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是个靠回忆来生存的人,而我必须忘记。我用很多事情来麻痹自己,比如上网。每当回忆就要在脑中探出头时,就会被我狠狠的拍了回去。失去记忆,不要怀念。有时也会害怕,害怕自己真的空了,害怕某天自己想回忆时,却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爱情,爱情,随风去吧,没有了你,我将不再痛苦,我依然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人。
梦想,曾经有梦想,我还能偶尔感觉到自己身上仅存的那点点激情,如今梦想都不要了。
我还剩下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了一个男生,随意的坐在了我的对面,逆着火车行驶的方向看着窗外。我不经意的抬头,顿时愣住了。那么年轻帅气干净的一张面庞,毫无瑕疵的光洁皮肤,清澈明亮纯洁的眼睛。我估摸他只有16、7左右的年纪,身材颀长,一套深蓝色的运动装。我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那时的无虑,那时的懵懂,那时的简单,忽然的我就很开心,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美好,嘴角不禁漾出微笑。我将视线转向窗外,意识猛的被眼前的景象拉回现实,我打了个寒噤,青春早已象这些景象飞驰而来飞驰而去,没有停留,不受控制。我转头看他,他安静的看着窗外,并没有看我。面对这么美好的年轻,惭愧渐渐代替了刚开始的开心,原来我早已不再年轻。突然的就难过了。还好他一直没有看我,我悄悄的注视着他,就像注视着一切干净美好的事物那样,缅怀自己逝去的美好,不敢打扰他,生怕我一说话,就打破了他的安静。
他可能意识到我的注视,中间有起身离开过,我舍不得这美好的年轻,一直没有离开过座位,直到熄了灯,才缓缓爬回中铺,却不再见他。我自我嘲笑,难道吓到他了?早晨快到站了,醒来爬下铺位,坐在下铺缓神,扭头看见美少年从我的上铺爬了下来。我朝里挪了挪,给他留了很大的空间,他弯腰穿鞋,我鼓起勇气,轻轻的问了声,你从哪里下。他转头看我,露出干净的笑容,TJ。起身,离开了我的视线,再也没有出现。
毫无征兆的出现,就像青春毫无征兆的远去。
听人说高中的一个沉默寡言的同学,在手臂上用刀剜了个字母,又用葡萄酒滴在伤口上,这样伤口愈合后,是凸起的深紫色。我没有见过,只是问过他。那个字母是他初恋的女友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开头字母。他每天静静的注视着楼道对面的她,注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刻在心里。直到有天他看见对面楼道里一男生似乎有些凶的对她说着话,他终于忍不住,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就这样他们认识了。我不清楚他们在一起有多久,只知道很短,短到我们高中还没有毕业。这么多年了,他仍是无法忘记,夜里独自抽烟时,还是会思念她。我想胳臂上的字母应该不太明星了吧,但是这字是刻在心头的,深的无法磨灭。
还是一高中同学,很聪明一孩子,可是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抵触心理总是那么强,不愿花脑子去学习,而且是个花花萝卜。在我上大学之后,才知晓他与家里关系的僵硬,我劝说过一次,他说,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只有一种必须要面对的责任,除此之外,别无其它。我很吃惊,难以理解怎么会和父母有这么大的代沟。偶尔问起他的女朋友,他总是笑着说,你问的是哪一个。他的生活是颠倒的,彻夜的看书,白天睡觉。有时他会在临睡时发短信给我,是凌晨的5.6点,我醒后回短信给他,是清晨7点,打扰了他刚要进入的梦乡。他写信给我,说他的第一次是在初中。我在电话里不客气的骂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一个个善良的女孩子。他笑着,没说什么。他似乎很难去相信谁,也因此很难一心一意的去爱着谁,也是,一个连父母都不信任的孩子,又能让他去信任谁。
我也曾叛逆过,比豆奇还要情绪化,呵呵,可是我不清楚这种抵触来自哪里,让我不停的折磨自己,没有任何理由认为我该这样。突然觉得,所有的怪异行为都是来自自己的内心,不论是我,是他们,还是你,豆奇。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能帮助我们赶走心里的本该不存在的阴影。
那些天市里的电影院在放迪斯尼的《人猿泰山》,学校侧门的小卖部代售电影票,很便宜的价格,三块。那天上午大课间的时候,几个男生就跑出去买了票回来,嚷着最后一节体育课要逃课,去看12点的那场。他们说的很让人心动。第三节课下的时候,我问他们还去吗?他们几个嗫嚅着,想逃又不敢。眼瞅着上课铃就快要响了,他们几个还是不动。我就故意激他们,你们不去,我可去了啊,你们啥时要去,记得找我啊。他们还是不吱声。我也不知拿来的一股拗劲,转身就跑出了教室。
跑出学校,在侧门的小卖部花三块钱买了一张电影票,一块钱买了袋话梅,穿过一条小路,屁颠颠跑去了影院。这个时段的影院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心里那个乐呀,找了个靠前的中间的位置美美的坐下来,等待12点电影的播放。诺大的一个影院就只有我一人,我的专场。在电影开场十几分钟后,进来了一对年轻男女,坐在了我后两排的位置,扰了我独自享用的兴致,还好,他们选择坐我身后而不是面前。一个人看完电影,买了份盒饭垫肚子,溜达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