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
生老病死,我们总以为是人生的四个阶段,信佛的人也常常有这个幻觉。其实不是的,人的一生中,生老病死是夹杂在一起的过程,并不是按照“生老病死”这个顺序来排列。
在我的经历中有许多这样的例子。病房里,病人们聊起来往往都认为他(她)的这个病是突然发作的,也就是说从原本健康的状态转入病的状态。事实并不是这样,我们略为了解一下人体的内在,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例如癌症,其实每个人体内都有癌细胞,只是癌细胞多到一定程度后病发了,我们就说是癌症。有许多婴儿一出生就已经患上疾病,他们连自己的父母都来不极认识就离开人世了;更有许许多多的年轻生命,在他们还没来得极成长的时候,就已经走完自己的人生。世界上任何一场天灾人祸都可以把不同年龄段的生命夺走。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你在以为自己健康的时候,你同时在病着;你在刚
远 香
朋友从香港带来一瓶薰衣草精油和两袋薰衣草,牌子叫“远香”,产地新疆伊犁。新疆伊犁,多么亲切——2008年7月,我在新疆的旅行中伊犁是其中一站。路旁大片大片的薰衣草让你看都看不过来。正是薰衣草收成的时节,大袋大袋的薰衣草被装上车运走。我们花了五块钱进入一片薰衣草地,好似进入飘香的海洋,激动不已。就是在那里我卖下了最原味的薰衣草,没经过任何加工。有的论斤算钱,有的用彩色透气的小袋子装着。我带回来送给亲朋好友,其中一份就是送给她。再次见到新疆伊犁的薰衣草是她送给我的“远香”。这份跨越千山万水来到我面前的芬芳,是名符其实的远,用“远香”再恰当不
病房里还有一种人,叫护工。护工虽说也是做护理工作,但与护士完全不同。护士是尊照医生的医嘱,落实治疗方案,从治疗方面配合医生,帮助病人,有很强的专业性。而护工是照顾病人的生活起居及陪护,没什么技术难度,更多的是需要耐心。当然,前提两者都得具有爱心。
没住过院的人大概不能知道,一个住院病人往往至少得有一个人陪护,病重的24小时离不开人,一定是全家出动轮流转。再说有的家属工作缠身,两头为难,这时候请护工便是最好的选择。护工的需求量其实很大,当护工的几乎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女人,简直可称为“娘子军”。除了少部分是医院推荐的,大多数都是自己上门来问的。她们带着行囊,嗑着瓜子,在各个病房流动,被看护的A病人出院了,她们就去照顾B病人。就像装修工人一样,完全是一群散兵,串来串去,无人管理,也没受过任何专业培训,只凭“实战”经验。而雇主一点儿也不了解她们的经历,只凭第一印象。当然,与所有行业一样,有的护工把病人照顾得很好,有的护工却光拿钱不干活,连最根本的同情心都没有。
终于御下一身管子,从急诊室换到两人的普通病房,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进门看见邻床躺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父母坐在两边。看得出来,住院的是她妈妈,爸爸是来作伴的。互相问候之后,女孩的爸爸说:“孩子太累,今天早上6点就从珠海家里出来,下午三点医院才通知我们可以进来。我在21天前就来排号了,到今天才有床位。”
“是的,医院总是人满为患。” 我无力地笑笑。
住院等床位是十分常见的事,几乎每家医院每个科都有这个问题,病人太多,病房太少。我们声音尽量轻点,怕把小姑娘吵醒。聊了一会儿,我也躺下休息了。小女孩睡到晚上六点钟才醒来,我想,她爸该带她回去了吧。没想到,她爸爸喂她吃完饭又给她洗澡,要住下来。我急在心里,难道他们不知道病房细菌太多,对孩子不好吗?九点钟护士进来看见了,说把孩子带走吧。她爸爸“噢、噢”两声,含糊其辞。
小女孩大概是因为白天睡够了,晚上十一点还不想睡
每次透析前,病人和家属都等在大厅,透过玻璃看那个通往透析室的通道。只要护士把门一拉,人们潮水般涌入,象掐着钟点进剧院看戏,怕进去晚了看不到开头似的。我总是在后面跟着,看那近百人的队伍,有被家属搀扶着走的,有坐轮椅被推着走的,也有躺在床上推被进去的,也有自己走的。这些人都曾经与我一样,从开始躺着进去到坐轮椅进去,然后是被搀扶着再到现在自己走着进去。而那条通往透析室的通道对于许多病人来说是生命能否延续的关键所在。所以总是想比别人早一步进去。
有一个老太太,应该是老病人了,跟谁都象老朋友,甚至有点自说自话。总是拿把椅子坐在门口,门一开,她一定是争取第一个进去。她的想法是第一个进去就是第一个上机,第一个透完收机,而且第一个进去还可以挑选床位。有一次还闹了一个笑话。她坐在门口等,正好护士开门出来拿东西,她趁机一个箭步闪进去,护士马上跟上去阻止她,说:“十分钟后进去
美国作家比尔.布莱森曾经在一本书里里调侃道:人生中有三件事是做不成的。其一,打官司赢了电信公司;其二,侍者还没准备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引起他的注意;其三,重返故里。
在这里我把第二条改成,护士还没准备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引起他(她)的注意。
(2011-08-03 18:51)

在你身边飞舞的蝴蝶,你越是追得急,
也许有位朋友的所言所行让你痛苦不已,她的言语中充满了嘲讽、错误的认知、责难和归咎,而且因为如此,你感到痛苦万分。你也因为她的思考模式而受苦。
无论如何,你必须记得:你不是那个唯一受苦的人。切记在心中,这个人可能也因为以那样的方式说话、做出那样的事而痛不欲生。
——一恒禅师
生命的轮转令人难以置信,几乎一样的情景在十年后重现:同样在凌晨送医院急诊;同样先在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进行紧急处理,然后转送南方医院。哥哥姐姐奔走相告:小妹病危。
这次进医院不是因为白血病复发,而是白血病移植后排斥反应的沿续,那是比白血病更让我觉得可怕的病症——急性左心衰,肺水肿;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膜性肾病;肺部感染;胆囊结石;症状性癫痫。好几次我以为自己已经死过去了。休克之前,在有意识的时候我紧紧地抓住哥哥的手不敢松。大哥托着我的脑袋,尽可能地冲我笑,喊着我名字:“不怕,不怕,大哥会一直在你身边。”三哥紧握我的手,不断地说:“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家里的其他人围了一圈。我睁着双眼不能说话,一道刺眼的金光猛烈闪过,我尤如被一道雷电击中了,失去了知觉。
十年前,兄弟姐妹都还算年轻;十年后,八个兄弟姐妹没一个少于
不得要领
一位男护士夜间来查房,问在病房陪我的我的四嫂,“体温计呢?”大概是因为他声音太轻,四嫂听成“体温记了吗?”
四嫂答:“我没记,护士记的。”(平时体温是护士记的)
护士说:“我知道,体温计呢?”
四嫂还是说“我没记,护士记。”
护士有点急了:“我说的是测体温的温度计。”
四嫂说:“我知道啊,我没记嘛。”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