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处在被人毁容般的极度痛苦之中,然后不停地补救自己,越补救,沦陷得越深,致使我有一种想抓狂想毁灭自己的渴望,于是,我就在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走出去站在瑟瑟的山顶上干嚎。
起初,都怪那个死剪头匠,搭一眼我就看她不顺眼,长得山驴逼的样儿,看她也做不出什么好看的发型来,但既已走进发廊,她破瓶子长个好嘴,我又立场不坚定,便不好意思再走出来,被她足足折磨了四五个小时,完事我再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我发现,我完了,已经彻底被她摧毁。
本来已进中年,对自己的长相愈发的不自信,又唯恐岁月带走我的容颜,这几年便不停地修饰自己的发型和这张老脸。然而岁月并没有因为我的恐惧而垂青于我,该长斑的时候我长斑了,一向素面朝天的我第一次走进美容院就被人宰割,曲曲几个斑足足宰掉我五千大元,哪是美容院,分明屠宰场。然后弄回家一大堆化妆品修复,把我整张脸修复成鲜红的水灵灵的大疙瘩半年不敢出屋,于是放弃修复顺其自然疗养,尽管
从秋到冬以来,我都没得好好休息过了,起五更爬半夜的。我终于明白,当一个勤劳的农场场主是多么不易。这期间我搁下手里所有的事情,整天忙着种菜收菜锄草施肥,一边还要去牧场拍蚊子和撮牛羊的粪便。终于在我辛苦的努力下,我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富婆。拥有一百万的时候,我买下了所有的装饰背景和各式各样奢华的房子,今天我将最后一块地也开完,才得空坐在这里说说话。做地主老婆儿的日子便历历在目了。
我在劳务市场找了将近五百人辅助我的农场。每一次凌晨偷偷爬起来去农场里干活,都是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天亮了我还要给孩子做饭。有一次我把煤气拧着,还未等把菜下锅,就突然想起‘思索的人’农场里的菜到时间该收了,我得赶紧去帮个忙收一下,去晚了一秒钟连草都剩不下了。还好,来得算及时,提早了两分钟,这时不能离开,得坐在旁边守着,眼睛都瞪酸了,菜熟了。谁曾想,只眨了一下眼睛,就都被别人收走,我连个菜叶没落着,郁闷之极就上别人家遛遛,这一遛还收获颇多,正沉浸兴奋之中,忽闻外面一股呛人的烟
与人介绍自己的名字时,总是会引起很多人的异议。岂今为止,‘凰华’这两个字之前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已经被很多人篡改过。于是我就浪费了很多唇舌向人解释,叫这个名字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由于我父母亲没念过几年书,给我起了一个很土气的名字,倒是没有叫成珍儿啊玲啊什么的,却给我起了一个‘凤华’的名字,于是急迫迫地上了户口,这件事被我爷爷知道以后,他不答应了,我爷爷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本来我的一出世就严重打击了他想要个孙子的想法,而我的名字尾字又是‘华’,华与滑谐音,我爷爷怕生女娃生滑顺了,我上面的就已经是一个姐姐了,他就自作主张把华字改成了‘兰’,兰与拦谐音,让女娃在我这里就此拦住,下面再生肯定是男娃。于是我户口本虽没正式改过来,从此‘凤兰’两个字便也成了我的昵称。只有在登什么记或者办什么手续时我叫凤华,其余的时候我都叫凤兰。这一叫就是二十几年。二十几年后,我变成了农转非户口,但我还一直以为我的户口本上的名字是凤华,直到有一天去银行办事,身份证一直找不着,就拿户口本
(2009-12-21 20:35)
转海燕博文

迟到的黑眼睛为每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左起:只活八岁、黑眼睛、婵忆、海燕
王荐、梦儿、孙克昌、于秀丽、赵明舒
这俩人的肤色正好差一档光圈
想想都三十几岁的人了,一听到火警的警笛响我腿肚子就攥筋,这都是早些年落下的病根。
像是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
刚好是春天。东北的春天不比南方,每年这里的春天一到大风也便跟着来了,像魔兽一样嘶吼着,要把整个村庄吞噬一般。这一天的大风足有七八级,坐在炕上向外看,总能看见塑料布啊谁家的衣衫啊红的绿的在天空飞舞着,大风夹着春天的一股暖阳使各家各户挝在路边预备做肥料用的粪便自燃了,每一堆粪堆上腾腾地冒着白烟,小孩子们这时都遵照家大人的嘱咐不敢出门去玩耍,怕被大风卷走了。
父亲和母亲照例扛着镐头去田里刨前一年遗留下来没有被翻土机翻干净的玉米根子。家里就剩下我和祖母。祖母年岁已高,早已脱产农活专门在家看家望门,我则帮祖母做一些辅助工作,炕上地下喂猪打狗的。
刚
一个远在鞍山的亲戚从平房迁居到楼房,一大群鸽子就没办法再继续养下去,装在笼子里一并给我拿来,数一数连稚鸽再老鸽子有40几只。我不太懂鸽子,听养鸽子的亲戚讲,有一些鸽子是参加过比赛的,脚上有脚环,环上有比赛取得成绩时打上去的印码,希望我们好好珍惜。没过多少日子,老鸽子把小鸽子喂大以后,那些老鸽子就都不见了,剩下的就都是些刚刚学会飞翔的小稚鸽。亲戚打来电话说,老鸽子全部都飞回了鞍山老巢。再又送过来,又都飞回去,没办法,只得把那些鸽子转给了老屋子的新主人。
我和我先生就把那些小稚鸽给养了下来。由于稚鸽的先辈们都是些有身份的老鸽,因此这些小稚鸽就也显得相当珍贵了,街坊们就都人尽皆知我家有多么多么珍贵的鸽子。于是我家夜晚就常常遭贼,贼来了不惦记我家的财产,我家除了这些宝贝鸽子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虽没什么财产,可也不能高枕无忧,毕竟鸽子也是有灵性的东西,像养育小孩子一样养大,就那样白白地被贼偷去也实属心不甘。于是晚上睡觉留一半清醒留一半睡,外面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两只耳朵
在某空间的一段视频里断断续续地看到邹越老师在松江实验中学的演讲,由于视频太卡,偶尔间断又偶尔蹦出的画面吸引得我尝试下载了三个播放器用了将近两个小时间终于成功地将这一段演讲视频搬到我的迅雷影音里。
这是针对中学生的一次演讲,我把女儿叫到跟前与我同看,希望对正值青春叛逆时期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她能够有一些感触。
邹越老师高亢激昂的声音一次次把会场掀入高潮,他的演讲丝丝入扣,情理交融,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顿悟与感动。尽管是针对中学生而言,却也一次次触动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泪腺。岂止是我,会场所有的学生,所有的家长泣声一片。而我也注意到,我那看了任何感人的电视剧都不会挤出一个滴眼泪蒿子的女儿,也在一旁偷偷抹起了眼泪。如果在这之后能够使她改变一些刁钻、跋扈和任性,那么我对自己是感到欣慰的。
(2009-11-23 11:53)
夏季穿着白衫在街上等出租,过去了四辆出租车均有客未停。我用余光感觉到建委大楼门口的一辆黑色小轿车的主人注意了我很久。这时,他的车朝我开过来,停在我身边,拉开车门问:“去哪里?我送你。”
上小学时,老师留的寒假作业:“做一件好人好事并写出心得”。碰巧在村路上遇到一个蹒跚走路的老太,她用手罩着眯缝着的眼向挨家挨户的屋子里瞧望,像是在找什么人家。我心想,机会来了。就上前去,扶住老人,问她:“您找谁家呀老奶奶,我可以带您去。这村子我熟。”那老人却说:“我看看谁家有没有麻将局,跟着搓几把。”
去铁通交费,刚好铁通代理经销商的老总在处理事务,见到我,奇怪地冲我笑了笑,说:
我妈没办法,跟我小姑姑磋商以后,我就进城了。在城里过着跟农村不一样的生活,一个月下来,小姑姑说,帮忙不能让你白帮,我带你上市场买双皮鞋,算我犒劳你。
我跟小姑姑满市场的选,后来我相中一双皮鞋,鞋尖挺长的,跟有一点高,虽然说是皮鞋,却只是看着像皮鞋,其实是革的,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花25元买下来。
我穿上这双皮鞋,第一个就想到我表姐。就跟小姑姑请假回家去了,吃完晚饭,我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抹去鞋上的尘土就去了表姐家里,我给她讲许多城里的事,好像俨然我已经是一个城里人了似的。表姐听得新奇而津津有味。太阳西抹的时候,我准备告辞,可是我的虚荣心并没有达到满足,表姐还没有注意到我新买的皮鞋。走出来时,表姐送我到大门口,我故意走路板着脚,表姐还是没注意到我的新鞋,我只好点拔她,这新鞋走路太夹脚。
表姐这才低头看我的鞋,我当时感到
我和我表姐秀娟的青春都是在东北这块黑土地上过早地凋零的。
虽然我们也曾努力地武装自己,避免在田间被炙烈的太阳晒黑,可是我们仍无法避免那火一样的阳光穿透我们的头巾,渗出我们大滴大滴的汗珠,掉在麦垄间摔碎;我们仍无法避免繁重的生产劳动把我们稚嫩的小手磨得粗糙不堪。
后来,在生命转弯的地方,由于各自的抉择不同,生活方式也发生了不同的改变,每天都忙于奔波,彼此便疏于联系。
我再见到表姐,已是多年以后表弟孩子的满月宴请上。当表姐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差一点认不出她来。我没想到,这些年,岁月的魔爪把她摧残成这般模样,她眼皮搭拉着,脸上满是褶皱,本来与我同龄的她看上去却比我苍老十岁,头发显然也是在出门前经过精心修饰的,却透着无法掩饰的土气,衣着虽然很工整,倒觉得她穿在身上浑身不自在,再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