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梁谭,生于80年代初期,现居石家庄,部分作品散见于《青年文学》《诗选刊》《诗歌月刊》《诗词报》《太行文学》《黄河诗报》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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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麦一样的爱情
爱情和小麦一样
刚有麦芒就要一头撞向镰刀
没有血的疼是医不好的伤
自己成了一粒饱满的粮食
饥饿却一直在体内唱着号子
丰收的欢庆或是一种长久的祭奠
我终究没有用粉身碎骨修成面粉
遗落在荒野,被一只又一只的鸟衔起
从此我漂泊在云彩,树梢,屋檐
再美丽的鸟儿都没能将我吞下
■风景
文/梁谭
关于爱情的约定
的确如沿途的风景
瞬间的美丽只发生在瞬间
回程的窗外
飘下些许散乱的叶子
追着我
或许是璀璨出一簇野花
挑逗着我
但已不是来时的风景
只有前行的列车
踏实的压在时间这条铁轨上
不断的前行
带着来时的速度和注视窗外的
那个来时的人
■梦想与现实
文/梁谭
空荡的屋子里
两张床孤单着一个人
忽隐忽现的阳光照在脸上
他的瞳孔随着光线强度变化
莫名中想起那句话
让梦想照进现实,去死吧
钢构的屋顶悬挂着三个翅膀的
风筝,这个季节不需要旋转
■让我背起你
你说你的脚很疼
连钢琴都踩出哀伤的延长音
像我在半岛的夜听到的汽笛声
哀婉,又带着潮湿
求你,让我背起你
用一双脚走到天亮
一起看海里出生的第三个太阳
疼痛随重力沉淀到大地和我相对的
那双脚掌,用某一个汽车的轮子
带向没有足迹的远方
求你,让我背起你
让你在我的脊梁上跳舞,乘凉
就如那个遥远的冬天
你和李春凿刻出了
千年的负重的我和我背上千年的舞步
■男人的呼喊
这个冬天的风
像男人永远抽不完的烟
又像是唱着那首凄美的冬季恋歌
如同那个男人一样
在周旋
发出沉闷又透着倔强的声音
只有在夜晚才变成一声声叹息
隔壁传来同样沉闷的吉他声
那是另一个男人在寂寞纠缠
乱了的节奏刮过
这个冬天大雪
抱在一起向春天
喊着
◆第二十一天
抽最后一颗烟的时候,你还没出现
月亮隐匿于后浪漫
我在想:20分会耗去我多长的青春
如果这是道力学,傅里叶级数,自动单反馈系统
或者仪表选型的题目
一点都会引起像浓雾一样的担忧
头发还算茂密
用仅剩的一点狂妄宣布吧
以一天一分的K值,爬升
那么,在长满圣诞树以前的日子
请你准备一双干净的袜子
2009/11/30
◆第二十二天
湖面被一分为二,住着性格迥异的神
平静的一半映着少女纤长的玉指
渴望涟漪,却纠缠着谁幸福谁快乐的哲学
当孤独成为狂欢的享受
用上一顿早餐,也需要勇气
波涛澎湃的一半背叛了冬天
温度计上蹿下跳的撒谎
用漫反射化掉了积雪,屋檐的冰凌
并不断的扩张,粼粼的波纹入侵
一位晨练的老人呢喃到:这是地震的前兆
2009/12/1
◆第二十三天
所能想到的:白皙纤细,柔滑,修长,青葱玉指
这些形容词,都不能完
◎飘(组诗)节选
◆第十三天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场灾难,我希望
就像今天这样,你就在身边
把我想象成诺亚方舟,而你还可以从容的
去买心仪的小吃,我不会忘记再带一些水
挡住你美丽的眼睛,不让它看到绝望的景象
如果可以,我还会把你埋进臂弯
另外,在我还有心跳的时候
还要在你左耳边,因为左边的耳环更美些
说完这些天深埋的,以及露骨的情话
此时,不会再顾及什么,更不会脸红
我会感谢这场灾难,如果你能活下来
请记住我的生日,这个冬天,还有属于我们的大雪
不知道三年以后,会是怎样的剧情
如果像我想象的那样,那年的12月21日
我希望我还在写这首长诗
那天的题目是“第1139天”
◆第十四天
这一页读过,更愿相信是张白纸
延续复古,上帝是个骗子
我及我说过的话是真实的,不朽
手写的字体很好看
名字都那么飘逸
一个表情
◆第十六天
十小时,就两眼。一眼是真实的
另一眼隔着玻璃,其实我想
成为一面镜子,带着不以为然的奴性
收敛你的青春,你的长发、短发,抑或卷发
倒影你每一个表情,微笑、失落、木讷,翘起的嘴唇
吸纳你每一个眼神,哀怨、温柔、火焰、娇滴,和媚眼
直到----
隐藏你新添的皱纹、斑点、不再年轻的腰身,和所有岁月的痕迹
与我而言,这都是幸福的
就如我老到不能拿起笔为你写诗
我会用28岁这年的激情为你深情朗诵
如果幸福相守到没了最后一颗牙齿
我会拉着你的手走在晚霞里,无言的
这时你应该知道,我还在用速度愈来愈慢的心脏
为你写诗...
2009/11/25
◆第十七天
其实,我想描述你毛衣的颜色
但飘过的时候,俨然成为一抹彩虹
透过棱镜色散,因波长不同
形成光谱,而我是相反的过程
夜很宁静,屋檐滴滴答答淌着雪水
少了几句松松落落的话语,世界竟如此空洞
渴望一条信息,几个汉字
填满虚无的自我写意
如
◆第十一天
提着小桔灯的女孩把星空看的
桃之夭夭,桃红柳绿又如何
梦想比星辰暗淡,照不亮真实的日子
长生果独居一隅,板栗沿街叫卖
生活比树苍老,比山脉年轻
我们,期待中年的湖水
那份宁静清淡天和
2009/11/20
◆第十二天
灰色的晴天,雪在融化
这是雪的2012
麻木,烦躁,这样的形容词
比阳光残忍,仿佛在说:那场雪没有来过
十二,是生肖的轮回
我以我所爱的属相虔诚的祈祷
再来一场踏踏实实的大雪
让冬眠的鸟儿张开翅膀
不再单飞,排成人字,或更热烈一点的形状
我曾无数次在诗句中放大自己的忧伤
在这个傍晚,一个声音来自我心
“忧伤,孤单,一毫克的不快乐
都不要再与你有关”
如你的姓名一样坚强吧
即使这首长诗匆匆收尾
我一样会体无完肤的祝福,静静的看你
因为---我热爱
就这样。
2009/11/21
◆第十三天
1.
◆第六天
还不习惯,在人群中发现
顶层的夜色慢半拍
霓虹照进梳妆盒子
这个季节的户外不适合交谈
即使在站台也是用挥手
代替说再见
2009/11/15
◆第七天
今天只是飘过
就这样
2009/11/16
◆第八天
花儿开放在清晨的斑马线上
说是为了一顿早餐
痞子和英雄写给同一个女孩的
情书,在午夜被朗诵
“笑很甜,与众不同,不遮掩…”
2009/11/17
◆第九天
复古的文本继续
刻在椰壳,制成玩偶
耐心的巧匠一点点的勾勒娃娃
直到目光垂落到地平线
一颗更璀璨的星子升起
2009/11/18
◆第十天
冻掉的高跟鞋回家取暖
宝贝,我会为你唱支歌或是写封信
在第十日折断,如我曾经的淡然
后来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选美比赛的亚军:
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
常温的可乐总是冒
◎飘(组诗)
◆第一天
凌晨的白月光凝结,成雪
雪夜,A与B剑拔弩张
这是苹果与香蕉的圣战
有人喜欢把后者当做晚餐
所以,香蕉胜利了
慌乱,一如十七岁那张
浸渍着汗水的纸条
2009/11/10
◆第二天
女孩睡在雪里,在正午醒来
光棍节的太阳萎靡
雪花点缀着帽子
12点15分的聚餐扰乱了云图
所以,雪还得下
2009/11/11
◆第三天
太阳有了一丝怜悯
冬泳的鸟儿潜入水底
视线交集于一顿午餐
我也潜入水底
声带抖了一下
没有说话
2009/11/12
◆第四天
豆浆很纯,这是大豆的冬天
它和我一样幸福,流过谁谁的唇边
墙壁上呲牙咧嘴的怪物
此时看来都那么可爱
你不断的追问它的名字
那好,在这个冬天
将我的名字借用给它
雪中的小路蜿蜒,如没有灯盏的迷宫
◎雪思
推开窗,看白色的城市
此刻雪花不是轻浮的
甚至还有些暖意
请允许我说:这是一个节日
楼群,树木,车辆,发抖的广告牌
都有了同一件衣裳
不用谁去羡慕谁
雪人追着顽童嬉戏
宝宝在上学的路上问着妈妈
“这些脚印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雪啊,在上个冬天积攒
落在今天:2009年10月11日
不,是2009年11月10日
雪比我从容,不会写错
雪还在下,飘飘洒洒
它是我的想法
凌晨的选择题不会融化
2009/11/10
◎独自等待
草长莺飞的季节
找一棵喜庆的树刻下姓名
不曾喊出的字
被誊写的这样深刻
汁液流出
我偷尝了它的味道
起风了
树随风舞蹈
你丢了舞鞋
过着稻草人的夏天
啄木鸟点点头
续写了省略号
◎交易
没有一座桥抵达
河畔公路连着晚霞
夸父气喘嘘嘘跑过
最后一瓶矿泉水给他
作为交换,在竹简上
刻下关于我的传说
托他带走
2009/11/5
◎安静的享受冬天
这一切是安静的
冬日的阳光像懒汉的烟卷
要熄灭,又冒出个微红的脑袋
草木的尸体安静
寻食未果的鸟儿栖在干枯的苞米秸
打着盹,梦见秋天里胀痛的胃
一棵平躺的老树
被去掉了枝桠、树皮。表面光滑
几个老人相邻而坐
像一首曲谱的最末一行
音阶趋于安静
他们的确也是安静的
关闭表达,关闭思维
安静于这样一个冬天的下午
把自己想象成暮年
脚和心都丧失了行走能力
飞翔,更是妄想;对,不要去想
嘘!不要说话;享受活着,享受安静
2009/11/5
◎鲁北初雪
从黄河浮桥上经过,天就变了
先是雨,进而她冷了
轻薄了自己,坠入现实的世界
自暴自弃的怨不亚于
白垩纪那颗失去理智的小行星
她太轻了,轻的屋顶,枝桠
甚至一个偶遇飞鸟的羽翼
都可以打破万有引力学说
一些洒洒的落入黄河
染成米黄,以冰水混合物的温度
北上,从东营入海
还原成蓝色,故乡的颜色
宿命趋于完美
冬季来临,总有一些事物 情愫
串色,命运离奇
尽管,是轻飘飘的
2009/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