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马与印度相遇

我们驻大马的同事L虽是华人，长得却酷似马来人，头顶微秃，笑容可掬，是踏实平易的中年男人。他常会在下午到一处印度排挡喝奶茶，吃地道印度薄饼、咖喱饭，渐渐成了约会、会友的老地方。这次，他免不了带我们去。但吸引我们的首先还不是印度排挡，而是旁边的那颗相思树。

于是，车一停下，我们就像卷起裤脚、准备下地的农民，飞快奔向一块树下空地，在草丛中摸索红豆。那副场景很动人，大家勤力地弯腰，在浅草丛中仔细地翻捡，而心里都装着心爱的人。红豆在中国是稀罕之物，这次我们有机会捡了够。每个人都捡了一小罐子带回给有情人。

捡完红豆、精神满足之后，就是到旁边的印度排挡吃饭，在相思树下。这家排挡真够地道，从厨师到服务员，清一色印度人。他们在马来西亚是少数族裔，只占总人口的7.1%，远低于华人的23.6%。由于大马没有反对种族歧视的法律，相反，特别突出保护马来人的利益，造成许多奇怪的社会现象。马来社会的印度人，大多从事体力、保安等比较下层的工作。

吃咖喱饭，原来是没有任何餐具的，所以叫手抓饭。一块餐布大小的荷叶，饭就直接放在

去了大马四天，拍了不少好照片，吃了很多好吃的，还有不少值得一写的观察与见闻。

这次行程，一半在吉隆坡，另一半在东马的诗巫。虽然都属于马来西亚，但从吉隆坡飞往诗巫，出入还需要护照检查，形同两国。其原因在于，诗巫所在的沙捞越州与另一个州沙巴在历史 上同属文莱，1988年沦为英国殖民地，二战后的1957年，与马来亚、新加坡合并组成马来西亚（1965年新加坡才退出独立）。因为这样的历史原因，沙 捞越州和沙巴州拥有较大的自治权。进出境也就成了自治权的象征之一。

头两天在诗巫。我们坐了游艇，游览马来西亚第一长河拉让江。游艇飞快行驶，拉开长长的浪花翻腾。在红色游艇上，张望四周，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因为，整条江的河水是黄色的。虽然，印度的恒河也是黄色的却不损她圣河的清誉，中国的黄河更是以颜色得名，想来自古就是沙河。但拉让江原本却不是这样。询问当地人，原因是近二十年来砍伐树木太厉害，以致泥土流失。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大片树皮，两岸堆满木材的露天仓库，并不难想象这原本森林茂盛的热带雨林经受的遭遇。这样的故事并不新鲜。中国的任何一个村镇近二十年发生的变化大同小异，都是如此。

朋友带我们

一

“我觉得北京的可爱，在于一种淡定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挺搞笑的，大家都说这是个物欲横流的地方，我死说它淡定。。。”

“哈哈，就是后头有个佛，看着台前乱成一片，妖魔鬼怪，它在后头淡定地笑笑，说小样儿～～ 这感觉？”

二

陈冠中写北京的文章，叫《有一百个理由不该在北京生活，为什么还在这儿？》，这题目真好。陈先生儒雅，文如其人。没当面聊过，但我们煲过电话粥。忘记了是聊什么，总之是一个紧急的采访。他语速平缓，简直出口成章，写下来就是可以刊登的文章。

这是位香港传媒界的传奇人物。香港书店最近到处都是《号外》三十年的纪念版。那时候的封面人物，囊括了张国荣、刘德华、周润发、林青霞一溜明星，却一点不俗气，设计大胆，现代感极强。那时候，创刊人陈冠中与杂志同行，是把流行当文化在做。

他也是文化观察家，城市文化的热衷

写完上一篇博客，看了媒体和网络对朱学勤访谈录的反馈。自己不是没有意识到，只是看完这些材料，很多观点就更清晰了。

其中，比较有分量的回应，一篇是南都刊登的赵勇的评论，另一篇是薛涌的博客。赵文反驳的是朱对法兰克福学派、文化批判的观点。而薛涌的回应集中在对民粹主义上，虽然语词比较激烈，一些地方有欠风度，但也指出一些要害问题。我也谈谈其中没被谈到的几点。

文化并非不重要

朱学勤对文化决定论的批评很著名。他认为，五四运动之所以失败、百年来中国命运多隼，在观念上的重要根源即是文化决定论。从梁启超的新民说，到鲁迅的改造国民性，胡适的全盘西化方案，再到文化大革命，期间有一脉相承的思想渊源。

文化决定论的一个致命缺陷是：“好像一个制度必须在文化联系(实际上是观念联系)寻找到它的合法性，这个制度才能安排妥当”。他以此反对现在一些自由主义青年学者（如秋风）到中国古典的资源里去寻找自由民主的观念资源。

可是恰恰在这一点上，朱先生也为自己设定了一个“制度决定论”的套套。

其一，虽然自

朱学勤在南都发表访谈录，谈2007年的思潮。谈得精彩，大有1998年“自由主义浮出水面”的思想者的风采。他说，一个健全的自由主义者，在逻辑上讲，他在政治上是民主主义、在经济上是市场经济，在文化上是保守文化。这不是他的发明，但他是国内媒体上第一个结合近现代中国思想史、当下思想状况来谈这个问题的学者。

他概括自由主义的精髓为：捍卫每个人自己选择、自作主张的权利，他当然拒绝对个人的改造。对个人尚且如此，对整个社会，更是反对大规模的改造、大规模的颠覆，自由主义是不赞成革命的，自然在文化上强调保守传统，而不是颠覆传统。

如何在中国土地上栽培非本土的自由主义的苗？朱学勤接续的办法是，把自由主义中包涵的普世价值抽离出来，用制度平台消弭观念争论，用操作性的实用代替合法性的务虚。自由主义只有回归到宪政的制度安排，才算真正在这块土地上生根了。这也符合当年佛教入华的历史经验。儒家当然可以反对“邪教”，但只要有庙宇制度在，佛的出世思想就稳固下来了。

把产生于异域的某种信仰、观念本土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两头蛇

刚才转贴一篇已在搜狐博客发出的书评（http://samuelwo.blog.sohu.com/62892517.html），竟在新浪被屏蔽。寻思着，是哪些词敏感了。没什么啊？真有点扫兴，也明白，每一个字都有它存在的价值。

新浪是门户网站，影响力大。树大招风，会引发有关部门的格外关照。抱怨新浪，也是找错了冤家。

除了寻找更合适的搬家地点，也会更珍惜这里不太自由的平台。

牛博网至今还没恢复。君不见，中国的网络空间，看不见的网、探照的灯，遍布角角落落。那些对网络超级乐观的人，仍会继续乐观，因为他们相信技术可以突破。真的可以突破吗？你突破了，别人也在跟着突破。比速度？比耐性？还是比不正常？

而对像我这样的技术盲，能做到的是，保持正常的心态，并且明白，所有的空白背后都不是空虚。有些东西，你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着；你不争取，也不可能得到。

附注：很荣幸，后来那篇贴子终于重见天日。一定忙坏了网络的自动过滤系统，或者网络管理员（机器，或者人？），或者对他们，更本就是例行公事，小菜一碟。但对我，倒是来来回回忙活了一下午。该是感激？抑或汗颜？不管如

林达的新书《西班牙旅行笔记》（台湾版名《西班牙像一本书》），跟《带一本书去巴黎》一样，虽是旅行的产物，却绝不只是古城故国的现场描摹。它是一部不同寻常的历史书。而历史，不过是人性的注脚。西班牙色彩斑斓的历史中，激荡着宗教的杀伐、民族的战争、左右翼的仇眦以及民/主的转型。林达却以常识常理去梳理，留下意味深长的启迪。

从古到今，西班牙如同一个迷宫，它有曲折混杂的传统、一度傲视全球的殖民霸业、以及更为复杂的近代化、现代化过程。但事情并不那么复杂，只要我们不把它想得那么简单。

在近代以前，古代西班牙一路走来，经历了古罗马人的统治，西哥特人的入侵，到摩尔人的占领，再到天主教的'光复'，谁是真正的西班牙人，已经相当模糊难辨了。但西班牙又是个性强烈、独特的一个民族。他们有着浓郁的宗教传统，热情奔放但又有堂'吉诃德式的内在骄傲——对自己的服从，狡黠但不世故。层层累积起来的性质互异、文明程度不同的土地上，西班牙之所以是今日的西班牙，不得不说，是跟高度成熟的古罗马文明、最繁华宽容时期的伊斯兰文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园来悉心经营分不开的。但文明之间的不宽容也让西班牙付出过惨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