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格外恍惚,游戏玩得乱七八糟,被队友臭骂一顿。一直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一切,不可避免地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有些变成负担。对不起,我悲观的时候,总想起争吵时你对我说的那些话,然后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坚强,可以承受这些尖锐。因为我把你放在心底。
花了许多的时间去了解彼此,慢慢走近,打开内心固铸的那座堡垒,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十分不易的事。因为我和你都是同样的一种人,隐藏内心的柔软,把强硬的表壳背在背上,假装不在乎,假装冷淡,说伤人的话轻而易举,说爱却太难。认知着这些,才让我在和自尊拼命较劲的时候,找到理由原谅你。你并不出自我的梦想,却成为我真实的砥砺。执拗起来的时候,就会像两个小孩子,瞪着眼睛互不相让,找寻对方的弱点,试图自卫和反击,我对这些都太过疲惫了。语言是太强大的利器,我们都太善于使用它,刺伤对方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一对恋人,然而,说出口的话永不能收回,这个道理我们又常常忘了。
你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世界里,我花了多少时间与自己拉扯,因为千万的不确定而焦灼,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懂得安慰我,我讨厌你的大道理,而你不会别的方式。甚至我不能和你诉说这些,因为说出来,就变成强求。当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就会被挫败感和无力感打败,怨怪你的自私,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简简单单放弃了。你说我太不干脆,是,可是我只是对你这样。
因为我记得你对我轻柔说话的样子,记得你黑夜中也会发光的眼睛,记得你身体的温度,记得你为我流过的眼泪……这些微不足道的点点滴滴坠落在我的肚子里,让我的五脏六腑装满蝴蝶的翅膀。
人的心,是一座深而广的迷宫,越想了解,越容易在其中迷路。
问题一:目前最大的困扰是什么?
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听起来很空,却是真的。有人说是为了父母,也有人说生活、世界、人,是很精彩的,只有活着,才能看到那些好与不好,得到快乐与悲伤,生命才丰富多彩。可是,我呢,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是一个怪胎,我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微不足道的,像一粒小灰尘一样,当我感到快乐的时候、或者非常难过、或者愤怒的时候,我会突然间就抽离了,好像一下子从身体里面跳出来,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或者说,有点好奇地看着那个充满情绪的自己,这种分裂的感觉很怪异。特别是当我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的时候,这种漂浮感尤为强烈。当我对自己都不是那么在乎的时候,又怎么能够去足够在乎外在的世界呢?
问题二:“爱”?
答:这是我近期的改变之一吧。更确切得说,我因此而变得有重量感了一些,更像个正常人了。谁都无法回答爱是什么,是怎么产生的,是基于基因、气味、荷尔蒙、记忆、命中注定……blabla,但是当你感觉到它存在的时候,它就存在了。让人如在云端,也让人身处地狱。而且,它爱来就来,爱走就走,非常随性。
问题三:恐惧?
答: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还要继续活下去,那么,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要过怎样的生活呢?这些都是最近常常浮现的问题。我有时候好像有一种孤勇,明明知道自己棱角鲜明、形状独特,要坚持自我的话在这个社会很难生存得好,可是每一次受到各种打击,撞得一头包之后,我还是会回过气来,又再坚持说,我要做自己,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不过最近回气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在回气的过程中产生的迷惘也越来越多了,搞不好在不久的未来的某一天,我就变成了,一个,光滑的我。对坚持自我感到的恐惧越来越大了,对放弃的恐惧也没有变小,这样拉扯。如果我变光滑了,又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问题四:进步?
答:嗯……我学会了,调整姿态,让别人感觉舒服一些。算进步吗?
(2011-09-09 12:10)
姐姐的小宝宝出生了,我去看她,小小的一团,软绵绵的,粉红色的,哭起来露出空空的牙床,整个脸皱巴巴,这就是生命最初的样子。我们都是从这个皱巴巴的样子长大的,像树木吸收了养分,慢慢地伸展开来,变大、变高。姐姐靠在床上,看着她的女儿,并没有特别慈祥的眼神,没有矛盾,也没有不舍。她是一个母亲了,就是这样。很多的转变,不会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有那么多曲折,像翻山越岭,大部分时候,是很简单的,就是从这个门走向另外一个门,“吱呀”一声,不知不觉,平平淡淡的,回首才发现,已经跨过了。比如出生,比如结婚、生子,比如死去。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白天还热得人发昏。我坐在阳台上,看天色慢慢黯淡下去,雨落到黑夜里。第二天早晨,去开车上班,挡风玻璃上留着三、五片黄绿的叶子,带着雨水,一路上,开着车窗,风灌满我的袖子,很是凉爽,秋天来了罢。
匆匆忙忙地,和桃子吃了顿饭,法式的铁板烧,日式的料理,厨师却兢兢业业地做着鱼子酱,不伦不类,味道也普通。无非是说自己忙。大家都在忙,忙着工作、装修、结婚、生孩子……只有我很闲,主要是心里闲,然而他们都那么快速且愉快地走远了,只有我还站在原地。似乎,只能从时光中寻觅他们曾经的痕迹了。总是留恋着旧时光,这样不好,人是应当活在当下的,这个我知道。
星巴克开业了、整顿了、又开业了;单位对面的商铺,从面摊换成炒菜,从炒菜换成甜点,又从甜点换成烧烤,一再转手;常去的理发店,熟悉的理发师离职了。

沉浮在厌倦的情绪中,像落入蜘蛛的网里,很久了。
极力控制自己,对人友善、微笑,黑色的戾气还是不断从胸腔冒出来,几乎模糊了我的面貌。
早上7点起床,8点上班,11点吃午饭,下午5点下班,晚上10点睡觉。被按在一个轨道里,日复一日。到处都在塞车,仿佛整个城市是一个巨大的停车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嘈杂、叫嚣、欲望。到处都是。这些声音,让人极深的夜里也不得安宁。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失眠。
多么想做一个好姑娘。一个好姑娘,温柔、善良、坚强。
然而好累。
想被呵护,想被拥抱在坚实的臂弯里面,不会改变的一个港湾,被守护着。如果我任性地说:天呐,这世界太可怕。就会回答我:到我这里来,养你一辈子。
从来不是一个5、6分热就可以存活的人,温吞的环境会蚕食我的理智,让我变异成可怕的水藻,五颜六色,污染环境。要么10分,要么0分。给我热焰,叫我燃烧至涅磐,痛痛快快,毫无遗憾,或一丝一毫也不要留下,像从来未曾出现过那样。
常常觉得整个世界是无关的,我只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一粒灰尘,接近透明,毫无重量。
或许某天早晨,当我睁开眼睛,一只手轻轻地搁在我的肩膀上,我心里的弦就突然断了,就这样,咯嘣一下,死掉了。
(2011-04-01 18:42)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语言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切割心灵至深,而另外一些时刻,却又那么乏力,比如此刻。许多事,不能说,也不能想。舌头蜷曲成一个形状,或者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键盘,或者把笔牢牢握在手中,都是徒劳。它们在心里,发酵,沸腾,沉积,但是不能变成语言。
像我曾见过的一句箴言:
它们是一片朦胧的温馨与寂寥,是一片成熟的希望与绝望,它们的领地只有两处:心与坟墓。

(2011-03-03 14:40)

去吧,去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
(2011-02-20 13:34)
你说你爱她。
你见过她在月光下盛开的样子,凹凸有致的身体包裹在漆黑的天鹅绒裙里,瀑布般的长发披落,似雪一般洁白光滑的肌肤,烟熏妆眼光迷离、红唇娇艳欲滴,一颦一笑皆叫人心醉,气息芬芳直达心扉;你见过她从海上来,风拂过她的发,海鸟为她鸣叫,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戴着饱满的珍珠耳环对你微笑,海水映衬下她更显得纯洁不染尘埃。你似乎被雷电击中,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像从长久以来的梦境中走出,充满神秘和迷蒙,你相信是缘分帮你找到她,于是,你无法自已地靠近她,邀她共舞,触碰她手心会出汗,拜倒在她裙下,做她的奴仆。
可是,你没见过她早晨醒来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眼里糊满眼屎,嘴角有口水的痕迹;你没见过她任性、骄傲、自我,目空一切,冷漠地像一面墙,稍不顺心就像泼妇一样大吼大叫,把花瓶砸得粉碎;你没见过她剔牙、挖鼻屎、放屁、打嗝,她感冒时有口臭,懒惰时不喜欢洗澡,运动鞋肮脏而有脚气;你没见过她的自私和欺骗,她满口谎言,她骗了你的心,转眼就投入别人的怀抱;你没见过她的肤浅空洞苍白,她没看过书,不喜欢电影,内衣全是荧光粉红柠檬的颜色;最最重要的是,你没见过她年华老去,皱纹爬上光洁的皮肤,头发灰白,目光浑浊,身形伛偻,胸部下垂,长出老年斑的样子。
到那时,你是否能握着她的手,说:亲亲我的宝贝。

(2011-02-11 09:35)

但愿我有一个小院子。
种一棵会开花结果的大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春天枝头开满招展的花,花瓣落下来铺满枝干和泥土,成为最天然的养分,秋天结满累累的果实,从高处垂坠下来,唾手可得。有菜畦,种上青菜萝卜大葱,上搭一个小棚,缠绕丝瓜或葡萄,一餐一饭自给自足;有花圃,四季鲜花交替盛开不败,剪下制作花押书签。在一个小镇子,一入夜,便沉入暮色的静中,偶尔传来邻家的几声狗吠。清晨第一缕阳光爬进窗子,便起来劳作。过午,在自己的院子里晒太阳,看一本书,思想片刻,饮一杯茶。有一个人相伴,偶尔相视微笑、依偎,牵着我去镇上打一壶黄酒。
所思想的不过是这些,简单而丰富,足以度过余生。
足以,让心思慢慢沉浸下来,在浮华中淡去,变成一个浅浅的影子。
却找到自己。
(2011-01-10 13:25)




请原谅我的悲观,总是看见故事的黯淡灰色,每每热烈,就害怕燃烧到灰烬。
这个冬天,又累积了多一点,你拿也拿不走的旧回忆。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在酒吧和一群摇头晃脑的男男女女一起稀里糊涂地跨了年,于是,2011了。连着宿醉两天,完全得疲惫,果然是青春不再了么?以前从学校翻墙出去通宵上网,回来补一觉立时生龙活虎。昨天晚上热气发作起来,咳得不行,撕心裂肺得疼。
幸而这几日没有下雨,阳光不浓烈,总也还在。早上到办公室烧好水,理一理这日要干的杂事,就能偷个空抱着热水袋晒会儿太阳,盹一会儿。太阳晒得懒洋洋的,衣服里面也暖和起来,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时光太好,真希望一睁眼已是白发苍苍,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老去了。不用经历人世间的幸或不幸,悲喜苦痛,不用被牵裹进红尘内的万千,笑着,又不禁落下泪来。
无可逃避地,终于还是一点一点长大了,开始懂得欣赏没有经过妆点的一切世俗。有时候也不禁会羡慕披头散发穿着睡衣拖鞋骑摩托车横过大马路的大妈,或者单位里请来打扫卫生的两夫妻,妻子不识字,领钱的时候就会叫丈夫过来,就好像,他们共用一个名字似的。不再仰望高广的天空了,想脚踏实地地站在地上,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可是路的终点是哪,路的尽头是什么?
逝去的时光里,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也只能,这么磕磕碰碰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