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一部分项目很多时候都与规划许可(planning permission )有关,为规划许可做环境评述(Environmental
Statement)或环境影响评价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根据项目的大小,
复杂程度等等, 申请规划许可的过程少则数月, 多则数年。大型项目在规划许可的过程花十几年的时间的也有,
最后还不一定能得到通过。对于所有的开发商来说,能否获得规划许可至关重要。一旦获得规划许可, 土地即可大幅度升值。
大到商业建设项目, 小到个人想给自己的私宅加盖一间小屋(例如大于12平米),
在自己拥有的土地(花园)上,也是需要市政府严格的审批的,
满足各种条件的要求。除了工程设计的种种标准,环境的评估结果往往也是规划许可是否获准的关键。
例如伦敦希思罗机场第三跑道的扩建工程项目建议书, 写进了2003年工党政府的航空业白皮书。 项目负责方BAA (British
Airports Authority)与工党政府一致认为希思罗机场的扩建对伦敦乃至英国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没有扩建,伦敦将失去其国际竞争力。 然而, 此规划遭到了当时的在野党, 环境保护组织, 气候保护组织,当地居民,
伦敦相关地方市政厅(local council)等等, 例如Green peace, residents' groups Hacan
and NoTRAG, local councils, Climate Camp, WWF and
RSPB等利益相关方的强烈反对。项目方有独立咨询公司的严格公开的环境报告, 从空气质量, 噪声, 到生态, 土壤等等, 无所不包。
我曾参与希思罗机场扩建的空气质量评估的工作,预测年一直做到2050年。反对方有各种各样的示威活动, 在多次公众的听证会上, 争锋相对。
工党政府有心推进此项目,但也必须严格走所有的法律程序, 一步一步, 走得缓慢而艰难。
在这场拉锯战中,前期耗资巨大的规划和环境论证工作, 举步维艰。终于在2009年1月,
当时的Transport Secretary, Geoff
Hoon, 给了项目批准的绿灯。 可是好景不长, 2010年5月,The
Cameron/Clegg government
联合政府上台,希思罗第三跑道的扩建工程项目被完全否决, 不光是希思罗,Gatwick
和Stansted的跑道的扩建提议也被否决。
如果此事发生在国内, 如此有国家经济战略意义的项目, 在拉锯的这8年中,
10个跑道都可以建成运行了,哪有那么多的利益相关方出来质疑政府的规划?
有人可能会说英国这样的规划制度大大制约了经济发展的潜力。 可是正是这一套严格的制度,
保证了任何新建扩建改建项目的科学论证,所有利益相关方的声音得到了充分表达,
最后能够获得通过的项目是各方协议妥协的结果。很少有急于上马的滥建, 不合理的新建,从而保证大多数建设的长远利益,保证民意,
保证尽量减少负面环境影响。
这样的例子还很多。 我做的项目中, 有兴建2800个居民房的工程,8年了还没有获得规划许可, 后来改设计,
只建1900座房屋,能否通过, 还不得而知。有的较小的道路改建项目, 也在公众的反对声中, 5年没有进展。 这当然也有不利的一面,
比如有些开发商无法应付前期的大量投入, 不得不放弃。 我的同事们常常感叹,在英国建个东西太难了, 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上法庭的准备。
反而观之, 国内只要是政府支持的项目, 不管是出于政绩因素, 还是其他原因,
领导如果点了头,科学论证和环境评估就不过是简单的程序问题。飞速发展的中国迟早会为“速度”付出难以衡量的代价。
经济发展固然重要, GDP固然重要, 但事关子孙万代的事, 是急不得的。 可惜,
太多时候,人们的眼睛连100米的可见度也难以保证,(当然在有沙尘, 阴霾的情况下就更难说了)。
说起来,这不能不让人担忧, 即使只是杞人忧天。
(旧文留存)
(2011-10-09 03:40)
7月初的一个周末, 我照常带女儿去安格丝·何润夫人(Mrs
Agnes
Heron)家上钢琴课。 看到她微微躬着的身子如往常一样给我开了门, 她说我下周后去医院做个手术, 暑假都休息, 我欠你们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堂课, 开学的时候补上。 我连忙说没有关系, 您做完手术好好休息, 等身体恢复了再说上课的事吧。
何润夫人今年93岁, 精神矍铄, 头发花白了, 身材瘦小, 有点驼背, 她有着温和的笑容。 每次按了门铃, 看到里面的影子慢慢过来开门,世上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打扰她的平静。 她每周教授56个学生钢琴, 从初学的少儿, 到专业级别的年轻人,还有为兴趣而学的成年人,都有。这意味着平均每天她要给8个学生一对一上课, 真够她忙的。
她平时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开车。 老伴两年前去世了。 记得何润先生92岁那年去世的时候, 我们很担心她。 她没有过度的悲哀, 只是眼圈有点红, 每一节课还是照常, 仅仅取消了葬礼那天的课。 她的生活照常继续, 只是在她家老式客厅里等待的时候, 没有老先生可以一起聊天了。
在剑桥, 要说好几代人都是她的学生, 一点也不夸张。 她住在Wolfson
College对面。 我每次来带女儿穿过Grantchester的小路, 路过剑桥的果园, 然后到她家附近的小路停车。 走两步路去敲她的门, 不知不觉快五年了。她的学生有发现DNA双螺旋结构的诺贝尔得主James
Watson的孩子们,
也有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
Mrs Heron 幼年学弹钢琴。
13岁的时候就取得了教钢琴课的资质, 从此每一天在钢琴中度过, 教钢琴80年。她在 剑桥的圣玛丽女子学校, 教音乐课直到86岁才退休。那天和何润夫人聊天, 她说我从小就喜欢钢琴, 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想弹钢琴呢。她的儿子曾劝老两口去度假, 她说, 从7岁时, 我每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弹钢琴, 我不用出去度假, 只要有钢琴陪伴我。
我想象她八十多年前,儿童的模样, 坐在钢琴前; 想象她少女时代的妙曼, 坐在钢琴前。 她弹琴的时候, 世界不存在, 只剩下涓涓钢琴弹奏的美妙音符。岁月随着琴声滑过,每天教授钢琴课, 直到2011年的夏天。
她总是穿戴整齐。有时白色的开衫, 一条漂亮的围巾, 让她显得很精神。3月的一天, 我带女儿去上课。 她见到我戴的一条藕荷色印花围巾, 不住得说, 哎呀, 真漂亮啊, 你从哪里得到的围巾。 我说我回中国的时候。 第二次去的时候, 她又赞美了一次这条围巾。 当时我心里想, 圣诞节的时候, 我要送给她一件小礼物, 我要送她一条一样的围巾。
8月的暑假中, 我从外地回来, 听说她在住院, 立即带着女儿去看她。 她那时在睡中, 我们和她说了几句话, 怕打扰她, 小心地离开了医院。
再一次见到她, 在她的葬礼, Newnham区的小教堂坐满了年长的年少的人。
她离去的时候,依旧平和。她在花丛覆盖精巧的棺木里, 学生们的琴声之中, 那个最后停留的地方,安详如初, 然后去泥土里。 我不是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
我有隐隐的泪, 只在眼眶里, 没有落下。 她的告别, 更是庆祝她的一生。 在钢琴时间的刻度里, 有八十年。 钢琴陪伴了她的一生。八十多年专注做一件事的,
世上能有几人。
葬礼总是带给人更多的感触, 生命如此短暂, 如此坚强, 又如此脆弱。
她11岁时, 父亲去世。 为了养家, 她13岁获得伦敦三一音乐学院的音乐教师资格。13岁开始教钢琴, 直到93岁。她年轻时在印度, 有23个仆人, 养很多动物, 其中一条巨大的蜥蜴, 每天跟着她。五十年代, 回到英国, 因为先生Reg需要心脏手术,回到战后的英国。 小小的连排房子, 不会做饭。 她的儿子讲到有一年圣诞节火鸡太大, 烤箱装不下, 半生不熟无法吃。 她 从印度回到英国, 最担心的是要给家人做每餐饭。我不知她是网球好手。我常常看到她家电视上总在网球赛的频道上,
没想到她年轻时网球场上的飒爽英姿。 了解她更多的时候, 却是在告别的时候。她对生活的爱与坚强, 我在心底, 默默明白。
她有时打来电话, 通知改变时间或安排别的事儿。
刚把话说完,她总是飞快挂断电话,不等你说Bye。 和她的孙女提起她的这个特点, 她的孙女莞尔一笑: “嗯, 这就是我奶奶”。
她选择做手术,为了多享受健康的几年,为了live
life to the full。
即使知道风险, 她还是勇敢地做了决定。
When you met people you forgot, when you forgot people you met,
those people you didn’t forget are friends。
You get to make a living,
you give to make a life。
When words failed, music speaks。她一生由钢琴编织的故事, 语言如何可以表述。
钢琴之爱, 在时间中打磨。一生的爱,
把时间这块粗糙的石头打磨得温润而动人。钢琴之时间,
这是最后一曲,轻轻说声再见。
其实我们没有说再见。 她的挚爱, 停留在每个孩子的指尖, 用音乐编织着新的故事。
我常常想起她, 想起通向她家的那条小路, 穿过格兰切斯特的田野和果园, 在风中仿佛感觉到她的存在。
我希望我离去的时候, 我的女儿, 也弹奏钢琴, 为我送行。
PS: Mrs Heron是我和女儿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每周去见她,
习以为常。 每次我问自己, 你90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我无法回答。
我在平常每日中体会到她的不平凡。
我想象不出她有一天也会去天堂。 对她的怀念常常在不经意的时候,
击中我。 无论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倒流, 时间还是毫不留情地向前走。
我总想记录下来对她的怀念, 却难以下笔。 有幸认识和接近她,
是我们的福气。这篇小文, 不足以表达我们的心意, 是一点纪念吧。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Mrs
Heron, 分享这位93岁钢琴师不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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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今年五月我们曾把Mrs Heron 推荐为一家慈善机构评选的年度人物, 写的推荐信, 留作纪念。 虽然我知道
Mrs Heron并不在意这种活动。 如她常说的: I just love piano, not for performance,
it is just part of me. (我只是爱钢琴, 不是为了表演,
钢琴就是我的一部分。)
RE: Mrs Agnes Heron (maiden name Barrett), FTCL; LRAM; LRSM; LTCL;
CMT
Dear Sir/Madam
Nonagenarian Mrs Agnes Heron continues to inspire a new generation
of pianists with a full schedule of over fifty pupils each
week.
Mrs Heron started teaching at the age of thirteen and has made it
her life's work. She has been teaching in Cambridge for over half a
century and is well known throughout the musical community. She has
taught more than one generation of a family.
We first met Mrs Heron five years ago when she started teaching my
daughter. Since then she has
worked hard to encourage and nurture her musical talent and give
her the skills necessary to learn the piano. She takes great care
when preparing her pupils for exams and competitions and this is
reflected the in the results they achieve. My daughter achieved
Distinction in her examination a couple of years ago and she was so
delighted and encouraged.
A highlight of the year is when all Mrs Heron's pupils come
together for the annual pupil concert. This is a chance to share
experiences, skills and progress of her students (and also some
cake!). Some are just starting their musical journey whilst others
are preparing to take their skills through to college. She has no
intention of retiring as pupils continue to come under her wings.
Mrs Heron's contribution to piano learning is very significant and
she is a much loved teacher in Cambridge.
She is such a unique personality. She has over 80 years
of musical teaching life which I believe that hardly anybody in the
UK (even in the whole world), would be able to compete.
We strongly
recommend Mrs Heron, for her lifelong dedication, extraordinary
achievements and great kindness.
。。。。。。
-----------------------------------------------------------------------
Please
see http://www.cambridge-news.co.uk/Home/Much-loved-Cambridge-teacher-dies-aged-93-02092011.htm
about Mrs Heron.
Much-loved Cambridge teacher dies aged 93

Agnes Heron died aged 93
A much-loved Cambridge music teacher has died at
the age of 93.
Agnes Heron died in Addenbrooke’s Hospital on August 30 after a
short illness.
Born in Madras, India, in 1918, she showed prodigious musical
talent as a child, becoming a concert pianist at the age of
13.
She performed on All India Radio from 1931, and graduated as a
music teacher that same year from Trinity College of Music in
London, believed to be the youngest person ever to do
so.
For the next 80 years, she taught music to pupils at St Mary’s
School in Cambridge, as well as to private students, many of whom
won awards locally and nationally.
Her son Chris said: “She taught music to an estimated 7,000 pupils,
and even after she retired from her post as head of music at the
school, she continued to teach until the time of her short
illness.

Agnes Heron in her younger days
“In her youth she was also a highly regarded tennis player, first
in India and then in Cambridge at the Cambridge Lawn Tennis
Club.
“Sir Winston Churchill said about friends: ‘We make a living by
what we get, we make a life by what we give’. On this basis we can
say she had many friends.”
Mrs Heron was married to the late Capt Reginald Heron, and had two
sons and a daughter. She also had 12 grandchildren
Her funeral will be held at St Mark’s Parish Church in Newnham on
September 16 at 3pm. Flowers are welcome and/or donations to Cancer
Research UK.
A spokeswoman for St Mary’s School said: “The staff are saddened to
hear of the death of Agnes Heron. Her contribution to the school,
either as head of music or latterly as a peripatetic piano teacher,
is legendary and in fact Agnes only retired at the grand age of 86
in 2006, climbing four flights of stairs to reach the music
department.
“Many, many students have reason to be grateful to Agnes. Her
annual piano concerts highlighted the many talents of her students
and at the same time raised money for charity.
“Agnes also taught many of the staff to play and was still giving
lessons to a member of staff just before going into
hospital.
“Our Young Pianist of the Year Competition, to be held on October
13, will be a fitting tribute to Agnes.”
(2008-08-09 00:49)
刚刚看望奥运会开幕式, 久久的期盼终于有了答案。
完美的视觉盛宴会;
古老和现代的结合;
巨大画轴的创意,欢快而又深情。
有大手笔, 也有细节, 让我惊叹, 更让我触动。
点火不愧是点睛之笔, 张导太有才了!
今夜中国给世界的精彩, 恐怕没有其它国家可能超越。
今夜, 世界是属于中国的。
2008.8.8.8:00-12:15PM Beijing Time

(此图片来自网络)
家乡就是你有美好的童年记忆, 长大了好久没回去的地方。
记得我们上学时填过很多张表格,每当填写籍贯的时候,我和姐姐都写着四川。姐名字里的’蓉”就是成都的意思。
从五月到现在,
从报纸网络的全面覆盖,到今日的安静,短短的两个多月过去,生命的流失,有多少镜头已经被人们遗忘。只有那些身处其中的人们时刻感到那份痛苦。而且这刺骨的痛,
将永远伴随今后的每个日夜。
炙热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酷暑难挡。断裂,随处可见。基本保障被严重损毁。重建家园,
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毁灭可以是一瞬,修复则需百年。
在北京如火如荼迎接四海来客不惜代价的时候,让我们别忘了那片饱受磨难的土地。
文字总是苍白乏力。在自然面前,人类的确渺小。
但是让我们做一点实在的事情。
我们的初步计划是帮助地方设计并援建一所中学和一所小学并建立长期助学机制。需要援建的学校已经确定。
做起来并不容易。
家乡,家乡,我很快还会再来的。
让我们怀着一定的希望,相信人的力量。
如果您真心想帮助的话,请不妨联系。
You can make a
difference.
We together can make a
difference.


徐氏诗碑
原是波澜不惊的一件小事,我还是在国内轰轰烈烈的网络上看到的:
国王学院给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立了一块白色大理石的诗碑。
回到剑桥后,看了看国王学院的旧闻。据说确切的说是国王学院终于同意把这块石头放在其草地上,关于同不同意的讨论有好几年。
昨日从国王学院的小桥边路过,一眼就看见了这块白色的石头。其实并不起眼的白石头,在树荫下静静地躺着。因为字没有涂色,不靠近还有点儿看不清楚。

朴素的白色石头
朴素的白色石头上刻着: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徐志摩《再别康桥》诗句
这是《再别康桥》的最开始两行和最后两行,没有标点符号,周围没有解释,没有英文的标识。
本来徐的初衷是: “轻轻地来”,“轻轻地走”,
要的就是“轻轻”两字。看来英国人虽然不懂徐的《再别康桥》,对这首诗的精髓倒是体会颇深。石头轻轻一放,尘埃落地。不象我们的网络媒体,恨不得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这块白石头,少不了马上会成为各个我国旅行社的必游景点。看来它将比三一学院门口那棵牛顿的小苹果树,更受青睐。
八十年过去了, 岁月轮换,
而剑河畔的景色似乎没有变。从此,有一块白石, 在述说过往的种种故事,
见证所有游子的惆怅:
“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徐氏诗碑对面的景色

桥边的树荫下: 白色石头徐氏诗碑, 在路旁很不起眼
附:以下是国王学院网上的报道:
http://www.kings.cam.ac.uk/news/index.html#New_stone_installed_with_China.27s_best-known_poem
New stone installed with China's best-known poem
A white marble stone has been installed at the back of King's
bearing a verse from the China's best-known poem. 'Saying Goodbye
to Cambridge Again' is by arguably the greatest poet of 20th
century China, Xu Zhimo, and has an emotional place in many Chinese
people's hearts.
Xu Zhimo wrote the poem on the King's College Backs, and it is
thought that the golden willow of the poem is the tree that stands
beside the bridge at King's, near to where the stone has been
installed. This poem is one which most educated Chinese know and
many feel deeply moved by.It provides a bridge between China and
Cambridge, and King's in particular. Many Chinese students think of
this poem when leaving Cambridge.
Xu Zhimo died in 1931 at the young age of 36 in an air crash. He
studied Politics and Economics 1921-2 and was associated with
King's through Goldsworthy Llowes Dickinson. It was in Cambridge
that, under the influence of poets such as Keats and Shelley, he
began to write poetry.
A friend of Cambridge in China, Simon Jiang, arranged for the
stone to be inscribed with the first two and last two lines of the
poem and brought to Cambridge. It is made of white Beijing marble
(the same stone used to construct the Forbidden City in Beijing) as
a symbol of the continuing links between King's and China.
News entry added on: 8/7/2008
再别康桥
徐志摩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树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写于1928年11月6日,初载1928年12月10日《新月》月刊第1卷第10号,署名徐志摩。


前几天从鸟巢儿附近经过时,
坐在出租车里,大概不到八公里的车程,整整走了80分钟。车流如织,熙攘繁华,却充满无奈。
北京市早公布了奥运赛时环保计划。根据这项计划,在夏奥会和残奥会前后,也就是,从7月20号到9月20号,北京燕山石化集团等19家重点排污企业和北京能热电公司等4家热电厂将暂停生产或限制生产。北京市的水泥生产企业、水泥粉磨站、混凝土搅拌站以及市郊的采石和石灰生产企业,原则上也暂停生产。北京市还要求各施工单位在7月20号以前停止施工地的土石方工程。环卫单位将对城市道路进行吸尘和冲刷,保证道路和空气的清洁。另外,
7月20号后就车辆单双号限行了。
北京的水源急切需要保护,万一不法分子投毒怎么办?
交通管制早就在计划之内。相信奥运会期间,肯定会畅通无阻。
还听说北京周边三道阻雨防线上,高炮、火箭和飞机严阵以待,北京市人工影响天气办公室(简称人影办)的奥运消减雨计划快到了被检验的时候。北京奥运消减雨计划的全名为
“2008年夏季奥运会开、闭幕式人工减雨作业实施方案”。这个方案的核心是
“让雨提早下,‘延迟’不下,或者‘请’它去别处下,以力保奥运开、闭幕式好天气”。北京地区8月份降雨有6个主要来向(西北、正西、西南、正南、东南、东北)。为此,北京人影办和其他地区相关部门在河北、天津北京周边地区组织了三道防线,准备拦截可能影响北京天气的不测云雨。
据天津人影办介绍,为了消减雨,天津市准备了30多部火箭发射装置,根据规定,在增雨中,火箭的作用是把碘化银炮弹打入云层中。
我对人工消减雨计划并不看好,但十分理解北京的心情。但愿老天有眼吧,为北京开个绿灯。其实就算下雨了,全世界人民都应该对这一点表示理解。下雨的话,还有利于空气质量。
近忧是肯定的,远虑是没有的。奥运会后怎么办?
奥运会后,该生产的还生产,该建设的还建设,该上路的车还是要上路,污染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奥运会后,老天该下雨的时候,还会下雨。至少,咱北京不用为老天操心。
欣闻我国的《环境信息公开办法(试行)》于2008年5月1日生效,希望将为提高中国公众的知情权提供一种手段。
估计奥运会后,全国人民都可以松一口气。建议放长假三天,以资鼓励。

又见彩虹
“我闻到了下雨的香味!” 这样的话,
只有孩子可以说出来。孩子眼里的世界, 不一样。
2008年4月11日,我一直想说点什么。天很蓝,阳光很明媚,中午居然有一场暴风雨。然后我看见了彩虹。天又变得很蓝,阳光又变得明媚。
雨过天晴, 又见彩虹。
若有所思,若有所想,若在成长。园子里的梨花又开了,飘在我的门前。我想起一些过去写下的句子:
园里的梨花开了
飘落在你额头
你伸出小手
轻轻把它抚落
你的小手
比花瓣还要柔软
你跑啊跑
跑不出我模糊的视线
我眼里的积雪
望着你
一点一点融化
你知不知道
因为你的笑靥
春天才终于变得温暖
早春的四月天
一树一树的花开
每一朵小花的生日
和你一起度过
我想在树下
给你讲一个
千古流传的故事
。。。。。。。

雨过天晴

阳光又变得明媚

若有所思,若有所想, 若语若笑若轻歌
彩虹下的若若: 生日快乐, 永远快乐!
(2008-04-10 23:19)
2008年, 无论怎么说也是个多事之秋。 2008年初,中国经历历史罕见的冰灾雪灾;
2008年,是中国股市的下滑年,经济困难年; 2008年,西藏问题;火车事故;
2008年,奥运会。。。2008年才过了三分之一,就大事不断。
2008年, 也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周年。
往来与东方西方之间的时候,从崭新的北京第三航站楼,到不能正常运作的伦敦希斯罗第五航站楼,世界变得很小。中国的三十年,则变化得太快。
1988年,开放十周年,我还是一名高中生。很少碰计算机,不知道EMAIL和互联网。那一年也是电视政论片《河殇》问世的一年。
1998年,开放二十周年。我在英国写博士论文。那一年回国探亲,姐姐家早已买了车,在北京算比较早的有车族。就在那一年我参加世界银行的北京环境项目,明显感到北京的空气污染。
2008年,开放三十周年。作为英国贸工部环境技术代表团的一员回国做报告。见到的北京,几乎人手一车。人们说北京是”
北堵“,这样的消息喜忧参半。
最近走到了台北,
香港,意大利,瑞士以及中国大陆的各大城市。只有国内的城市,夜晚无比明亮。城市的白天,则过于喧嚣。有的人生活在灯红酒绿之中,有的人在垃圾场里谋生。贫富的问题,
古往今来, 哪里都有,只是当自己亲眼而见的时候,更有所触动。
2008年4月,我在伦敦的China & UK: Partners in
Sustainability 大会上发言。
与会的有部长,政要,大使,律师和专家。有许多人在会后与我交谈,聚焦于中国的能源与环境。中国这片土地有无尽的机会和希望,也有极度的贫困。经济的腾飞更需要寻求新的发展道路。希望环境问题终将切实引起所有中国人的关注与参与。谈着谈着,
我忽然感觉很沉重。能说的很多,能做的有限。只能相信接着做下去,总是没有错的。
中国了解的世界, 比世界了解的中国,要丰富得多。 所以,
2008年,当世界聚焦于中国的时候,欢欣和冲突,将同样精彩。东方与西方的隔阂,种族与种族的鸿沟,是历史和人类本身的产物。同一个世界,原本有不同的梦想。
三十年来,
中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三十年来,中国与世界的关系也彻底改变。世上不总是有鲜花和掌声。中国作为泱泱大国的气派,不仅是能接受世界的祝贺,赞扬和友爱,更要在某些世界不理解,指责和对立的时候,表现出大国的信心,勇气和宽容。
来日方长,中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三十年还不够,五十年如何,一百年如何?
中国人最终将交给世界一个真实的中国。

2008.4.6 伦敦, 雨雪天气
Pictures from http://www.chinese-embassy.org.uk/eng
在匆忙的旅程中, 飞机上是写字的时候。 即使来到山城,
我仍然象一个过客。从酒店的27层我的房间里高大的落地窗望下去,是夜重庆无边无际的辉煌。印象中熟悉的重庆,梦里曾经回到的重庆,已经不复存在。当重庆如此真实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是一个陌生人。
山城重庆, 雾重庆, 夜重庆。
重庆的夜景,因为长江与嘉陵江,
因为陡峭起伏的山脉,而别具一格。我在南滨路短暂停留,
江水和变幻无常的灯光,令重庆璀灿而温柔。
12年前的同样的时刻,我应该在这个城市的一个校园里。 从来没有想过,
12年后的我将在哪里。但是命运, 再次把我带回渝州。
重庆是变化中的重庆,无数新建的大楼,商场,道路和桥梁。在大多数人惬意并辛劳的日子里,一切都在发生。
没有机会去品尝想念已久的沙锅米线,也没有机会在磁器口的小街里流连。当我在清晨5点再次收拾行囊的时候,如同我不曾来过。
重庆, 璀灿的夜,只在我的脑海里闪烁光芒。
重庆老故事:
记忆中的嘉陵山城: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c99898010004ld.html
师恩: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c99898010005is.html
悲伤的西班牙: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c99898010003dd.html
日子分成一段段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c99898010007jh.html

发光的屋顶

山水夜重庆

不夜城
以减排为主题的英国贸易投资署在中国的研讨会,吸引了不少眼球。然而,参会的英国人是务实的,酒宴和碰杯之后,
更关心的是商机。有没有真正可做的项目, 有没有合同? 业界的合作,
总的说来是需求和供给的谈判。
环保部成立后,一切都还在酝酿和观望之中。欣喜的是,中国政府对环保力度的加大,在很多方面有所体现。
在北京市环保局,我听到了不少为改善北京环境质量的举措,例如
7月1日为奥运会召开将开始实行机动车辆单双号上路的控制。
在飞机上翻看杂志, 赫然看见一标题:
环保=时尚!
某大牌明星也打出一条语录:“我不是塑料袋!”。在奢华的浓妆中,白色的所谓后现代设计,
“环保”是其中的点缀。中国将从6月1日起禁止商场提供免费塑料袋,以减少“白色污染”,也许这是明星们造势的起因。
时代的确变了。
媒体的包装,演变到现在的材料是环保,外加上奥运。可是,环保在人们的心目中究竟排在第几位,
就只有自己心知肚明了。
春节的冰灾雪灾, 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3月18日,北京才刚刚经历过一次沙尘天气,这是北京春天的常见病。北京有很多好去处,
高品位的餐馆, 五星的酒店, 殷勤的服务。在室内,
你可以暂时忘记,这是一个严重污染的都市,从而享受生活的某些舒适。
可是出门后,满眼目睹的,还是一个“乱”字。
为什么我们对外界环境的保护, 不能象对待室内装修一样认真?
当时尚杂志到处写着“环保”的时候,不由令人想起两年前的大片“无极”。银幕上美伦美幻的景色,留给云南外景地却是一片狼籍。看来艺术工作者,忽悠起“环保”来,
也是大拿。
环保,
决不等于时尚,而是一个严肃而痛苦的抉择。环境保护,是利益较量后的牺牲品,还是长远规划后的战利品,都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特别是在当前中国环境问题在高速的经济发展中已经进入危机时代的背景下。
请别以“环保”的名义,如果你只是想要个好听的噱头。各位都不是救世主,那些炒作的花样,还是少玩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