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开开始叙述的地方
|
标签:杂谈 |
(我开始写了。我坐在三层楼的高度里写东西,之前也一直延续着这样写的状态,至少有三年,米粒大小的字堆起来大概也有一筐,到此时我才突然发现这是个有趣的过程,伤心的过程,呕心历血,好几年,收成不抵农民一季庄稼的万分之一,不知道是它们戏弄了我还是我在戏弄它们。所以藐视那些不叫作品的东西。质问结果,不单这样,也许是这间房子,也许是那扇闭合的窗,也许是房子闭合的形式,也许是窗户闭合的形式,更有可能是窗外下个不停的暴雨——暴雨昨天才开始下的,怎么我觉得它已经下了三年。正是这三个年头,我把斗大的心情都写成文字了,虽然最后心情的下场也同样是成为米粒。反过来说,我为什么不认为那些字是砖头是瓦片是木头是铁轨呢?这些物什,单个个头就很大,用不了多少就可以堆砌和房子一样高的建筑,那么如今的我就已经在很高很高的楼层上继续酝酿梦想了。可是不,暴雨是个契机,它很好的梳理和洗涤了我的想法。
|
标签:杂谈 |
|
标签:文化 |
半夜,风起,隔着玻璃,街道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疑是暴雨,深睡的街邻相约出现在撩起的窗帘后面,身后是温和的灯光,将人体的轮廓映在窗口,像一幅幅冷静的油画。这么恣肆的轻描淡写,端坐在窗前,风起的第一刻,和暴雨极其相似的声响,给我一种置身实地的感觉,稳妥、安逸、饱满的暴雨声,这种声音出现在深夜,丝毫不影响更多人的睡眠,也许会从列队的睡眠缝隙中穿越,亦能将美好的梦境洗涤得尤其干净。这是我的经验,无数次夏天的午睡,暴雨倾泻,铺天盖地,鼾声反而显得更匀称,一梦觉醒,炎热被清扫,空气被梳理,干什么事情都精神百倍气定神清。看着更远处街道朦胧的灯火,勾勒出眼前的尖尖屋顶,仿佛有些摇晃,街上的灰尘,纸屑,没来得及收拾的空空易拉罐,碰撞,奔走相告,风变得越发有点妖气,有塑料盆被吹落地上的声音,有铁皮雨棚局部被翻转的声音,甚至有硬块从阳台摔落地面沉实的声响,停在不远出的轿车被震惊,防盗器发出刺耳的笛鸣,有一只泡
|
标签:杂谈 |
手术室
总有第一次。降生、某处旅行、相亲、春梦、拿刀子和看见鲜血。门楣上盒式灯箱映红的三个汉字:手术室,踏进这种地方也有第一次,是98年。从房顶悬吊下来的孔灯,底座粗壮的金属床架,被固定的三块海绵垫紧密铺陈,床侧分头、腰、尾三截段,分别有摇动式手柄,升降台面用的,从中间床垫的两侧有折靠床体的缚手架。我对如此繁复而笨重的金属结构着迷,总是这样,曾经在书中学到叫“机床”的名词,合上书本之后,联想的潘多拉盒子便在脑海中打开:散射金属的光芒,庞大的铁器,冰冷而坚硬的质
|
标签:文化 |
父病日记
5、15
。。。。。。
5、20
很多天,像很多年,我一直被一种结果困扰,把电话打去苏州大学医学院研究生部,又把电话打给安徽最权威的医院,只为求得一种结果,父亲的腰,从椎骨的间隙里彭出的赘生物,手术的可行性,和最理想的治疗手段。那些他们,因为我的惶惑而变得谨慎:手术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就是最后的办法。最后,什么是最后,界定最后的标准是什么,我的疑虑鼓励了他们对老父亲手术结果进行多重猜测和假设:倘若手术后长期卧床你怎么办?看来我是重要的,比父亲的疼痛更需要拆解和保护。
父亲卧床已经数日。母亲在乡下一根细微的电话线那端,守着我的答复。我没有答复我也在等,在没有采集到足够的信息支持我做出某种答复前,我只能掐着电话线冰冷的思考,事实上母亲快要对我绝望了——她唯一的儿子快要变成冷血,他可以在父母的疼痛之外快乐的生活,尽管外村的乡村医生同学会贸然出现在家里,没怎么询
|
标签:文化 |
疯狂的庐剧
我实地听过这种戏剧,有地域感。后来有些记载称它为门剧,不知其因。
在合肥,偶然被一街头的戏场撞上,热闹,锣鼓喧天,听得懵懵懂懂的,台前有人唱,幕后有人吆喝,如果台下的观众不响应,隐在幕后的一摊子人儿,便扯开嗓子齐声帮唱。这个世界上既然有了帮凶,再有帮腔的也不足为怪。被台上台下呼应的热闹吸引,参与的热情从脚底向上直窜,扭头看了一眼支在场外的告示:庐剧《借罗衣》,转身入内。观众都是些戏迷,对剧情十分了解,他们跟风,吆喝,高亢辽阔,烘托剧情。我张着口,憋红了脸,也接不上半句,是的,那不是我熟悉的黄梅戏,我接腔的技巧全无。看着台上扮相鲜艳的歌唱者,声音起伏,“小嗓子”是为了调节气氛,嗓门压得低低的,追问或者诉求,似乎很内心的,然后声音扬起,像狂风纳弯了树腰接着翻身而起,声浪推涌朝前,观众群起呼应。我静静的站了半晌,有搅局的嫌疑,但是我在其间想了很多问题,比如乐器,这种戏剧完全依靠锣鼓伴奏,没有弦乐,在如此巨大的共鸣面前,弦乐是脆弱的隐秘甚至被淹没的。就像有些人的命运。若干年之后让我想起这种民俗化的剧种并且温习一番,正是一位
|
标签:杂谈 |
伤疤是一只会飞走的鸟雀
壹
楼下是街。街的对面有一杂货店。
小城在几年间面积扩张了好几倍,究其原因,是商品房和住宅小区的无限需求繁荣了城市建设。几条商业街是在县城搬迁时就已经确立起来的,住宅小区也是围绕着这些商业街建设的,像南瓜藤蔓上新生的叶子,茂盛、铺垫、从藤蔓中吸收养分,藤蔓变成了输送营养的管道,旁支生长出来,相应的新叶也生长出来。粗壮的管道便是如今繁华的商业街。我住的小区是一片新生的叶子,我所谓的街道便是新生的旁支。街道的年龄才三、五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街,虽然两旁店铺式样的门面林立,开张经营的无非是一些规模很小的便民物品供应点。经营者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商人,多半是曾经在外务工的农民,通过多年打拼和节俭,在城里攒下这样的房子,供孩子在城里读书,为维持生计和商业尝试,带孩子的母亲们便将招牌支起来,数量有限的货物摆弄出来,同时实现了买房子的初衷。有理发、杂
|
标签: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