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数载,经过了无数的风雨,克服了数不清的艰难险阻,终于在沿途百姓的夹道欢迎下,雄武兵带着胜利的骄傲凯旋而归。
庆功宴在京郊举行,奉旨主持的是礼亲王昀息和怡亲王永麟,陪宴的都是些大学士和军机枢密大臣们,场面极为壮观。
望了望傲立面前的两个哥哥,策玉不由想要笑,这两个哥哥装的倒是挺严肃的,架子也好像很大,不过唬唬别人也还可以,对自己的弟弟,恐怕连门都没有了吧?
“儿臣策玉,臣静玉恭叩圣安!”策玉和静玉叩头下去,紧跟着众将领也跟着叩了下去。
“五弟和静玉妹妹快快起来!”昀息含笑南面受礼,道了句“圣躬安”,连忙扶起了策玉,同时,永麟也紧忙的扶起了静玉。其余诸将自然是被那些大学士和军机枢密大臣们扶起落座了。
“诸位将军!”落座后,昀息手持一杯酒起身道,“这几年,各位餐风沐雨戎马征程,为国家的安全立下的功勋,朝廷永远记得。在这里,小王代表皇上和朝廷敬大家一杯!”
众将领连忙起身,策玉逊谢道:“哥哥这话就说错了!为国效力正是我们应该的!我们倒是该谢谢在京的诸位才是。诸公在京出谋划策辅佐皇上,并全力帮助我们雄武兵将士,此等协心赞画弼佐朝宁的功劳当真是功不可没。没有诸公,雄武兵要如此辉煌也要困难个好多倍!来!”策玉端起一杯酒来,“将士们,咱们敬他们一杯!”尽管策玉也是皇子,此刻他首先是雄武兵的少帅,自然而然的代表着雄武兵这个集团的利益。统帅,顾名思义,是一个集团的统治者,也要是这个集团的带头人和利益的代表。
大家都是场面人,说的自然都是场面话,当然真话还是假话那另当别论,不过,不论真假,至少听起来都是一团和熙的。众人拉着手嘘寒问暖,尽使是第一次见面的人,看起来也是熟络的就像是多年的朋友,还是知己的那种。
“好多漂亮的女孩子哦!五弟就没有中意的?说给哥哥听听,到底哪个能成为我们的德亲王妃?”永麟搂着弟弟的肩膀,低声问道。
策玉脸有些红,讪讪笑道:“三哥胡说什么?人家怎么可能看上你弟弟?”
“三哥,你们鬼鬼祟祟的讨论什么呢?还开小组会议?”静玉见兄弟俩凑的这么近乎,也过来问道。那两个做贼心虚的人连忙摇手否认,情态有趣之极。
朝廷的接风庆功宴,酒菜当然是最好的,山珍海味龙肝凤胆之类的珍馐佳肴无一不足。不过,只有没有多少顾忌能够让人放开的酒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能让人享用的美食,像皇家以及官府的宴会的规矩太多让人拘束,永远也就只能算是一个过场,没有人指望着能够在这里吃饱,也几乎不可能吃饱。所以,所有的人都只是象征性的动动筷子,席上的酒菜也几乎没怎么减少。
“诸位,我们兄弟二人还要回宫见皇上,军机枢密处那里也有要务处理,就先告辞了!诸位恕罪!”开宴后一个时辰后,昀息起身说道。
“五弟,过会儿再去见额娘也不迟,先吃饱了再说!不用说,你们一定是饿着呢。虽然这样的宴席很少放开肚皮大吃的,我们是亲兄弟,你也是皇子亲王,破一下例也没什么的!”临走时,永麟拍着策玉的肩膀说道。
“哥哥不用担心,弟弟是那种饿着自己的人么?还请三哥代我向额娘告罪,就说我和静玉一会儿再去请安!”策玉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总不能把这些人先撇下吧?”
昀息二人离开以后,其他的大臣也就略坐了一会儿,就因为所在府衙部院的工作还没做完,告罪离开了。
“策玉,我们好饿啊!”静玉咕哝着。经过了一路劳顿,再加上守着这么多一看就很好吃的食物却不能吃多少,这种滋味当然不好受了。所有的将领们都一样饿得不行了。
“所以,我一直说嘛,有一个人是最体贴最善解人意最有远见……(以上省略若干字)”策玉指了指自己,“那个人就是我!我早就预订好了酒席,把整个太白居都包了下来,咱们这就过去,开个小小的庆功宴!”
静玉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
策玉静玉以及雄武兵督察将军们在首席落了座,策玉就开始点菜,并挨个的询问其他人喜欢什么,这让他们感到很舒服。点菜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却看出了策玉的细心和尊重,而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尊重的感觉的!
“王爷”太白居老板过来轻轻的问道,“小人请了几个能歌善舞的歌姬来给各位将军们助兴,不知道要不要她们上来?”
看着他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样子,策玉就想要笑,只是这人总是一片好心,策玉也不想让他难堪,只好点头:“好啊!让她们上来吧!”
静玉眯着眼睛看着边歌边舞的五个女郎,越来越觉得别扭,她们唱的是管道升的《我侬词》:“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你我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淳。”词是好词,情意缠绵的让人的骨头都要酥了;也不是说这几个年轻标志的女郎唱得不好听,只是总让静玉觉得别扭,或许是这曲子不适合在庆功宴这样的场合的缘故吧!
“好了!你们下去吧!”耐着性子听完,策玉挥手让这几个歌姬下去。他也觉得不是一回事,笑了笑对将军们说道:“这样的曲子只适合在情人口里唱出,用来卖唱真是可惜了!”
“不如你打头说点什么吧!”静玉这一笑如异花初胎,声音也娇柔的让人觉得舒服安逸。
策玉点了点头:“好啊!”
“要讲些好听好玩的啊!”一边夹起一块辣玉米卷吃,静玉一边嘟囔着。
“小郡主,不是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吃辣椒的么?”策玉皱了皱眉,“怎么就是不听?”
静玉根本不领情:“我想吃了,怎么着?你还不是很喜欢吃辣椒?”
“你和我不一样啊!”策玉心疼得看着她,“你看你,又要长小疙瘩了!”
“我不怕!人家还不是挺漂亮的?”静玉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服气,咕哝着撒娇。
这两个人“吵架”已经是家常便饭,别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笑了笑。王霞夹起一块香椿蛋卷蘸了鸭肝酱吃了,笑道:“我们静玉真的好漂亮,一路上人们只要看见的就夸奖她呢!我听见好多次了,‘好看勿得了个小姑娘’‘害死脱人个小姑娘’,谁还敢说她不漂亮?”
“就是的么?”安艳艳似乎觉得王霞一个人的说服力不够强,跟着也补上了一句,“我听见过,一个人说的是‘哟,盘儿够亮的呀!’”
策玉听了哈哈大笑,指着两个人道:“你们也不怕羞着我家丫头!”再看静玉,脸蛋羞得红扑扑的,像一朵娇艳的桃花,策玉已是看得痴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静玉看策玉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更觉得不好意思,嗔着他道,“还不快给我们讲个笑话?”
“有一只小老虎,红着脸一只小松鼠‘请问……我可以吃你么?’小松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老虎,尽管害怕,仍然好奇的问它‘你不会是第一次吃小动物吧?’‘嗯,妈妈不在家!’‘那你以前吃什么呢?’小松鼠觉得它很有趣,又问了它一句。小老虎的脸更红了,它说……”
策玉的故意一顿,让人们觉得很好奇,安艳艳就不由得问道:“快说啊!它说什么啊?”
“卖关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静玉狠狠地掐了策玉一下,“还不快说!”
“小老虎说……”策玉仍旧是一个停顿,“吃奶!”
策玉的包袱抖得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李凡莉就一个忍不住将口里还未咽下的一口酒喷了出来,还被呛得直咳嗽,静玉笑着给她捶了好几下背才算止住。丁鹏也是笑不可遏,一边捧腹一边喘着气道:“这老虎……这老虎……”看来,没有几分钟是说不出来了。
谈笑间,众人已经酒足饭饱,策玉徐徐起身道:“你们好好的玩一下,我和静玉还要进宫请安,就不能陪你们了。大家耐心等待,相信不久就会有旨意下来的。”
两日后,圣旨下来,除少数将军外,其余有功将佐一概不予封赏,都要化名进入各地的宗学读书,真是让策玉等人吃惊到了极点。
“大哥,额娘呢?”策玉要向皇帝问问清楚,不知道她在那座殿里,碰到昀息问他说。
昀息看他急火火的样子,笑了一笑说:“怎么?要找额娘问问旨意的事么?劝你别去了,旨意是不会改的!”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啊!”昀息耸耸肩,搂住策玉的肩膀说,“不过,我们相信皇额娘一定有她的理由。五弟,你见过她老人家亏待过功臣么?”
“绝对没有!”策玉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女娲皇帝的公正无私那可是天地间皆知的,说她亏待功臣,谁也不会相信,就是她的敌人也一定不会相信。
“所以我才劝你不要打搅她老人家了,还是按旨意办吧!”
“可是……”策玉想了一想,“读书也成,总得把我和静玉安排在一起吧?”
“得了吧!这个要求,额娘一定不会答应!”昀息笑着摇摇头,“就你们?不是你把她宠坏了,就是她宠坏你,还读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