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发了两个中短篇小说（中篇《集训》发于《人民文学》，短篇《昔我往矣》发于《文学界》），运气很好，两篇都入选了《小说选刊》第9期的“专家推荐”专栏，还配发了著名评论家贺绍俊先生的一篇评论。很受鼓舞啊！告诉自己：努力，冲锋！

王甜小说的甘甜
　　

可乐的诗

坐在我的自行车上，可乐看着前面的景物，忽然发表感叹。这感叹写下来就是两句诗：

树都没有动

云在飘

看见没有？动静结合的描写，还很有禅意。能分析出很多东东呢！

又有一天晚上，我带他从外面回来，走到门口，抬头看看天，黑黑一片。可乐又说：

月亮回家了

我也回去

孩子

昔我往矣

                             （发表于《文学界》2009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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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  训

（发表于《人民文学》

集训队住的小楼属于112团生产基地。选择这里当驻扎点是有道理的：生产基地人少，腾出整整一层楼出来轻而易举；又偏僻——翠鱼梁共有四道梁，小楼就在一道梁的山脊之上，很少有人往这边来，四周只有开辟出来的菜地，还有猪圈。每天上午，集训队就会排成三路纵队从这里出发，穿过风光无限、野草疯长的土坡路，拐过一个弯，踏上一段粗糙硌脚的的碳碴路——这时如果齐步走，多数情况下会尘土飞扬，有经验的带队班长在之前就会发出指令，便步！便步是最宽松的步行方式，它让你觉得脚还是你自己的，由你控制的。可惜自控不了多长时间了，下完这个缓坡，就正式进入团部核心领域了，眼前是一大片坚硬、森严、面无表情的水泥路。带队班长会提示一下，说，都有了——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到第七个一

肖遥说，如果来这个万恶的集训队还有一点点积极意义的话，那就是居然有机会在一群未来的女军官面前显摆显摆。肖遥在继续着自己的落后计划。他的内务水平在男学员里面名列第一，倒数的。那床军被跟他是一副德性，总是吊尔郎当、松松垮垮的，满不在乎的样子，它要有嘴巴，多半也会在嘴唇边上险吊吊地叼上一支香烟。队长现在已经不大数落肖遥了，内务检查时不声不响地给他记个最末的分数就是了——实现了肖遥的理想，无冲突地一步步退出，于人于己都利。

但是，肖遥在开水房外面遇到了赵嘉英，这女孩子一来就直奔主题，偷偷打听，能不能约两个人，周四内务检查前帮301寝室叠被子。肖遥那一刻心里像开水一样翻腾着，想一口允下，又恨自己没这实力。到底是聪明人，聪明人不轻易把自己推入绝境，他说，这样吧，我跟班副商量一下，晚上给你回话。很正儿八经，很郑重其事，要跟“班副”“商量”一下，有点“组织上”的感觉了。

赵嘉英便预先谢了他。到了楼梯口，她让肖遥把三班长的两瓶水还了她，吃力地提着往女生片区走，肖遥在她身后说，我叫肖遥！赵嘉英头也不回地吃力地说，知道

队长开始以一种笨拙而质朴的方式来修补与学员之间出现的裂痕。很快——甚至还没有等到周末，他的家属就来集训队实施第一次探亲了。队长家属长着一张永远使人忘记的脸，也许这里每个干部家属都拥有一张这样的脸，带着长年累月独自打拼最后得到“半个军功章”的疲惫表情，被时光消磨，为信念所惑，最后只好宽容一切。

队长家属没有工作，平时在家专职带孩子。她带来一些经过长途跋涉却依然新鲜的水果，它们和她一样来自大山以外的城市。她请女孩们到房间去玩（队长故意避开了），来来来，吃苹果！还有梨，葡萄，都洗过了……她只是个勉强应付生活的平凡妇人，带着家庭主妇惯有的和气态度，采用毫无新意的笼络手段，对这帮见过世面的女孩子来说实在没有吸引力，所以她们敷衍地站在一起，口头上客气地道谢，虚虚地谦让着，并不打算久呆。这时门边阳光一闪，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约摸五六岁，蝌蚪般的小眼睛，继承了父亲莹亮的牙齿和母亲白皙的皮肤，算是精心栽培出的优良品种。她比水果更新鲜，更迷人，也更轻易地融化了女学员们的

易老先生又火了一把。这位本来正按娱乐圈惯例渐渐步入下坡路的明星学者，忽然在近期连续制造话题，每一次都傍着新闻热点露脸。比如，学者李辉对文怀沙年龄、历史问题的置疑，在掀起一股声讨热潮后事件逐渐平息，这时易先生突然跳出来声援文怀沙，直斥李辉“道德飙车”，大有替“文大师”两肋插刀之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非常有趣的是，随后易又揪住余秋雨“假捐门”的尾巴不放，在余“非捐款是捐书”的表态之后还非要他说个清楚，先前对待“世纪之骗”的宽容大度瞬间变脸，替文怀沙挡枪子儿的人现在成了端冲锋枪的，瞄准对象也是一个文化名人——实事求是地说，这三个人，抛开人品问题不谈，只论学识与才华，排名顺序绝对是：余、易、沙，所以，不难看出，易先生是文化界“杀富济贫”、“惩强扶弱”之人，绿林好汉也！

本来，你要在文化圈里那些陈谷子烂芝蔴的破事儿里打滚，看客们也只是感叹一声：文人嘛！一笑而过。这大约是易中天不愿看到的效果，于是，从文化圈突出重围，另僻奚径，到娱乐圈来试试运气了。

要说，这易先生当初获得如日中天的景况，就是学术娱乐化的

长篇小说的写作

余  华

相对于短篇小说，我觉得一个作家在写作长篇小说的时候，似乎离写作这种技术性的行为更远，更像是在经历着什么，而不是在写作着什么。换一种说法，就是短篇小说表达时所接近的是结构、语言和某种程度上的理想，短篇小说更为形式化的理由是它可以严格控制，控制在作家完整的意图里。长篇小说就不一样了，人的命运，背景的交换，时代的更替在作家这里会突出起来，对结构和语言的把握往往成为了另外一种标准，也就是人们衡量一个作家是否训练有素的标准。
    这是有道理的。由于长篇小说写作时间上的拉长，从几个月到几年，或者几十年，这中间小说的叙述者将会有很多小说之外经历，当小说中人物的命运往前推进时，作家自身的生活也在变化着，这样的变化会使作家不停地质问自己:正在进行中的叙述是否值得?
    因此长篇小说的写作同

说实话我是那么地崇拜那些能够抓住自己的激情与感觉把作品一气呵成的人，他们的创作完全是释放，是宣泄，是自然而然，是心至笔至，是上天恩赐的魔力状态。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创作的过程本身于作者而言是愉悦而兴奋的，类似处于热恋中，情感无以复加地累积与爆发。

而我的创作总是像一个“冷过程”，它充满迟疑、犹豫与自我否定，也许是我的个性使然，根子里我是个慢性子的人，虽然在生活中有时候会冲动地瞬间冒出一两句不合时宜的、未过脑子的话，但对待作品，我像是一个雕刻者，每一次下笔都觉得冒险，似乎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后果。

写作时我常常会焦虑。焦虑是什么呢？它是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状态。它让你不自信到什么地步——甚至在你得到了什么的时候，也会想到，我一定失去了什么。

我的身份是什么

要是在文学讨论会上，我一定会坚持“作者中心说”，即作品虽然需要作者与读者之间拥有某种情感共鸣才能发挥出它的最佳社会功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