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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初就念叨着要来敦煌,却总是游走在其他城市而求之不得。待到脚步真的出现在沙漠之地,只能感知干冷的空气在裸露肌肤上留下的痛感。沙漠中的太阳,悬于远山之上,因为是早晨,因此温和得有些不真实。拦下一辆出租车,往莫高窟前进。
沿途是叶子颜色有些变浅的杨树,目眼所及,远处是泛黄的沙山。近处多是荒凉感十足的沙地,除了靠近公路的杨树,大部分时间只能与黄沙为伍。公路两边的树木逐渐变多,往右边看去,可以看见干涸的河道。我猜测不出它死亡的年份,抑或可以乐观地认为这是季节河流。从河床上石头判断,若是它兴盛之时,大抵有“通天河”的气势。而远处的河岸,有半成品的洞窟。听人介绍,那端是最古旧的佛窟,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虽然工艺手法不够精美,但那是莫高窟最初的发端。从现在看似破碎的模样,孕育出了莫高窟的惊艳。
据莫高窟的碑文记载,公元367年,有位叫乐尊的僧人云游到鸣沙山东麓脚下。正值夕阳西下,残余的日光照射在对面的三危山上。僧人举目观看,忽然看见山顶上金光万道,仿佛千万尊佛在金光中闪烁,又好像
时间的发端在何处,又将奔流到哪里?有物理学家说过,时间并不是线性前行,曾发生过的以往在现在或未来还会出现。“活在过去就是我的未来。”捧着酒杯,轻描淡写地说来,却惆怅莫名。
害怕醒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爱的人已不在,身边的半张床早就因为没人蹂躏而冰冷,可悲的是自己还在。每一次醒来,都在提醒着,又要开始一天,没有某人的另一天。房子好大,却也很空。拧开水龙头,水流的声响都显得刺耳多余。梦里的白雪,就算在渐明的日光里依旧清晰得刺眼。为什么会没有眼泪呢?Geo明明很伤心,十六年的相守,到最后Jim的死讯在一个隐秘的电话里被匆忙告知。就因为他们的爱情里只有两个男人,因此被Jim的家人所不容。层次分明的痛,从电话线那段缓慢延烧过来,没有扩散,毫无预兆地抛锚。像是万吨巨轮,终于停歇,铁锚砸穿水面,随之而来的是铁链缓慢跟进的一连串动静。然后,方才的声音全数淹没在沉静的水底。
Jim走了,躺倒在雪地里,脸孔被凝固的血渍模糊了。于是,Geo成了安静的《单身男人》。不哭,不闹,不代表不痛苦。熨烫好的西装衬衣,搭配好领带鞋子,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说“敦煌”这个名字的,显然已难以考证。对敦煌的想象和向往,清晰或隐约地贯穿许多个年岁。而真正站在莫高窟里,内心却并没有狂喜,幸好,得到了平静。
而这份平静却一如既往地从喧闹和混乱开场。订了10月1日早上7点20分从首都机场起飞的班机,我和沫都设置了当天早上5点的闹钟。神奇的是,两个闹钟都像约好似的同时罢工。睡到一半跟周公激战正酣的我隐约觉得不对,挣扎着按开手机,第一眼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为6点09分时,我简直不敢相信。一秒后,一边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一边从床上蹦起来,跑到隔壁去把沫叫醒。出门时已是6点半左右,计程车司机对我们的匆忙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每一秒都变得漫长而迫切,担心路上会拥堵,就在离计程车停车点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堵车华丽丽地发生了。我们下车的时候,已经是7点过四分。我拿着两人的身份证狂奔去办登记手续,沫殿后付计程车费。
一边狂奔一边抬头寻找东航柜台的指示牌,终于在值班经理柜台得到了办理紧急登机手续的救赎。等两人在
Nic说过,他从不在意节日,觉得过节只是个寻欢作乐的借口。初二的时候看到这句,还是对偶像言听计从的年岁。如今遇到节日,却是兴致来了便逢场作戏,无趣便照常生活。神棍节,不如买点礼物慰劳老爸更为实际吧。到了晚上,也与人去电影院凑《失恋33天》的热闹。明明在座三人各有各生活,与失恋并不亲密,不过被豆瓣上8.5的高分勾起了兴趣。
经历过去年的淘宝打折,大概谁都不会低估中国光棍的消费实力和冲动。我六点就到了大悦城,却被广播里一句“十点半之前的《失恋33天》都没票了”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于是,退而求次地买了《星空》。不是大厅,进来的有年逾五十头发半百的大叔,有蹦蹦跳跳活力过剩的小孩子,三人都感叹《星空》的观众面有点过广。但看到一半就开始怀疑,上到五十岁下到十岁的人为何来看两个十三岁的孩子玩小情新。
《星空》里的小美,家境富裕,外人看来她大概该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但饭桌上的尴尬气氛从不被语调优雅的法语歌所遮掩。比起漂亮的衣服,一家三口挤在小桌前玩拼图才是小美更想要的奢侈品吧。可
比起有个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香港更多让我联想起的是Nic。每每看见他唱歌,总会在怀念中带着几分伤感的想起,此人20岁在红馆的模样。如今已不是同一般心境。在某场年少的梦境里,或许有过他家门前的路灯,但又清楚分明地记得连亲密友人都抱怨此人行踪不定居所难找。以前还算有个家,现在回港也只不过在酒店落脚而已。喟叹之余,几分心疼。
我并不热衷于逛街,因此购物天堂的名号于我而言没有多大吸引力。由着阿爽带着过了关口,出了关,便是所谓香港的地界。香港的地铁并不算新,至少从关口至九龙的那班有点老旧的意味。沿线似乎经过香港中文大学,听阿爽说校园风景不错,可惜因为时间关系无缘得见。只能从缓慢行进的地铁车窗向外张望,却被层层绿意遮住了视线。站台上有穿着白色校服的女中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恍惚想起许多香港电影里,少女身影跑过底色黯淡的街道,消失在晨光微明中的画面。除了Nic,香港烙印最深刻的还是电影啊。
当时正值中秋前夕,地铁里反反复复播放的大多是月饼广告。粤语听力我毫无压力,也算看得
与在历史的尘埃里拆迁出新气象的帝都不同,深圳的建设成本要低得多,因此全盘推倒新建奠定了这座城市的基调。可初来乍到的我,顾不得那么多比较,只被浑身湿热的感觉弄得躁动不安。
几个电话来回之后,阿爽才出现,比我这个旅者看着还行色匆匆,连打的都顾不上说目的地。司机师傅问了好多遍,坐在后座的我干着急却又不知道要到哪去,待阿爽终于从电话中挤出几秒说出目的地,师傅清清楚楚地嘟囔了句“就去这么近还折腾。”于是,在短短的打车时间里,师傅浑身透出一种想把我们赶紧丢下车的暗示。我初到深圳,就碰到了脾性不怎么良善的师傅,连带着自己也有点情绪不稳。停车的地方许是深圳比较繁华的区域,貌似是“国贸”,自然想起了帝都国贸那恐怖的一号线和日日堵死人的地面交通。
跟深圳帮碰头的时候,他们已经是酒足饭饱,我一去只看见满桌杯盘狼藉……菜单上又都是大菜,随便点上一个我也是吃不完了。寒暄一阵后,各自散去。阿爽领路去了宾馆,行李什么都撂下又三三两两出门觅食。现在想想,估计那天我是没有吃上好饭的运气,点个牛河也从中吃出了半馊的感觉。晚饭加夜宵都吃得意兴阑珊,回宾馆去上网查去澳门的路程。到深圳的第二天是工
旅行,最难的部分是下定决心走出门口,迈出这一步,剩下的事就容易得多。
虽然买车票一波三折导致我有几天上火,但总算顺利成行。一个旅行包,一个单肩包,向深圳进发。买的是卧铺票,中铺。上下铺是一家,一个老奶奶带着两名孙子从北京回深圳,对面的上铺是一个九岁的女孩,下铺住着她妈妈。对面中铺看着是个读书人。列车是晚上发车,收拾好东西报完平安就躺回铺位了。此行带着两本书,一本是《民主的细节》,另一本是《批评官员的尺度》。先拿了《批评官员的尺度》看,以前是从政治学看美国的南北战争和废奴运动,而在这本书中这些历史中更多的是以与言论自由联系起来的。美国并不是一开始就拥有实质意义的言论和新闻自由,但尊重宪法的准则让最高法院的法官们和其他为之努力的人们,一点一点地开拓出光明的前路。未来也许很艰苦,但他们都知道,一旦松懈,一旦屈服,输掉的不只是此时此刻,而是未来千千万万的可能。不能因为大棒没有打到我们的肉身,就笃定我们拥有绝对安全。推己及人,守住法律及自由的疆界,这样我们或子孙们就会从历史中获益,而不是被历史迫害。即使没有神迹的信仰,美国最高法院的正直的法官们,践
都说人一旦开始怀旧,就是苍老的发端。因为青葱年少时,谁会回望无忧的过去,只盼着一股脑地冲过时间的缝隙,到达大人说的“长大了就会明白”的彼岸。可是当真正长大成人,又不能避免地念想起自己的年少时光。我们自身的矛盾无以复加。
刚过去的半月,娱乐的主旨不知不觉地往回忆的方向偏移。先是哈利波特,再是《四世同堂》,最后以《蓝精灵》铺陈结尾。于是,我渐渐能够明白,那些中年人去听罗大佑的演唱会时是怎样一种心境。那人唱的,是他的歌,还是他们的青春。一帮人,有着同一个回忆的基底,却长出了各不相似的人生。
那么,从哈利波特开篇吧。我并没有年年等待哈利波特电影,上映了我便看,如是而已。第一次读到哈利波特的书,应该是高三,以一晚一本的速度前进。可是越到后面书越后,于是晚睡得越发严重。后来,电影陆陆续续地出来。还记得哈利刚去霍格华兹时还是个懵懂的小正太,赫敏也还是个蓬蓬头的小女生,纳威是个胖呆呆的孩子。顺理成章地,今年上映了完结篇。与加勒比海盗不同,如果票房好,迪斯尼便会一部一部往下拍,但当哈利走到第七部,世上便会只剩
原本没想着去电影院看《海洋》,后来跟着朋友一起去三里屯的美嘉看的。时光网上的影评说着,这部片有多美妙动人,总是要自己亲身体验过才能体会其中真义。
以小男孩的发问起始,“什么是海洋?”我们对于包围着大陆的蓝色水体真的了如指掌吗?答案显而易见。深深浅浅的各种蓝色,阳光透过水面,在海面以下形成瑰丽的场景。鱼、珊瑚、海蛇……各种生物以它们独有的形态在海洋中生存着。相互吞食,也彼此依存,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有些生物是天生的舞者,身体在水中优雅游动,自带着西班牙斗牛舞式的裙摆,安静而唯美。还有成群结队的水母,它们缓慢地行动着,音箱里清清楚楚地传来它们划水的声响,无法形容的美丽。庞大的沙丁鱼群变换着各种阵型,它们弱小但却可以依靠彼此的力量在海洋中存活得更长久。然后海豚来了,旗舰鸟来了,鲨鱼也来了,纷纷前来享受沙丁鱼盛宴。大自然法则,彼此为食,今日沙丁鱼被吃掉,明天杀手们的尸体也会成为海中浮游生物的养分然后再回赠给沙丁鱼。这道理,《狮子王》早就教导过我们。
镜头转向黄昏,夕阳远远地挂在地平线上,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