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开健谈“哑巴”的内心世界
——评广子诗歌《我决定从此做个哑巴》

酒色之徒/刘洁摄

 
    在广子博客看到一首题目叫做《我决定从此做个哑巴》的诗，我突然决定就此写一段话，与其说是诗评，不如说是一种探讨。坦诚地说，在广子众多的诗歌中，这首诗歌并不是显山露水的精品，它只是诗人随手拈来的灵感之作。它吸引我之处不是诗人妙语巧用带来的意境之美，亦不是诗歌本身具有的震撼力量，之所以对它产生浓厚的兴趣，完全是因为诗歌引发的一些思考，使我透过诗歌看到诗人隐藏在诗歌背后的内心世界和文字无法

我决定从此做个哑巴

我决定从此做个哑巴
你看，情形就是这样儿
很快，你将体会到缺陷的功利性
和无用之美。但不必取缔某些
作为象征性的器官。比如舌头
还具有遮蔽的功能。可以暂时藏起
多余的分泌物。你看就是这样儿
浮躁的树叶会首先被风吹下来
那天空一张嘴，乌云密布
它沉默。雷熄灭。雨水消退
你看，这隐喻的秘密
多像我们身体里的毒素
随时在扩散。器官性的，功能性的
只要一激动，病变马上就加剧
现在好了。多么简单啊
你只是做了一点儿尝试。不是制止
不是取消，只是偶尔的关闭
无需成本就提高了免疫力
我决定从此做一个健谈的哑巴

2009．11．21

友人访谈录•片段
（给阳正午）

要是再茂密一些就好了，像贵州的丛林
我说的是你的胡子。再浅一点儿就没有秘境了
我说的是你的脚步。老阳啊，你看
那时光多缓慢啊。一晃又一晃
我们就认识了。像俩个妇女遇到一起
简直可以磨碎嘴皮子。但话题是严肃的
谈到风就是雨；谈到大地怎么能绕得开天空
谈到匕首就是血；谈到女人也不妨流氓
只是没等谈到酒，就已然大醉
你说，我听着。即使偶尔敷衍一下
也是真诚的。老阳啊，你看
我有点儿迫不及待了。我说的是
你的另一个贵州。你要尽快写出来
时光多缓慢啊。一晃再一晃
我们可能就不认识了。像俩个小丑闹别扭
连裤裆都会翻出来。不是雨就是风
没过河桥就断了。生活太不靠谱
我说，你可以不听。至少要假装不听

读，并写着

    如果有一天，我们写不动了，怎么办？
    那就读着。如果也读不动了呢？那就继续活着。
    生命总会有消磨的办法。好在我们既写得动，也读得动。我想，这多少应该算做一件庆幸的事儿。
    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许太少了，曾经是一支笔一个简陋的本子，现在可能仅仅是一台电脑，一阵上午或下午的阳光，一盏夜晚的台灯……这还不够吗？
    请别误解，我说的仅仅是一个诗人的心灵需求。当然，你可以要求的更多，我也不例外。
    但这的确是我编完本卷《坚持》的真实感触。面对这么多诗人们写下的这么多好诗，我也许太幸福了，太矫情了。请允许我如此。这么多年了，我们还读着写着，还有幸和文字在一起……这心情，简单也好，复杂也罢，都不在言语里了。
    我也觉得再无说下去的必要。
    写到这儿，北京

从城池开始……
——读夏春花近作

文/广子

    从“城池”开始，我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夏春花。
    准确的说，这个有趣的现象发生在2009年下半年之后。
    似乎是这一年的7月，夏春花突然剪掉了她一度扎在诗歌上的辫子，我的意思是那个在诗歌里清新别致、古怪精灵的夏春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一个有点令人措手不及的夏春花。无须隐晦，我说的这个“辫子”就是一个明喻。“剪掉辫子”意味着成长或成熟。就像我们说，女孩儿变成了女人；词或句子变成了诗歌。
    我并不关心夏春花为什么把这一时期的写作命名为“城池”，这个意图我想只有她本人清楚，而读者们也可以通过她的诗去发现蛛丝马迹。我关心的是，这个“城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是否可以这样认为，从“城池”的前奏篇《静夜思》开始到“孤城印象”，夏春花呈现给我们的是一系列的紧张、惶惑、迟疑、猜忌，短仄、急促、热烈、焦灼等身体化的词语迷宫。不断

诗人消失在诗歌后面

文/赵卡

    帕斯对博尔赫斯的直接感受是名声将他拖累，变成了一个受害者，“作者消失在他的作品背后”，那么，帕斯的幻想很奇妙，“博尔赫斯本身是一个虚构的人”。帕斯面对博尔赫斯的时候我们读到了他的谦卑，相反的事实，我们现在的有限写作则是竭力将作品无限隐藏在作者的后面，不仅肤浅至极，而且徒留笑料。
    本卷《坚持》依然秉承了编选者的一意孤行的立场，让作品自动呈现，作者黯然消失，流行趣味和虚妄书写不在考虑之内，只有勇敢者的最顽强的文字。这样的一种偏执我们坚持了10年，以后依然会一如既往，除非我们深谙虚妄之术，某种不良企图浸漫了一无是处的灵魂。
    夏春花和巴彦卡尼达是两位风格型的诗人，夏春花的独特之处在于驾驭词与物的关系与节奏之间彰显女性的力量，而巴彦卡尼达的紧张感总是在貌似词拙的情况下出人意料的凶狠凌厉；“坚持诗群”是编者不

主编/广子  赵卡

前言：广子/读，并写着

坚持卷首
夏春花/一个人的城池（十五首）
广子/从城池开始…
巴彦卡尼达/诗九首
赵卡/低烧的巴彦卡尼达

坚持诗群
赵卡诗选/砖茶史
孟芊诗选/诗十首
牧子诗选/诗十首
大鹏诗选/诗七首
广子诗选/诗十八首

坚持诗会
余怒诗选（四首）
沙马诗选（七首）
桑克诗选（八首）
津渡诗选（七首）
阿翔诗选（十首）
余丛诗选（十首）
周公度诗选（五首）
江雪诗选（一首）
阳正午诗选（梦歌选章）
育邦诗选（十首）
燕窝诗选（八首）
朱巧玲诗选（六首）
杨晓芸诗选（十首）
李成恩诗选（七首）
吕布布诗选（六首）
安琪诗选（七首）
踏浪诗选（四首）
寒馨诗选（六首）
韩簌簌诗选（五首）

坚持艺术

广子好：

    上次分手，犹在昨日，想想却已近两载。年纪愈益老大，仿佛时光日益无情。近两年的时光，基本上被我虚掷一去，于今思之，更觉惊心。卡夫卡说，懒是最大的一宗罪。不过，兄弟之间常相牵挂，也是这些年的大收获。
    遵弟之嘱，想找一些诗歌，怎奈太过疏懒，近两年几乎没写什么诗，只找出一篇文字凑数。前段贵州赵卫峰弟本已编入公开出版的书中，最终被出版社以太敏感为由撤下。你先看看，如不合适，不要勉强，免惹是非。
    昨晚与育邦聊天，前晚与小说家王方晨及杨袭吃饭，我皆说到吾国不能出大师、大家之原因，盛世之下，人人自危，无伟大之思想，无重大之变革，何来震世之作？而我们的所谓知识分子及作家诗人，与当年的苏联同行相比，差之天壤，甚至不配“同行”一说——面对压力，有谁会成为索尔仁尼琴，有谁会成为曼德尔施塔姆，有谁会成为阿赫玛托娃？君不见一场地震，我们就贡献出了“含泪大师”、“亡灵词人”！——如果说知识分子是社会的良心，那么在需要

秋天访谈录•延安片段

有点儿疼。但你们不要多想
这不是在做爱。而是风在吹我
抽打我的脸，牙齿和肺。我能感觉到
连我的睾丸也是冰凉的。它在缩小
收紧。变硬。像夹在双腿间的一小块煤渣
是啊！这秋天来得太直接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安全套和手纸
它就直接进来了。分明就是个无赖
没有一丁点儿斯文，完全有别于春风
不懂得柔情化雨，不会润物于无声
吹啊。吹啊。浑身佩戴小刀子
一路掠过浮夸的大地。这收割的美学
何等壮观：果实入怀，虚名化土
秋风啊你这么一吹，那些痴花浪草呀
那些残枝败柳呀，却没有抱怨
这是为什么？秋风啊你这么一吹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这么多年以来
我是个什么德行。你这么一吹
我决定彻底原谅我的鲁莽和无知
夹紧双腿。秋风啊，我被你吹疼了

2009．10．8

月亮访谈录•中秋片段

我是否对你说过。我不能看见“圆的”事物
比如楼道里的指示牌；水池里胆小的气泡
比如我贪恋的酒杯；凌晨亮起的灯盏
如果在卧室，可能就是一枚纽扣
甚至那恍惚的钟声，发出的环形波纹
也让我想入非非。比如今晚的月亮
我想我是经不起这么奢华的照耀
那些“圆的”，暗含着伤感的美
一轮又一轮。缓慢而揪心
哦，那一腔长叹! 悲怆的没有道理
升起来群星寥寂，落下去江河暗淡
而他们居然欣赏着，貌似很文化
从唐诗到艳词；从花园到床上
哪怕他们怀里搂着一个衰老的妓女
他们都会说：噢，赏。噢，赏月
所以，月亮，你每多照耀一次
我就会多一分厌恶。但今晚不同
今晚，我允许他们赏，允许他们轻浮
今晚，我允许自己和他们一样
因为今晚的月亮里住着母亲
住着她们和你。因为今晚是“圆的”
那缓慢而揪心也是“圆的”
压住满腔的矫情，仰望或者俯首
我要祝愿所有薄情寡义的人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