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看到你未曾看过的东西,你将思考你未想过的问题,你将堕入思索的深渊,只要你开始去触摸,只要你开始去感受,只要你从本能之中抬起高傲的头颅,只要你开始思想……一切,就无法停止了。
“就像这时光的运行一般,曾经你拥有一切,除了思索。现在你一无所有,除了思索。”黑猫回头看着老虎茫然的脸。扬起爪子,荒原的入口骤然收缩成一线,然后迅速缩短,终于消失在空气中。
“来笑一个吧,前面的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会过的很烦,很憋屈,但是你依然会很健康很快乐的生活下去。”
黑猫这么说着,微笑着用爪子撑起老虎的嘴角,让它也做出微笑的表情,虽然老虎的眼神还是很茫然,但是猫好象很满意。
那么,我走了。不管怎么样,要过的开心呀。我美丽高傲的虎王……
黑猫转过身去,忽然就像被火烤过的冰雕一样迅速融化掉了。沙地上只留下一滩水迹。
老虎皱着眉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丰富又似乎根本没有表情。
思考之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懂得思考的灵魂,而它们沉醉在这刻骨的疼痛之中,却扬起一张微笑到扭曲的脸。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也许是已经麻木到感受不了那种痛苦,也许仅仅是见的太多早已经无所畏惧。
静止在空中的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落了下来,时间默默的运行起来,就像它曾经默默的停止一样。那雪飘落在荒原的每一个地方,比如,黑猫凝视着窗外的眼睛,还有冰冷的鼻头。
雪融化在猫的眼睛里,顺着眼角忽然就滑落下来。
“是这样么?你感受到了是吧。呵……”它抖开身上蓬乱的毛,走出了小屋子。
屋子在它离开之后便坍塌了,黑猫并没有回头看哪怕是一眼曾经居住的地方,只是留下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走吧,它对自己说。
白虎趴在峭壁的顶上,它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沉重的喘息着。不知来由的噩梦缠绕着它,挥之不去
第七节
我还是常常想起过去。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除了我之外,好像还有很多已成为天灾军团成员的人们保留着自身的意识,从我们私相交换的眼神和动作看来,那些大多是意志坚定的军人。阿尔萨斯王子变得越来越疯狂,洛丹伦已经彻底沦陷,就连奎尔萨拉斯的银月城也在他那邪恶而强大的魔剑之下崩溃了。
——他甚至杀害了他的亲生父亲泰瑞纳斯国王。有人说过,亡灵是没有心的。可是为什么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胸口会像撕裂一般疼痛呢?
最近一个极为机密的消息在我们这些冰冷却不甘堕落的亡灵之间流传着。这个消息关于一个女人和她的计划。她来自银月城,在被王子打败之前,曾是高等精灵的领袖之一,她的名字叫作希尔瓦娜斯•风行者。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美丽的精灵。这些拥有高贵血统的精灵们非常骄傲,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并没有因为她的死亡而离开她。我曾有几次与她在游荡途中不期而遇,她僵硬的脸上虽然没有丝毫表情,那双精芒四射的眼睛却像是要撕开我的身体探求我的思想。
我还记得她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
“你知道洛丹伦宫在哪儿,对吗?”
我用空洞的眼睛凝视着她,一阵炽热的情感
第三节
斯坦索姆的孩子们平时都很喜欢在市民广场前玩耍,一方面这里地方宽敞可以看到士兵们操练,另一方面孩子的母亲也会很放心。这里没有外城区那么多乱走的车辆,来往的贵族和军人们的行止谈吐还可以给孩子们带来有益的影响。
这一年我在市民广场上执勤,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阶段,我已经通过了初期考核,如果这一年中我表现良好,应该就能进入明年圣骑士选拔考试的名单了。瞧瞧那些骑士长官漂亮的徽章和威风的马幛,以后我也会有一份的——杜尔拉汗骑士!这名头太响亮了,听上去真帅。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提水浇灌兵营前的树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清洗马厩,更换公布栏上的布告,还有提醒孩子们不要太靠近那些脾气刚硬的纯种马。
一群孩子在广场边的花坛上玩着一把软木削成的短枪,其中一个金发的矮个男孩用一种沾沾自喜的语气大声说:“他说会永远保护我们的!这里所有的人都比不上他!他的肩膀像石头一样结实,而且他那么高大,比你们每个人的爸爸都要高出好多!”
一个看上去笨笨的男孩抽着鼻涕说:“我爸爸有剑哦。他也有一把剑吗?”
“嘿!他当然有剑!他还有一根金灿灿的长
第一节
提瑞斯法林地的洛丹伦宫是一座雄伟壮观的城堡,这里气派的建筑物、宽敞的庭园以及精致的雕像群无不显示着皇室的威严与尊贵。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洛丹伦宫的大钟,在这片美丽富饶的大陆上,每个母亲都会在临睡时告诉自己的孩子,每天清晨,这只大钟都被用来唤醒太阳,因为它的声音特别洪亮清越,能够传到天边去。
“如果有一天洛丹伦宫的大钟不响了,太阳可就升不起来咯。”聂拉斯夫人总是这样说着,给我们几十个小孩子挨个儿掖好被角,“所以说为了明天崭新的早晨,要乖乖睡觉,不许捣蛋。晚安孩子们。”
聂拉斯夫人是个略有些肥胖的女人,斯坦索姆孤儿院的教师之一。她很善良很可亲,会做很棒的葡萄干布丁,孤儿院的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她。第一次去洛丹伦宫参观那口大钟,就是她带我们去的。那天凌晨我们很早就被叫醒,穿上厚实的冬衣,跟着运送货物的车队去到洛丹伦宫,站在钟楼下仰着脖子吃力地注视着一个身强体壮的赤膊男子攀着一根手臂粗的麻绳敲响这只巨大的钟。它发出一阵阵令人吃惊的轰鸣,随着钟声,曙光渐渐吐露,夜渐渐潮退。
“嘿!你可真了不起!”我趁着钟声的间歇,扯着嗓子朝那敲钟的汉子喊道。
稻草人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我坐在离场地不远的地方,抬头张望了一下。瑞斯提法林地很少这么热闹,狂欢已经持续了一周,人们都过足了凑热闹的瘾,眼下场地里到处都是人堆。
“你怎么不去玩啊!大家都在玩!”艾薇忽然从我身后跳出来,看样子没少喝。
“看你们玩我就挺高兴的了。一会还有任务,可能要先走。”
“怪人!这个给你!”她往我怀里扔下一大把糖,又撒腿跑进了狂欢的人群中。
我低头收拾起那些糖,上马向西瘟疫之地的方向走去。说实在的,我不喜欢这个节日。洛丹伦废墟的主殿里放的那只巨型南瓜让我很恼火,城外载歌载舞的场面我也很不适应。尽管如此,我还是每天都准时到场去观看焚烧稻草人的仪式,仪式结束,我就离开。
回味着女王慷慨激昂的演讲,我随手摸出一块糖塞进嘴里。节日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我。绒绒绵绵的南瓜芯味在舌头上化开。多久没吃过这种零嘴了?我想是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
——怎么?!
我把手举到眼前,这是怎么了?枯干的手指上怎么会又附生了完整的皮肤?干瘪的胸膛怎么会又有了隆起的肌肉?我不能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不,
十字路口是贫瘠之地最重要的补给镇,也是部落的交通枢纽之一。它位于黄金之路的中部,北至灰谷,南通千针石林,东到石爪山脉,西临棘齿城。贫瘠之地是一片辽阔的部落领地,这个镇子也因此远离了战争。不过人们来到这里,除了能补充到旅行和战斗的必需品之外,还能听到最新最快的前线消息。
忙碌的信使们又带来了新的一批阵亡名单。其实我们并不需要名单,谁都知道,那些或古怪拗口或俏皮可爱的名字所对应的人,都曾经鲜活跳动,都曾经意气风发。
站在十字路口的旅馆门前,我看着自己部落军事长的徽章,再去看阵亡名单。黄沙百战,层迭万骨。这些名字当中有我认识的人。每批都有。我不敢说自己认识很多人,但是这些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人,就这样一个一个地远去了。
“先生,我想去幽暗城,可以帮我指一下路吗?嘿嘿,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呢。”
我转过头,搭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兽人战士。我甩甩被麦酒浸得晕乎乎的脑袋,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看着他鲜绿色的皮肤,耿直的眼神,倔强的小辫子,我渐渐想起了他的名字。
“军荼利。”
他咧开嘴笑了:“是
加基森坐落在塔纳利斯沙漠的东部,是艾泽拉斯为数不多的中立城市之一,这里由怪脾气的地精卫兵主持治安,以保障惟利是图的地精技师和商人们安全地讨生活。我对地精没有什么特殊好恶,不过这个城市里确实有种热闹和睦的气氛。
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沙漠里的夕阳把加基森映得火红热烈。酒馆里有很多人围着长条桌谈笑风生,拍卖所里更是人声鼎沸。这次我是陪艾薇来的,她来找一位地精技师来提升她的工程学技能。技师似乎对她印象不坏,两个人交谈了很久,时不时你推我搡地打闹说笑。本来想去别处转转,可是艾薇坚持要送我几个傻瓜型炸弹,我无法回绝她。
城里的空地上有很多人在跳舞,侏儒女孩们围着一个得意洋洋的男巨魔,看他表演充满技巧的各种舞姿,几个人类不甘心地想抢回风头,也卖力地跳着群舞,大家看上去都挺开心。
“其实,还是暗夜精灵的舞蹈最优美啊。”
我听见身边的一个牛头人低声说。
暗夜精灵是一种极高傲的种族,他们很少会在其他种族的面前跳舞。我好象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的舞蹈。
“那些女孩们的舞姿,是在模仿花瓣被风吹落的样子,男孩
“你在想什么?”
我坐在皇家区大厅入口处的台阶下,忽然听见女王的声音。我赶快上前去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陛下……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刚从阿拉希盆地的前线回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深深地低下头。此刻我的耳朵里还充满了联盟勇士们的祈祷声和呐喊声。女王陛下洞悉我内心的每一个波纹。
“你把这个拿去,”她从手上摘下一枚戒指,微微欠下身,对我低声说出一个名字,“去找他,把我的印章给他看,他会使你达成愿望的。”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陛下。她说的这个人我知道。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曾经帮他到奥达曼寻找过他的家族宝物,其实那只不过是一把扫帚。女王看着我,露出浅而又浅的微笑:“吃惊吗?这里是幽暗城,每一个栖身于此的被遗忘者,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带着陛下的印章戒指来到飞行蝙蝠站,找到帕特里克·加瑞特。他接过戒指,对我诡异地一笑。
“耳朵所听见的,不一定靠得住哟。”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点住自己满是裂纹的嘴唇,“既然是女王的旨意,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阿希拉高地是个不错的地方,这里气候干爽,又得河水之利,土地肥沃,很适合种植高地农作物,位于阿希拉高地的落锤镇,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部落补给镇。以前来到这里很多次,却很少品尝这里厨师的拿手佳肴烧烤秃鹫,在这片争夺中的领土上最常吃到的,就是敌人的尸体。
“大哥哥,你不饿吗?”
亡灵女孩一边用骨节突出的手背擦拭嘴角,一边抬头看我,地上散乱的尸体,已经被她吃得七七八八。这女孩被一队联盟小组围攻时我刚好路过,厮杀之后她遍体鳞伤却仍然很乐观,笑嘻嘻地说她叫核桃,然后冲我皱缩起嘴唇。她瘦巴巴的小脸确实像一颗核桃。
“不太饿。”我盘腿坐下来。
核桃咯咯地笑了。她生得挺好,挺漂亮,只是干枯的面颊缺乏活气,此刻嘴唇上暗色的血迹倒让她显得很精神。“我总是觉得饿。”她用脚踢踢边上矮人战士的尸体,“饿就要吃。明知道吃多少也不会有满足感,也还是很想吃……”
——初上战场时的莫名饥渴,战斗结束后的恐惧疲惫,不往嘴里塞点什么就无法停止颤抖的感觉,每一个亡灵都尝试过。
“我是亡灵嘛!我得顺应命运啊!”她不死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