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 折子戏

我没有告诉猪猪我什么时候到广州，她问过我几次，彼时，车票在我手上，我没有说，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让他在晚上休息的时间出来接我。那个时候，应该像平常一样，吃过晚饭，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两个人出去散散步，不买什么东西也好。能够看到这座城市的流光溢彩，喧嚣繁华。

牵着手，感觉到彼此手心的温热，她永远是那样，不爱说话，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会停下来好一会，看看，然后说，走吧。我知道她喜欢，有几次我坚持地买下来，她很开心。人头攒动的街头，她不会让我吻她，惯性。

人民中路有一家桥香园，以前很多次经过，没有进去。早上的时候，还是习惯在巷子口买些油条，豆浆。很多年都是这样。我知道了她喜欢那些小吃，有时候会买给她，放在床头柜上，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有一口每一口地慢慢吃，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味道，当然彼时年轻，嘻笑怒骂的日

这已经是今冬昆明第三场寒潮了，来势汹汹，半夜坐在电脑旁，手脚冰凉。没有丝毫的睡意，小K的短信一直没回，成都的冬天应该很冷了，比起雾蒙蒙的潮湿，这儿至少还能见到阳光明媚，小K却没时间过来，这样的阳光，想必他也是喜欢的……

我已经渐渐不习惯在深夜写字，那样的场景，深入骨髓，记忆犹新。抽很多的烟，浓烈而辛辣，静静地和自己对话，说，也许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慢慢地睡着，很多的事情成为年华一瞬，不经意间的想法却历久弥新。还有很多的事情等待着自己去做，作业，考试，抑或没有头绪的论文。看着QQ上好友的头像一个接着一个的黯淡，一个接着一个地沉沉睡去，忽然很踏实，为自己，也为曾经的你们。

重新走进课堂，是一件很揪心的事。

我跟身边的朋友调侃过很多次，我向来不喜欢读书，书对于我来说，越来越失去它曾经有过的价值。我想起三年前的冬天，在词典的扉页上写，我们需要一盏明灯，一盏指引自己理想前行的明灯。而今天，当自己回首曾经写过的这些话时，突然觉得书很重要，一种承载自己理想和生活的让人遥不可及的梦，这个晚上，所有的思绪只有一个形容词，落寞。

我已比不得班上那些小我五六岁的孩子，他们唇红齿白，皓月当空，可以星驰神往，信马由缰。我不能。此刻快意江湖，已经决绝披荆斩棘，跟很多年前与小K说的东西，决然神似。

这似乎是一个没有夏天的城市，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它的温和与宁静总让人觉得时光凝滞，前天，我送小伟回

2010年7月8日。十年前与此，无多少分别；一年前与此，恍若隔世……

猪猪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最后一门课上完，我就过来，我知道，你在那边，孤独。她没说什么，静静地挂上电话，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已经习惯，甚至喜欢。

一年前，广州站。黑色的站牌，依然让人心悸。瓢泼大雨，酷热不堪。冷气很足的卧铺车厢，刚刚淋了一身雨，走进去，浑身哆嗦。我站在窗口给猪猪打电话，亲，我走了。晚饭我给你做好，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班，记得等雨小了，你再回家，早上你没带雨伞。猪猪倒是很开心，行，你也是。记住，不准剃光头，要不然你就不要回来。我一直听她的话，这感觉还好。

这是一个让人很惊奇的城市。火车刚刚还在茫茫丛山中蜿蜒盘旋，猛然抬起头，窗外竟然是二环路的高架桥，车水马龙，熙来攘往。这是折子戏的又一出，两年？三年？下一站哪里？

当过往习惯了漂泊后，会让人觉得看不

农历的五月十五，是家乡的端午节。

我曾经问过爷爷，为什么我们江汉平原的端午节会在五月十五？爷爷说，屈原投江自沉后，神鱼托着屈大夫的尸首在五月十五这天回到了长江，所以江汉平原的端午节就定在了五月十五。

也许爷爷说的是真的。

这一天，是全国高考的第一天，八年前我参加高考的时候，还是七月七日。天很热，四楼的考场没有风扇，大伙一个劲的在那里用垫板扇风，心情焦躁，后背全部汗湿，谁都无心去顾及这么多。其实，这些都是常态。

而今天，我的小弟在同样的城市，迎来了他自己的高考。

对于很多年前的那场考试，我们还能记得一些什么？只是考完以后，觉得内心很失落，平常过惯了的日子，高考后成为了一种回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再不用去背政治历史的分析题，突然心很疼，人似乎是一个很容易驯化的动物，之前千不愿万

从昆明回广州的那一天，翻看手机上的日历，清晰地记得，是谷雨。小时候背，“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背熟了，给爷爷炫耀，爷爷说，小子，你背这些干什么，以后想种田吗? 一晃眼，爷爷离开我已经12年了。

凌晨2点，火车在广西百色停了下来，我从睡梦中惊醒，想下去站一站，百色站很小，站台上昏黄的灯光，有等夜火车的旅人在候车室抽着烟，眼神迷离，三更天的清冷，让我不自觉地将自己抱紧，铁轨的前方，漆黑一片。

昆明。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以后几年的日子将要在那里度过，我给小康说，亲，你看，从四月初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事情，谈不上翻天覆地，也能说是完全改变了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小康笑了笑，说，正如你说的，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一些什么，会改变一些什么。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准备去昆明。

我在《四城记

《四城记》。这是有关行走，记录，思索，幻觉，破碎的文字。一段时间的内心挣扎。杂乱不堪，鲜活平静。

写作，是一个人的事。但变成文字，从此就不属于我，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彼时的自己。过往的文字很少看，会觉得羞耻。就像跟Z说过的那样，文字总让人玄虚，过后看来，已无心境。如同最有感情的人，却往往最无情！

平凡的个人，行色匆匆地往前走，一直在路上。回头云遮雾绕，山高水长。只记得此时身处何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