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么大的事,居然没告诉我。在老师博客上的留言,复制于此:写诗,建新和我几乎是同时起步,但建新的水准和达到的水平,已远远超过我。说嫉妒,有一点,实质上是羡慕,羡慕就是没有达到而想达到。我记得,沈老师曾告诫过建新,要防止后现代的不良影响,实际上也是告诫我,但建新做到了,我也想做到,却没有做到——痛苦。一直感觉,我有负于老师对我的厚望,从写作《蜀道》那组诗开始——那时我还在望江县白沙中学教书——老师在电话里是这样说的:“这样写下去,你就是著名诗人。”多年来,老师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尽管没有达到老师的期待。末了,我还有几个强烈的感受:一,老师的这篇序,其意义绝对不亚于当年在《诗歌报》的“十二讲”,文学理论一般是落后于文本的,但老师的这篇却具有引领作用;二,老师眼里出“火”,我始终坚信老师对诗歌的判断,诗歌是人类的文体,老师有这个资格;三,我自己的诗歌有“现代”意识,但内子里却并不很“现代”。用一句话总结:读了这篇序,我有方向了!
一个走不出回不去的地方
——我读《茅墩书》
崔国斌/文
《茅墩书》是一叠个人的纪念册。
它的作者崔国发,既是我的哥哥,也是我心目中的读书人。多年来,国发还是我写作的启蒙者和读书的引导者。《茅墩书》是他用散文诗体裁重构的自己的过去,也是我感同身受的过去。理所当然,《茅墩书》就是“我们”的过去。我就是这样一章一章地读着,一遍一遍地读着……在斑驳的时光里,无数回抵达那些温暖与寒冷交集的往昔。
似乎,《茅墩书》就是对我发出的返乡邀请。
那里是我们根的所在。我们从那里出发,又无数次地回去。但渐渐地,却有一种怎么也回不去的感觉。《茅墩书》作为散文诗,当然不直陈这一点,然而从骨子里贯穿着、浸透着这种“乡愁”的滋味:由一个个百感交集的时刻,构成“原来”的地方。
显然,我们只是“回”,并且仅仅是“回”——以期走向那个原来的地方,走向那个返乡的“目的地”。因而我读《茅墩书》,自然有着很多的回忆接踵而来。
上个世
一个位置,写给逝去的父亲
诗/崔国斌
我从他的肩上
看苦楝树。移动的夜景深处,不时传来虫鸣
其时我内心不时滴落
露水。仿佛他数年的犹豫
一枚飘零的落叶,带来满世界的
疼痛和寒意。我往暗夜的深处丢石头
一只不知名的鸟,从一个树梢蹦上另一个树梢
月亮西斜。我置身在
病历的第五页,那上面写着:
童年,和下一个早晨
我从他的肩上看不出,回家的晚上
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我是他的儿子。长年累月
他最大的欣慰,是读远方的来信
不时露出默契的笑容
山
这回,父亲真的走了——
2009年冬天,
他带着漂泊的一生,和无人全知的一生
——走了
他永久地离开了东阁村
在凌晨时分,
他生活过的地方
漆黑一片
“黄土山上是老家。”
我回忆着他
生前常说的一句话
一路上,我撒下一张张小小的草纸
一路上,我扔出一枚枚圆圆的硬币
这是父亲死后,
我们的最后一次送行
(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