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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30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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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数数扁桃(策兰)



数数扁桃,
数数过去的苦和使你难忘的一切,
把我数进去;
当你睁开眼睛而无人看你时,我曾寻觅你的目光,
我曾纺过那秘密的线,
你的思索之露
向坛子滴下去的线,
那些坛子,有一句不能打动任何人的心的箴言护住它们。

在那里你才以你自己的名义走路,
你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自己,
在你沉默的钟楼里钟舌自由摆动,
窥伺者就向你撞来,死者也用手臂搂住你,
你们三个就一起在暮色中行走。

让我感到苦吧。
把我数进扁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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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在左小祖咒的公园里行走

——“3+1——各自表述”系列专访



高靖:“万事如意”音乐会那个美好的夜晚,左小祖咒化身成了一个不逊色于任何时代摇滚之王的绝对偶像。

左小祖咒:我想你在国外呆了很多年,你也能看到一些标准。互联网上有一句话说:很棒的一场音乐会,如果你看到Pink Floyd,那将会是更美的。我觉得他说的很好。因为我没有弄来飞机嘛,我的剧院里没有开飞机过来,剧院是很小的,我们还没有运用到工业的力量,让社会参与这些事情。我们用极少的钱做了一个极好的音乐会。因为你知道我们都是草台班子,但是在那一刻,你要把精神集中起来去表演,去进入我的冥想,把我的力量表达出来。



高靖:可否将你的一个专辑理解成一个松散的戏剧,先有一个整体构思,再往每一首歌里挖掘更深的情绪?

左小祖咒:我会先有构思,但有的作品纵深比较长,相互之间有交错重叠的现象。《东方在哪一边》这个唱片最长写了十二年,《大事》这个唱片不超过两年,通常都要写很长时间,你看《庙会之旅》我写了一年,因为那段时间我没什么事做,我明年出的作品可能前前后后也写了五六年。但很多东西,我不会让它留下痕迹,你到我家里一件乐器也找不到,要知道一个伟大的杀手,是从来不留下作案工具的。



高靖:到了《大事》的时候,你的音乐风格似乎越来越靠近大众。

左小祖咒:倒不是,我发现我写的东西他们不大明白的时候,我就把音乐做好一点,歌词上还跟以前差不多。就像我们做艺术一样,它换了一个色彩,其实你内心的想法未必是别人看出来的。那些被人认为痛苦的东西,它的社会价值是高的,而光亮的东西反之也是这样的情况。《大事》有点流行,但它比较怪,可能少部分研究商业的人发觉到了什么,商业它也是一种文化。



高靖:这是一种妥协么?

左小祖咒:称不上,今天这个时代左小祖咒伪装起来了,比妥协可能更加狠一点。我签名时候签个江泽民,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江泽民还是左小祖咒。



高靖:你认为今天国内有音乐评论家完全认识到你了么?评论家他得跟艺术家在一个高度才可能看得真切。

左小祖咒:零星的有批评家,比我大三五岁,十岁左右的,但他们也忙于生计,有的也被我落在后面。一些以前很反对我的批评家,这几年他们通过人来找我,从《大事》和《美国》反过去听《你知道东方在哪一边》,这是2008年出的,封面是《我也爱当代艺术》这张作品。但在08年刚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去关注它,现在我又没完没了地在谈这这张唱片。他们喜欢《大事》这张唱片的时候,我仍然感觉这只是个浅显的唱片,它的音乐气质不像我以前咄咄逼人、飞扬跋扈。

我发片的时候他们也会来看我的演出,更多的时候他们会从互联网上看我的发言,但发言也被他们曲解。像前段时间“华语十年”我得了九项提名奖,在致辞中我说“我代表全国人民感谢左小祖咒”诸如此类的,那天我在互联网上看到的是“我代表全国人民感谢左家祖宗”。有多少人在曲解我的讲话,曲解我的音乐,曲解我的艺术。这只是在打个比方。



高靖:可能你的音乐本身就遭人误解,它是多重意义的混合,你想做流行就把旋律做到极致,而作词永远是隐晦的。就像很多年来我一直把《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当一首情歌来听,有一天细琢磨歌词时我发现似乎错了。



左小祖咒:其实它还是一首情歌。



高靖:那为什么很多地方出现“枪”和“吉他”诸如此类的对比?

左小祖咒:它也是个模棱两可的话,你不能说《天生杀人狂》或者《低俗小说》它不是爱情电影,因为它是一个风格复合型的电影,我的音乐也是复合型的。你看在“万事如意”音乐会上,各色门派的音乐在这个秀里呈现出来,我在那里做了两个多小时的表演。



高靖:我注意到在你的歌词写作中,社会写作与个人抒情互相交织,很难分别。

左小祖咒: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通常会把自己置身于你我他一个混合体的状态。就像看电影的时候观众会盯着一个主角去看,他现在走进一个房间,然后再走向湖边,这样观众也跟着去看湖了。我2001年写过一首不为人知的歌《弟弟》,在《左小祖咒在地安门》这个唱片里,音乐会那天我的乐迷有投票要听这首歌的,但我觉得它太苦闷了,这首歌他写的是我的一个弟弟(当然不是真的弟弟)的爱情故事。很多的作家和歌手很少有置身于这个角度去写的。



高靖:什么东西触动你了你就写什么?

左小祖咒:其实不是触动我,我想我已经过了触动我的那个年龄了。我也不是受到触动立即下手写东西的人。除了写杨佳的这首歌《咖啡时光》,早期呢它叫《儿子的时光》,这首歌到现在还没出版。杨佳这个事对我来说是社会二十年来发生的一件大的事。那年的七月二号,我看到《新京报》登这个事情,我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冤情,我没有看第三天第四天的报道就直接写了这个歌。我上星期刚刚把它缩混、录制完成,艾未未的纪录片电影《一个孤僻的人》马上要出版,艾未未希望我做《一个孤僻的人》这个配乐的时候能极其生猛,但我做了一首特别缓慢的就是这首《咖啡时光》。我也写了一首歌,讲一个人抢劫抢到我家里来,我走过去对他说“不用担心,没有人会报警的,我比你可能还讨厌警察”,然后这个被抢劫的人就请抢劫的人喝咖啡,一边对他说“世风日下,难道要说你的品行低下么”。我希望明年的唱片能把这样一首歌收录进去。



高靖:其实你的基本立场还是社会?

左小祖咒:我想每个人他都是社会的一个分子。

高靖:无疑你是最与众不同的分子。

左小祖咒:我想我生来就是这样的,美国的“烟枪牛仔”知道么?

高靖:不知道。

左小祖咒:应该知道他们。他们都是比我要厉害的人,是我的前辈,U2,Jack Johnson,The Velvet Undergruond,他们都是一个系统里出来的,他们在八十年代就出了那样的唱片。《天生杀人狂》电影原声里那个女主唱,二十年后她翻唱了《我不能悲伤坐在你身旁》,这个专辑里同时我自己也唱了一首歌《在公园里行走》,写了大概两句话叫“在公园里行走,不需要什么烦恼,大事小事不需要我做主,反正政府说了算,没有他们我不会成功地发笑”。你说在公园里行走,它是社会么,我写的是我个人。“在公园里行走,东看看西瞧瞧,当长颈鹿真的很辛苦,在毛毛虫时他就认识了我”。



高靖:曾听说你讨厌唯美的东西,那你的美学是什么?

左小祖咒: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唯美的东西?可能不是这么措辞。我想我是最不会拒绝美的一个人,这么好的阳光我不会拒绝,美女来的时候,我们可以点个大大的蜡烛,不用把美术馆烧掉。我实际上是上一代人和现在正在兴起的这一代人中间的一代人,《狂犬吠墓》里面我写了“我也爱当代艺术”,也做了《我也爱当代艺术》的作品。我们这个时代还有很多人在装算,没有打开自己,我在时刻告诉我自己:我怎么像一个人一样活着,或者像一个畜生一样活着,有饭吃就行了。你看我门口拴着这头驴,可能马上它也要开始做艺术了,但它这么瘦怎么做艺术,我得给它点草吃,让它晒晒太阳。有些人让我笑都笑不起来,他们每天在搞艺术,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高靖:这头驴就是《大事》的封面上的驴么?

左小祖咒:不是,那头驴它已经退休了。就像我很多朋友也被我淘汰了一样。至少要像我们的政府那样能让我成功地发笑,这样我才有创作的源泉。



高靖:除了《为无名山增高一米》《我也爱当代艺术》,别的不太多见。

左小祖咒:我一般也不给别人看,我也不大强调这个。身边很多人整天让我强调这个,说你是一个当代艺术家,不要整天认为自己只是个音乐家,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强调这个事,因为我更多为人所知的还是我的音乐。像世界上Laurie Anderson和小野洋子,她们都是很厉害的音乐家和艺术家,小野洋子她也出了几十张唱片,她的唱片是很厉害的。像约翰·凯奇都是极具颠覆性的音乐家,多少人受他影响!



高靖:“3+1——各自表述”这次展出的是什么作品?

左小祖咒:我还没做,我的驴瘦了。做作品我有我的审美价值,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不会做,这次可能我会拿一些我的“遗作”过去了,以前的作品有很多还没参展,像这个《方法论》的装置,老江和我合作的,一打开就开始十五大报告,也只展过一次。



高靖:这个展览和你以往的展览有什么不同的意义?

左小祖咒:那就是更不像个展览,原弓是个商人,我是一个歌手,老金是个教书匠,你说能弄出一个什么展览?而且还是在北大考古博物馆做展览。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在一起做展览,这样有更多的可能性嘛。我想把作品做得不像当代艺术。



高靖:在考古博物馆展览当代艺术会不会有点开玩笑?

左小祖咒:这个嘛,可能也是巧合吧。我想我是没有对手的,我更多地是在和自己玩,我们三人之间相互欣赏,做人和看待宇宙的方式相似才在一起玩。



高靖:是什么样的宇宙方式?

左小祖咒:不知道。《忧伤的老板》里我写“对于这个世界,你相当的古怪,对于我,你一点也不奇怪”。他们说我很怪,其实我也不觉得自己怪,前段时间《周末画报》有个关于艾未未的专题采访,选了八个、十个“怪”的艺术家,最后说“这一圈下来,还是你最怪”。



高靖:肯定!

左小祖咒:是吗?我不觉得我怪,后来发现我是怪的,那么这歌就献给我自己吧,八月份我出版一本书《忧伤的老板》。

高靖:是自传色彩的么?

左小祖咒:没有,自传没那么快的。我不调侃就没意思了。



高靖:你的艺术作品和你的音乐有什么微妙的关系么?

左小祖咒:我的音乐、我的小说、我的艺术,所有的作品都是一个作品。我要这么说出去他们肯定就崩溃了。我写了一百多首歌其实只是一首歌,我一直在讲同一件事情,用不同的方式来阐述,不至于让它那么枯燥嘛。熟知我音乐的人,他们说我的音乐特别像当代艺术或诗歌,他们很多做当代艺术的认为我的艺术作品特别像唱片封面。



高靖:音乐一直没让你的脑子休息过,肯定也影响了你别的作品产量,是这样的么?

左小祖咒:当代艺术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方式,书法绘画得反复去练,是不能替代的,当代艺术很多都是工程,大家一块去做,不是你自己一个做。18、19世纪很多画匠和雕塑的作品也可能是别人帮他们做出来的,所以我比较羡慕他们的职业,有时候比较轻松,可以这样做也可以那样,就像那天在“万事如意”音乐会上的时候,我突然开始走神了一下子,我想要是有个人能替我唱歌该多好。长得跟我一样,又戴个帽子,唱歌也跑一点,但这没法替代,我有点郁闷。



高靖:有人在研究这些猪是怎么重叠在一起,是不是喝醉了?

左小祖咒:它们什么也不是,只是我花钱买了猪而已,你说我做了什么呀。当代艺术相对来说,有点社会资源啊,提供生产力就行了。有些当代艺术是一个非常狗屁的东西,你看墙上那个“猪”也不是我做的,是别人帮我拍的。



高靖:当你特别想表达的时候,你就优先地采用音乐的方式。当代艺术可能只是不经意间做的。其实音乐与当代艺术的界限划分在左小祖咒面前会显得有点模糊和尴尬。

左小祖咒:我的音乐更像一个报纸,这个报纸叫《左小祖咒报》,里面有很多凶杀、情杀、奸杀、社会事件,不可告人的事情,我写得跟真的一样。你看我的歌词里面写了很多“火车刮倒围墙,校长被砸身亡”,特别像一个报纸。



高靖:我以为你是看报纸得到的写作灵感?

左小祖咒:我写过“此时此刻,可口可乐”,“可口可乐”不是我的吧,大家都用,但“此时此刻”是我的,其实它也不是我的,你看毛主席也说“此时此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你说哪个是我的。



高靖:你是在用词做当代艺术?

左小祖咒:我不知道。当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就说我不知道,这不丢人。我很感谢你这样问,你问得越尖锐越好。

高靖:你觉得艺术在今天能干嘛?

左小祖咒:艺术是赖以生存的工作,对我来说,换点大米、肉啊、鱼啊吃饭的事。我做当代艺术做的不多,这几年陆续有一些厂家订购,开餐厅的都有订购,我的乐迷们开始买我的当代艺术,我的乐迷都叫我“左老板”的,他们说“左老板,我们爱你”,他们从来不把我当成一个什么人。他们喜欢我那些歪脑子,因为我也不能拒绝金钱。我现在音乐做的特别顺手,我一点不爱当代艺术,我每天晒晒太阳,上上网,没什么大事做。我不爱不代表我没他们做的好,你看我做得多浅显,《我也爱当代艺术》摆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确实很像个装饰品。



高靖:你怎么理解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

左小祖咒:这个时代,再过十年后大家可以回忆它,现在它什么都不是。就像在九九年,两千年那一阵子的时候。大部分人喜欢回忆。今天这个时代是很有趣的,至少它出现了左小祖咒,你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度外,你也是这里面其中的一个小丑,或者是一个人模狗样的。如果这个时代麻木的话,你也是麻木中的一个人,那天我在台上唱的时候说“我给大家演唱十年前写的《苦鬼》,希望大家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内心里面,如果你在这个社会上得了一些名,这也是社会上的人给你的。很多人说我是一个很牛逼的人,十年前更牛逼。分别只是现在你们采访我把我的话说出去,就我个人而言,以前和现在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实际上我以前的音乐和艺术比现在还要好。



高靖:早期更锋利。

左小祖咒:就是更纯粹一些。纯粹性是艺术的一个好的标准。我们现在做的艺术更多是跟科学和技术有关系、跟生产有关系,跟人性的本能的关系不是太大了,诗性的东西越来越少了。现在的艺术家,他们是靠软件来做音乐做艺术的。艺术家用一个吊车把一个大大的东西吊在美术馆里展览。以前一个简单的东西就能触动你,而且能留下来很多年,它讲述了很多人的情感。我没有权利批判这个时代,但我看不下去,我可以写。“此时此刻,可口可乐”他们说我写的是批评,我不是鲁迅,鲁迅的书我也没怎么看过,学校里的教科书只有一点点,我都睡觉了。但也不妨碍鲁迅是一个牛逼的人。“红军渡赤水,是我搭的桥”,它没有什么批评。“人民被迫投降,人民麻烦地上访”,这个时代恰恰如此,我只是把发生的写出来了,有的是提前写出来了。人们知道一味批判这个社会是没有用的,只是这个时代有很多荒诞的事情,签了“江泽民”,他们也不看,他们也分不清。



高靖:“红军渡赤水,是我搭的桥”,这是玩世的方式么?你会让严肃的人以为你在暗示历史中的个人英雄主义。

左小祖咒:我写的东西,他们光听一句两句,光看一个两个,会说这是玩世。但左小祖咒的作品它确实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一定要小心,一个批评家他可能论断很多人,但很难论断我,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批评家。要知道批评家是有局限的,要评论一个人他要先写出来,先把你归类,拿什么标准来套这个东西,这首先是一种写作的方式。他没有办法,不像我可以写词,词也不大明白的时候,我的音乐又是另外一种东西。所以更多的批评家他只是鉴赏家而已,真诚的话,这也是可以的。



高靖:其实你可能才是最不明白你自己的人,因为你深处自己风暴的中心。

左小祖咒:是。人嘛,脑子也有点不大正常。我家门口这也是一头时代的驴。



高靖:你曾说自己是一个病人,那好好的你应该是什么样子?

左小祖咒:我现在挺好的,阳光也挺好的,我准备和你多聊半个小时。我代表这个时代跟他们说“大家都是病人”,好多人不承认自己病,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这个时代不可多得的强者,或者是这个时代不可缺少的一个弱者。他们总是借助于媒体,在各个领域,各个人世间,把一个责任推到对方身上,觉得自己作品卖不出去很苦。艺术怎么可能很快卖出去呢?你就是太好也不可能一下子卖得出去的,我能到今天,不是说我的作品有多好,只是我活下来了,我多活了个十年八年。网络时代出现了,发现我写的正是他们网上要说的话,网上的话全是错字连篇的,我写的也是,然后他们就会说“啊,这就是时代的代言人啊”,时代变了就成这样了。每个人都是时代的代言人,只要你能够发话。



高靖:你怎么理解艺术家的自由精神?

左小祖咒:艺术家的自由是很可怜的,你想特别自由的人他是没有钱的,没有钱他是没法走远的,他需要有适当的钱,别太多,保持一种饥饿的状态,不要老躺着,要出去走动,也不要自以为是。艺术家也不一定非像我这样,但艺术家成功之后就是一个公众媒体,我们也是媒体,你要站出来替别人说话。同时真正的王者才可以是真正的艺术家,你要把内心的全部东西做得像工程一样。



高靖:你更喜欢喧嚣,还是孤独?

左小祖咒:我都喜欢。你看有时候在那些PARTY上也能见到我。该出去的时候就出去玩玩。我不大喜欢名胜古迹,像故宫我从来没进去过,去过一次长城。



高靖: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么?

左小祖咒:我想是。我不像他们那样每天“哦,好着呢”,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好的。



高靖:那当人问“祖咒最近怎么样?”你怎么说?

左小祖咒:我说“不忙”,我极少的时间说“我很忙”,为什么那么忙呢,艺术家最棒的一点就是:不要让自己太忙。太忙的艺术家可能就会出问题,你知道我说的忙是什么意思,对么。



高靖:你会为名声所累么?

左小祖咒:三十岁以前我觉得我有点累,我为人际关系搞得头昏脑胀。也不是“搞”人际关系,你只要跟人在一起就有人际关系,你看我写的《钱歌》就是讲人际关系。之后我就是减少交往。我名声没那么大,我妈都不知道“左小祖咒”是谁,她只知道我叫吴红巾。



高靖:就是说还不过瘾?

左小祖咒:我够了,我很清醒。



高靖:你怎么看待媒体和你的关系?

左小祖咒:以前我搞不明白这种关系。我像跟朋友在一起一样,很在乎。以前媒体经常把我的话,把我的名字写错,你要GOOGLE出来,我的名字错的比对的还多,我也没有办法。三十岁以前,我会说这世界太乱了,媒体都能把我名字写错,就像国家警察一样,上来就问你性别,明明你是女,他还要问你是男还是女,你要不说的话,他会揍你的。这个世界唯有警察和记者是社会的主要良心是吧。



高靖:杜尚说:他最好的艺术是他的生活。你的生活和你的艺术呢?

左小祖咒:杜尚是我极其欣赏的一个人。我想我后面出的唱片啊,艺术都不重要,主要是我能活着,我就在做。有人说你怎么还拿那个作品出来?我说我的才华也到头了,江郎才尽了他们又不相信这话。你看我每天晒晒太阳,能干什么,连痛苦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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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29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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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艺术家应该奉献自己的生命;
艺术家应该不欺骗自己;
艺术家应该不对自己以及所谓的“市场”妥协;
艺术家不应该自我标榜;
艺术家应该把爱当作生命;
艺术家不应该爱上另一个艺术家;
……
艺术家是与磨难有关的;
艺术家应当经受磨难,磨难为艺术家带来灵感,磨难使艺术家精神升华;
艺术家是与符号有关的;
艺术家创作符号,符号是他们的语言;
艺术家是与静默有关的;
艺术家应当理解静默,静默是漂浮在大海中央的孤岛;
艺术家应远离家人;
艺术家应远离朋友;
艺术家应在瀑布下找寻;
艺术家应在熔岩中找寻;
艺术家应在激流中找寻;
艺术家应在黑夜的星空里找寻;
……
艺术家不应重复自己;
艺术家不应让自己的艺术受到污染;
艺术家应从有限的生活素材中获得无限的灵感以及艺术能量;
艺术家应当学会原谅;
……
艺术家不仅应当思考自己如何活着,也应思考如何死去;
艺术家应当无畏的死去……”

                                     ——Marina Abramo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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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25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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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们把约会的每一时刻

都当作圣显来庆祝

整个世界中仅有我俩。

 

你比鸟更勇敢和轻盈。

沿着螺旋型的阶梯,飞快地

跑下井穿过浓郁的丁香林

进入镜面中的园地。

 

夜里

我得到恩赐

教堂的大门敞开,

黑暗中的裸体

在徐徐地鞠躬。

我醒了:“祝您幸福!”

 

我这样说,知道自己的

祝福并不温雅:你睡着了,

桌上的丁香

伸过来拂动你的眼皮

你的蓝青的眼皮安静,

你的手儿温暖。

 

在水晶中响着流水声,

山在冒烟,海在发亮

你握着水晶

睡在宝座。

公正的上帝!

你曾是我的。

 

你苏醒了,并变更了

日常的,人的言词,

你的声音充满了

力量,“你”这个词

有了新的含义,那就是“皇帝”。

世界上的一切都变了,

甚至普通的瓶罐

当多层的,固体的水晶

像卫兵立在我们之间的时候。

 

我们被带向未知的方向。

奇迹般的城市像幻影

为我们让路

薄荷为我们垫路,

鸟儿和我们同行,

鱼儿浮出水面,

天空在我们面前卷退,

当命运像疯子手拿刮胡刀

跟在我们后头的时候。

 

——阿尔谢尼亚 塔可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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