪漫,完全没有。海边织鱼网的人不是渔家姑娘,在落日下,金色的夕阳下,一张张网闪着银光,像电影镜头里的画面一样。但是,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是那样的童话。

码头斑斑点点的油污,大约是鱼船发动机渗漏的油污浸染,甚至污染到水泥堤岸下的水面,海水再现一圈圈、一围围油彩,码头随处可以看到死去、被行人踩踏过的小鱼虾,和残缺的贝壳,晒得油黑的渔民,露出廋廋的被条条清晰可辩的肋骨撑起的脊背,在不紧不慢地织网。

出海的人回来,从船上搬下打来的鱼,大大小小,有大小不一的鱼虾、长的扁的、白的黑的、红的、灰的,在没有分拣之前看起来像一团乱麻,完全不是电影中闪着银鳞的画面。

后来我在诗里断言:海上没有风景。

 

“海上没有风景

 

人们在海边

没有风景的地方

眺望着自己”

海南炎热的夏天,远离家人和朋友的我,在空落落的房子里,几近赤裸地站在只有一件行李箱的屋里,汗不停地流淌下来,流到眼睛里,仿佛眼珠里也在流汗。

三个月后,有二十多天,不再是我一个人生活。妻子和上初一的儿子来看我的时候,妻子从楼下卖了三只碗、三个塑料小凳,把一个装了热水器的纸箱平放着当餐桌,我们一家三口,似乎……像一个家一样,吃了第一顿自己家做的团圆饭,儿子开着窗户前向对面的烂尾楼扔纸叠的飞机,扔倦了,便在窗户沿上看上百只蚂蚁成群结队地围攻吃剩的巧克力渣。

 

在属于海岛的城市,刚去的前五年内,先后换了五个单位,搬了六次家。

烧烤的铁炉在灯光下冒着青烟,我从排档简陋的木桌上抬起疲倦的眼睛,看到的是,几个穿着吝啬短裙的啤酒妹围着我,抢着要我再来一瓶,因为她们每推销一瓶啤酒可以嫌到五毛钱的开瓶费,但是,我这个来自西北的男人,一瓶啤酒就让我分不清所在。

在那个岛上,除了后来认识的朋友,头几年独居海岛,家人和更多的朋友留在异乡。

 

海边的公园里我看到面部蒙着黄色头巾的妇女,手持塑料管在周围点缀各色花的灌木丛上洒水。

水,从一根水管中抛在空中,形成一条曲线。

“生活被分解

成零乱的风景

 

顶着斗笠

园林中给花浇水的女工

把自己的脸

蒙在黄色的头巾”(《合籁》)

我坐在海边公园木亭的长条凳子上,不厌其烦的看着这一画面,远处是我不在意但仍然感知存在的音乐。

有一次,我路过一家私人幼儿园的小院外,透过铁栅门,看着里面小小年纪的孩子们做操,那些孩子们任性、随意,但又认真的动作透出的天真,竟然让我呆呆地看着入神,忘记了上班。

后来,我回忆这段经历才意识到,那种情结可能是独居生活发酵后的心境。

后来,我喜欢上了那个小岛,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那个闲散自在的小鸟,如同当年执着于到处布满琴键的西北草原一样,因为在这里,人们从容地自在地生活。

我想起自己曾经写下的一段话,大意是,在那座没人知道你荣辱的小岛,或闲散地漫步,或放牧未知的时光,或根本无需设计地生活。

“流放日子的手记中

在那个没有人

知道你荣辱的海岛

放牧那些过去了的

和属于明天的文字”(《合籁》)

 

写下上面的文字,是因为前不久同学第三次聚会的感慨,这一次是三十年聚会,我仍然是缺席者,但看到同学微信群里的照片,颇有感慨,这些感慨让我联想到了这些年来的生活岁月,其中一部分,便是上面的一些文字。

但是,更多的生活是在文字的背后。

“平静的日子里

莫非你真的看到了

草原白色的羊群

在海面上

 

草原帐篷的炊烟

升起在蓝色的海面”

 

 

                   (2015年10月27日改定

10月29日第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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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3 10:53)
有时候,我觉得诗歌就是一堆废话。
有时候,被诗歌点燃了,着魔了,中邪了,因为读到让内心闪电的诗句。
但是,有时候,捧着厚厚的一本诗集,象走在泥土和沙滩,看不到绿色和水的风景。
的田地,颓败墙等等,大自然荒凉也是风景,但文字却不同。没有共鸣的文字对于读者来说就像听到梦游者含混不清的表白。
诗人的废话,就是一台停电后发电机无聊的轰鸣。
                  马骞2013年4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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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0 17:13)
那个女人或许
是一棵野酸枣树
匍匐在干旱的土坡
回忆
是曾经走过的山坡
曲曲弯弯的山路

一棵是白杨树
在路旁,在路旁的风景
她们一直在路旁


一棵是水柳
另一棵是槐树
还有苹果树和核桃树

记忆不知道
如何排列她们

时间砍伐过后
你站立过的地方
你,竟然忍心让那里的风
与我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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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0 16:56)

 

阅读

苹果腐烂的过程

 

只剩下烟蒂

对于喧嚣的回忆

 

戈壁的坚守

不相信

彩虹能够拯救世界

 

一场风的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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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的说教

沉默是它本来的面目

 

石头、树木、河流

世上的一切都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人类总是

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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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20 16:36)

这个世界真的堕落了吗,还是自己的幻觉。

面对这个嚷嚷闹闹的世界

 

这有区别吗

当你真的看到了沸沸扬扬的尘土

和内心看到了泥污和尘土

 

因为这一刻你已经失去了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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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诗歌(原创)

残雪挣扎

啮噬草原的耐心

 

2 

 

一个任性的女人

一池动荡的泉水

 

3 

 

希望和狮子匹配的驯鹿

必须为爱而死

 

 

贞洁

绝不会和一块干酪一样

搁的日子长久了应会

生虫霉烂

因为它的另一个名字

叫钻石

 

甚至连时间也会成就为干瘪的梨

 

 

是谁说男人是处女贞操的仇敌 

棘刺

是玫瑰的守护神

 

 

虚名

在墓碑前说着谎话的人

只有自己知道真伪

 

真实是默默无语的荒土

埋葬着的骸骨

 

世人呵

你为何 

如蚁附膻

至死不悟

 

 

时间,收拾收割过后留下的残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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