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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之六--木匠(2008-01-23 17:21)
 

   

一般说来,除了斧头、凿子、锯子等必备的工具外,木匠还有三样家什:竹制的五尺、木制的墨斗和角尺。据说,这三样家什是木匠的法宝。

大家也别小看这三样家什哟。五尺上一般都雕刻有:洪州得道鲁班先师之神位;墨斗,就更不用说说了,传说当年鲁班为楚国备战,被墨子打败,就原来一直用朱砂做准绳的家什改成墨斗了,这大概是最早的阿Q精神;角尺,也是木匠的一样道具,总之功效非凡。

有了这三样家什在手的木匠据说是什么也不怕的,天天都在和鬼神打交道的。可小木匠就不怎么相信,他总觉得师傅在吹牛。

一天在主人家收工后,大小木匠该一起回大木匠的家了。小木匠说师傅你先走,我得把明天要做的活准备准备。看到徒弟这么孝敬,大木匠也没说什么,背着他的背篓就走入漆黑的夜里。

一路上,大木匠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身后沙沙地有什么东西跟着;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可他一起步,那响声又随身而至。再三回头后,大木匠心里有些虚了,先是拿五尺比画了一阵子,念叨了几句师傅传下来的咒语,又开走。沙沙沙,

鬼话连篇之五----三舅(2008-01-02 13:51)

三舅是个民办教师。当然,他现在早已退休多年了。

三舅家的房漏雨了一直想到他姐夫家的山坡砍几根柏树来做房的檩子。在那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年代,砍一株树也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大事。所以,三舅只有选择月黑风高的夜晚进行。

一切准备停当,三舅和他姐夫趁着夜色向山里出发了。一直扛着斧头的三舅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自己搞半天,也就只扛了个木柄,真正用得着的斧头不知什时候么掉了。没办法,只好返顺原路找。斧头倒是找到了,可夜实在太深了

 

其实大伯死的时候还不到十岁,连张照片也没有。我是从爷爷的唠叨中认识大伯的。爷爷总说大伯很孝顺,很聪明,长得也俊,好象一切的优点都被大伯占有了。爷爷和我唠叨这些时,仿佛总觉得爸爸和爸爸的儿子们怎么就不跟大伯一样。当时,我很生气,后来才清楚,爷爷一直觉得对大伯很内疚。

大伯生下来的时候身体很好,因为是爷爷的第一个孩子,所以爷爷、奶奶很疼爱他。当然,那时节爷爷还是佃农,家里很穷,被爷爷认为很聪明的大伯却没机会去读书,大伯也好象真的很懂事,四五岁时就能帮爷爷奶奶做事,让爷爷印象深刻的是大伯五岁的一个冬天。为了来春的播种,爷爷赤脚翻犁冬水田,在那个滴水成冰的时分犁田,爷爷的痛苦程度可想而知了。可大伯就是大伯,他居然提了一个山村孩子经常烤火的竹烘笼(用竹条和陶瓷制作的,里面装上木炭,盖上热灰,跟现在的热水袋作用差不多)让爷爷休息休息,暖暖手脚。幼小孩子的关爱让爷爷记忆了一辈子。

大伯一直到九岁都没有象模象样地生过病,所以那天下午大伯说他

 

    强哥,是村里人对医生一贯的称呼,至于为什么叫强哥,至今也没人搞明白,他的名字也没有一个字跟强有一点点关系,就连乳名也没有一个跟强有关的联系,就身体而言,倒还很有些单薄;就胆量来说,据说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然而,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确乎已是一个十足的胆小鬼了。

    实际上强哥是那种医术不高,把病人医不好也治不死的赤脚医生。不过山村里也就这么一个医生,所以他算得上是村里较有文化的人,自然也算得上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不怎么迷信的人。

   强哥怎么成了胆小鬼的呢?据说一个夏日的夜晚,外出行医的强哥背着他从不离身的药箱和一个破烂得不怎么成型的军挎回家了(那年头,军挎相当时髦)。在他惯常经过的地方,钻出了间茅屋,一位老太婆坐在门前,痛苦地呻吟着:“医生,我腿摔伤了,能给我看看吗?”强哥打心眼就没去想这儿怎么会有间茅屋,什么也没说,放下药箱就给老太婆查看起来。老太婆只不过是双脚小腿摔伤,强哥简单地给她上了药揉了一阵,并贴了两张膏药,左右脚各一张。老太婆说:“医生,我儿子不

 

     二姑一出生,旭爷就说:“这女子有来头!”

     没人明白旭爷当时指的什么。

     其实二姑就是个通常意义的傻子,很傻的那种。但很傻的二姑却生就一副美人坯子,极有人缘。村里的小伙有事没事总爱呆在二姑身边,就连平日里最恶作剧,满口下流话的三宝也变了个人似的,很规矩地呆在二姑身边。或许,二姑真的有些来头,只不过人们没发现罢了。

     二姑从小看人就只有两种分别。在她眼里没有好人与坏人、漂亮与丑陋的区别,只有病人和没病的人,虽然她不会治病,更不可能行医。可在她眼里,世上的人就这两种。

     二姑该嫁人的时候就嫁给了柱子。柱子家是也个近二十来户人家杂居的大院,大院外长了一株桉树,一株三十多米高的桉树,树身干干净净的,无枝无桠,只有树冠处才横生出一些枝桠,恰如一把巨大的伞。嫁到柱子家的那天,二姑也好象没有觉得这天跟以往有什么不同。娶得美人归的柱子在亲朋好友祝贺中,心满意足的

 

 

 

    山村,绝对是个贫穷的小山村,直到本世纪初才开始通电的。贫乏的物质生活却并没有泯灭他们的精神追求,他们自有他们自己的消磨时光的方式,于是一个接一个的故事、传说便在乡亲们茶余饭后不胫而走了。

 


    旭爷,在山村绝对称得上号人物。早年丧妻的他,便有了棒棒的身体。七十多岁的时候,我还经常看见他以双脚升向空中,身子倒立,双手支撑在地上行走的姿势,很酷地摆着POSS。但这不是旭爷最让人佩服的,只听人说他是个很有名气的端公,巫师的那种。可我们毕竟没看出他究竟有什么道法。然而,一天一天、络绎不绝的人从远方虔诚地来,请他去或禳灾驱邪,或算命定运

 

蓦然回首,记忆中流过千遍旗袍的剪影戏,开始曲线毕露,摇曳生姿。

月光下,女子走过千遍的那条幽深小巷,被一袭旗袍的背影伫立。

康桥的柔波、泰晤士河畔的水草、清丽的诗绪、深邃的哲学、争奇斗艳的建筑,被一袭旗袍涵育;那些凹凸有致的曲线、跌宕起伏的韵致、丘壑万千的秀质,于天地之间、想象之中生动起来、鲜活起来。女子,逾历千年难言的寂寞,酝酿千年的叛乱延,最终沉淀为旗帜般的经典于身体外面拂动漫卷,于对应与喧闹中释放压抑,在沉蕴与内敛里遂心开阖。

轻轻的云彩飘来,诗写在云上,转眼后,又轻轻地飘远了,只在波心泛起点点涟漪;静静的水草枯了,思辩于草茎,期盼里,又默默地绿着,独留一些春秋的记忆;古远的建筑坍了,倾颓于岁月,想念中,又渐渐地建成,总隔着些难以言说的词句,一次次模糊着那些铭刻于心的情愫与深入骨髓的形式。

女子,沐浴着月色,穿越岁月的巷道,葳蕤了诗歌,茂密了思想;一袭旗袍在女子腰的扭动中,成就了有血肉、生动的女人,让女人整个线条跳跃起来。

 

温风如酒,笙歌似水。一片颓废之中高张着旖旎旗帜的秦淮河畔,一位女子轻摇的莲步,踩碎了礼教严肃的狞笑,将女人在贞节牌坊下抱着三寸金莲呜咽的身影隐匿于河的周围,于是,冠冕堂皇的审美戒尺在莲步轻移中追逐妩媚,追逐流逝。

从玉树后庭花到血染桃花扇,汩汩流淌的秦淮河水于在脂粉腻香间串联着礼教一步步鼎盛至极至的履历,然而就是在这种人类秩序一步步规范严格流程下,颓废与忧郁于人性的挤压和啮噬中如影随形。一些意义失落的弥满性焦虑,混杂于家国悲欢、纲常挣扎之间,生命一次次突然崩溃而隐匿消失。

对酒当歌,酒水氤氲了虚无,歌舞漫漶了替代。趋之若骛的大众,泥足于替代性意义的虚幻性里,重新回归到诞生它的地方,催生了一朵朵美艳而又邪恶的罂粟,于是,那些淋漓尽致的演绎,逼退东张西望的目光,不再寻寻觅觅。女子,无可奈何地斜倚于亘古不变的明亮耀眼的太阳背面,月色一般惊艳而阴冷,烛泪一样眩目又迷离。

落英无言,流水无声,夜风无迹;酒酣歌残,舞远裙污,诗冷香渺。岁月堕于那些并不彻底的虚无与不彻底的悲观之中,张扬的自我

 

                红玉

      金山的战鼓远了,黄天荡的芦苇年年绿了又黄。一位女子击鼓时的飒爽英姿却始终烙印于岁月的底处,散发出迷人的想象。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境去端详秋天?蒹葭苍苍,芦花飞扬,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一位红披风的女子站立秋风之中、芦花之上,黑色的眼眸凝视着滔滔东流的江水。大浪淘沙,淘尽滚滚红尘,也冲刷着这个秋意的时代,点点涟漪,层层波涛,渲染着破败的辉煌与零落的绚丽。漫天芦花飞扬,恰如失落的情绪甜酒一样醇厚、醉人,萎靡了男人舍死忘生的血性;一江滔滔奔流而下的河水,却于岁月的纵深处,葳蕤了灯红酒绿。明明芦花散散落落、潦草无依,却三秋桂子、十里荷香;明明秋风萧瑟、铁马金戈,却气暖骨酥、景象万千;明明山河破碎、金瓯残缺,却纸醉金迷、歌舞升平。

      于是,女子毅然抖落风尘,也抖落了繁华与绚丽,从温柔乡中站立起来,如芦花

 

     一位丰腴的女子,素衣素裙,从古长安第一缕风里醒来。路上,缓慢或者匆忙,许多人许多马,在走,西去或者东向。

     温泉水滑,荔枝腻香,霓裳羽衣,剑舞墨酣。那个女子,水一样的女子,只是在一个秋天的梦中,洗濯风尘;于一首首押韵的诗歌里,寻找爱情。

     而唐朝,不修边幅地横卧在山河之上。女子,在丰腴的河山里,比鲜花更灿烂。

     激情的河流里,那个女子,吃荔枝,听民谣,在寂寞与孤独中强颜欢笑,心灵与躯体于疼和痛的持续下挣扎为摇曳的舞蹈;一些或长或短的叹息,不绝如缕,寒蝉一样,把一个朝代一段岁月,用娇好的身子与扭曲的身姿,丰盈了古典诗词雍容高贵的意象。

    马蹄声碎,兵燹如潮,生命成为一种借口,一个理由,无法回避,必须面对。于是,女子,在一次梦里,只能喝下最后的红酒,幻想的幸福,如绾结的六尺白绫一般,弱不禁风,消散了女子一次次演习的旖旎梦境。

    女子走过脆弱而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