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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的生日写点东西吧,为乡下的母亲和亲人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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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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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脱鞋就走进来。大概不是忘记,是根本没有脱鞋的意识,也没有这样的生活规范,小点说,这样的小习惯还没有养成。脱鞋意识,算不上一个严谨的话题,可能出自某类大意识中的小细节,诸于作客时谈吐不宜喧哗、不轻易踏进卧室、不问及女主人的年龄、内急需要说借用卫生间等等。这是一次冒昧的闯入写作朋友家的经历。我穿着沾满灰尘的运动鞋,踮起脚尖按响了门铃,等门洞开,一块貌似摆设的脚垫可能是用来脱鞋或者跺落鞋上尘垢的,我发现了它,同时发现一张和善并且微笑的脸,那是一张迎候着的脸,写满熟稔。进门是餐厅,小角度里有另两扇开在同一面墙上的门,靠近客厅的那扇门虚掩。我太肆无忌惮了,以至进来的那一刹那震动了屋内的空气,流淌起来,气流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视线一滑,几乎可以看清那扇门内大半构成,满满的书橱,安静而整齐的书籍,宽敞的床塌,歪脖子台灯的金属立杆,挂着各式衣衫的衣架,因为是白天,窗朝南,天光从南窗涌入,台灯和衣架阴凉的站在一起。电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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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道对你来说是陌生的。城市对于单独个体的陌生,笼子般住户之间的陌生,淡漠表情里隐藏的陌生。或者狗,流浪到街头,它早已失去了向陌生人狂吠的本能。你是一个拒绝对这些产生认识的人,陷在自己内心,形成旋涡。你只在更深的黑夜中睁开尚未失明的眼睛,洞察黑暗和安静。夜的街道是以模糊和黑为主色调的。房间的灯火橘黄,很适合营造温馨睡眠的亮度。梦是现实生活的形而上,梦不可能和白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有被看清楚的光泽。橘黄也是梦的颜色。橘黄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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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
这样看来,我还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一弹指,枫叶的一部分碎成了粉末,镂空出来,像是长长的句子中一些修饰被删除。这是个很好的提示:树叶的经络和纹理,时光炭化也改变不了植物纤维的硬度,它是血管和神经,是骨骼,有神的。你不知道吧,我从职业中培养来的小心翼翼,我小心翼翼使用习惯的刀具,帮助我对一枚枫叶梦幻般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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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岂是任何人都会写的。我是一个自以为被散文的药水浸泡过一段时间的人,就连梗概也写成这个样子。流行语:铁杵能磨成针,但木杵只能磨成牙签,材料不对,再努力也没用。)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属于我的早晨从四点就睁开了眼睛,它苏醒得为什么异常准时我不知道原因,我甚至仇恨这样早起而且准时,它是一个时间的横切面,像一堵墙,我在深黑的梦的游泳池中潜游,缓慢移动,那堵墙就在那里,等着我的头颅。我浮出水面,开始了我的漫长等待,像等一个异性起床之后从楼上走下来。她会穿着皱折密布的睡衣,哈欠连连,所有睡眠的本质是相似的,找一片放下身体的地方,僵死。她需要走去阳台,将郁闷在胸腔里整整一晚的污浊气体排出来,她同样需要从阳台的高度,让目光跳崖或者远眺,街上更早的出现命运不济的人——打扫一程推车走上一程的环卫嫂,拎着菜篮奔市口的老太,露宿街头的乞丐,夜不归宿的瘾君子,她突然有种幸福感,幸福感在懵懂的早晨相当于兴奋剂,帮她找回了所有女人的虚荣。她径直走向了卫生间,莲蓬头中冲出来的温水涤荡了她身体,污秽和疲倦遍地横流,她变成了一个干净的女人,她需要换上干净而漂亮的衣服,然后坐到梳妆台跟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