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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2009-11-10 10:47)
    夜晚是令人惶恐的。當你的懷抱空空,無人相擁。

    我想,又但願,你也在遭受著相同的煎熬。當夜晚來臨,這個夜晚不勞累,沒有約會,不頭疼,沒法睡去。這一個時刻,你也能被孤單淹沒,心裡只想著一個人。當擁抱成為不可能,我渴望你也能體會相同的絕望,抱緊枕頭,回憶著過去的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當你恪守自己對感情的準則,禁止與他人靠近,又與愛人失去連絡,只能獨自品嘗從皮膚內臟散發出來的、一天一天黯淡下去的、對愛的執著。
    我氣急敗壞的這樣想。

    看不起這個瞧不上那個,別人的生活都快樂簡單。幸福遙不可及。要得太多,得來不易,越是想要越是擁不緊。
    我愛你,我急切的想要愛你。可是連一個擁抱也不能滿足。

    假如這個時候,你能躺在我身邊,那麼我們一句話都不要說。讓我們節省那點短暫的記憶,能懷抱現在,能有一個現在可以握緊。能關上燈,清醒的在一起。能確切的撫摸你的雙手,有形狀,有溫度。有你呼吸的聲音,有你翻身的驚醒。我多麼想,能聞到蠟燭熄滅的味道,能觸摸你的嘴唇,能感受到愛的灼熱。這是一個多麼令人心碎的願望,能與你同時同地,去感受,感受存在。

    當我能夠看見你的鏡子,里面卻不能有我的影像。當我能夠面對自己的生日蛋糕,卻不能吹滅蠟燭。當我看著你睡去了,不能從背後給你一個擁抱。這是我的絕望,是我沒法撕裂時空,彷彿已經死去的徹底的絕望。唯一的出路,就是惡劣的詛咒你也在經歷相同的情感,當你看著我的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下來,不能擦去;當你看著我們的照片,一頁一頁壓扁的感情;當你要把對我的愛寄情於一隻貓的身上--我詛咒你遭受著與我相同的痛苦。

    空虛的痛苦,沒有彼此的懷抱。
    没完没了的下雨,做完一道统计题,拿起包就冲出教室。老孙昨天在不远不近的加州说你混的还挺好的嘛。其实,孤独在哪儿还不都是一样。
    等你养一只叫咕嘟的小灰猫,看着它咕嘟咕嘟地吃它的早饭晚饭,小毛球儿一样蹭到你腿边儿,你要抱它它又挣扎。那么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至少有它跟你沉默相对,在你的床上,窗台上,书桌上,地板上。你给它洗澡,对它说话,为它拍照,看着它莫名其妙怎么又不开心。抓坏你的衣服,打翻你的咖啡,也许有一天,你对着它掉下眼泪,它会走过来,说,喵。
    你只能跟它在一起一个月,会是个寒冬。这一年的冬天,你跟咕嘟一起过。出门的时候,会担心它自己在家怎么办,然后匆匆跑回来,看见它早就缩成一团睡着了。不论对它多么好,它的眼睛里也是怀疑,看着你,然后轻蔑地掠过去。你喊它,咕嘟!你给我过来!它尾巴晃一晃,瞇着眼睛,走进阳光里。你走过去,挠挠它的脖子,咕嘟呀,我的小咕嘟。
    你要经历离别,是你自己与自己的离别,握着它的小爪子跟它说,咕嘟,笑一个,我要走啦。那个时候,最后一个动作会是什么,摸摸它的脑袋,咕嘟,Au revoir。
    等你回来的时候,它要么死了要么老了。没心没肺不会记得你,几年以前,在一个冬天抱它回家,怕它冷了,怕它饿了,买小老鼠玩具给它玩,给它换猫砂。它甚至可能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它的名字,那天下午,你抱着它,对它说,你叫咕嘟,咕嘟,你知道谁给你起的名字么?
    李B说的对,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困惑的浪漫。](2009-10-17 01:46)

 

    极有可能,我找到了一条一劳永逸的路。

[北方。](2009-10-08 04:00)


    现在再重提“北方”一词,为时已晚。百叶窗之外,一夜大雨过后,闷热潮湿。我应该静下心来,讲述我是如何对往事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回顾。
    我一直认为,是寒冷创造了智慧。在北京的时候,每从温度极高的暖气屋子里出来,便感觉到头脑清爽。屋外寒风冷雪,仍然乐于穿上不太臃肿的衣服,哪怕站上一小会儿,心里觉得明亮。更不用提十多个月以前去过的大同。我选择它因为它寒冷,零下十七度,历历在目。那时候我竟毫无畏惧,一个人走在乡间道路上,运煤的大货车呼啸而过,天空出奇的蓝。路边的草早就枯了,树杈之间留着残雪。呼吸之间,气息变成细小的碎冰。后来我爬上废弃的得胜古堡,默念这两个字,得胜,得胜,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朔城不再,继续向北可以到达内蒙古的小镇。一身酒气的大叔用他的摩托车载着我高速行驶,寒风吹的我睁不开眼睛。然而,在那几天里,我参透了人生里最重要的道理。北方是我的家乡,是全部心智思想之源。
    以前的回忆场景也都被设定在冬天。春节放鞭炮的时候是要穿上羽绒服下楼去的,母亲在窗户上看,我跟父亲在院子里,点上就跑。并不喜欢烟花炮竹,但是每逢过年,一定要有这么一次,是为“辞旧迎新”。过去了中秋节,也没有感到“倍思亲”。大概是一个人在外面的时间过的太久,本身也抵抗参与集体的欢庆,孤独已经最大程度地体现了它的乐趣。更重要的是,当天气不像我认识的节日,何来感触。遗世而孤立的北方,你已使我摆脱了那些好似集体癔症发作的狂欢,而我乐于独自拥抱你冰冷的身体;或是我们在月下对酌,无一字一句,难得清静。
    即使在这里,差异依旧鲜明。我难以表达准确,但是即使在繁复的吊灯、迂回的楼梯之下,我也清晰看到你的脸,嘲笑这愚蠢的、刁钻的南方,嘲笑雨水、热带植物,嘲笑短裤、草裙,嘲笑在你脚下的、地球中间的阳光地带。你是北方,时刻准备抵御冰霜,黑发飘扬,沉默不语。不管我身在何方,永远是你的子民。
[原来都一样。](2009-09-26 00:00)
    接连的下雨,穿上长袖毛衣,德州洋妞说,好像冬天啊!冬天,呵呵,有雪没雪的,寒意都是一样的吧。
    多么可悲,你至今都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这么这么的固执,怎么可能改变?怎么会相信你?那么,我只能说,原来都一样,相信你就是我根本性的错误。抱歉,我试图去相信过,结果是发现:
    原来都一样!!!
    Anyway,thank you! Now I see!
    Say goodbye to your Petite Chatte Grise.
[彼此。](2009-09-23 09:26)
    在这一个清晨,你抱紧别人释放出所有的不快,我在自渎中完成了想念的仪式。
[反回憶。](2009-07-10 13:24)

    這一場感情,是對過往的一場聲勢浩大的批鬥與平反。

    我突然又變成了十歲的兒童,走那時候走過的路,回憶我們交錯的、并不相同的幼年的故事。用幾個月的時間過完半生,如果你跟我能再早點兒死,那麼可不可以說,我們曾經共同度過了大半輩子。

    我們的交集,一旦開了頭,誰都沒有辦法停止。我討厭回憶,因為它證明了現今的毫無把握。經歷了那麼多的躊躇,最後決定敞開來,讓平凡的事情變得充滿意義,今天卻要去刺痛每一個敏感的毛孔。

    我用我足夠的悲傷,來承擔自己曾經犯過的錯誤,也擁抱你的那些過往。你的每一次努力,每一滴在炎熱的北京流下的汗水,每一次反反復複之後讓我心酸的欣喜,我知道,我都知道。

    讓婚禮與葬禮一起舉行,自虐的愛,終於又是它!!!

    當我又要伸手去接下那些作為紀念的票據,我親愛的高級先生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細心。我接下它們意味著我又要去把它們回憶,而回憶大多都代表著傷痛。

 

    你是我最貼心的水瓶男,手裡還拿著我的睫毛么。我要去找你啦,一定要是我去找你。嗯。

[爱的爆炸。](2009-07-06 20:03)

    曾经在我们之间,无论如何都有一个透明的球,体质与水母相同,柔软并且坚韧,中间装满了黏答答的液体。透过它,可以看见对方,也能看见自己。戴着爱情的光环,尽情的感叹吧,你看我们是如何性格相近,如何相亲相爱。

    使劲儿把眼睛睁大、手臂伸长,试图看清楚或者能触摸一下对面的另一个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爆炸以后,在我们之间透明的球爆炸以后,在它因为多方的压力爆炸以后,期盼变成了逃避(的倾向)。你体会得到,手跟脚被爱的内容压得沉重,垂在身体两边,不能跑也不能走,甚至连嘴巴也张不开。于是每一寸皮肤都在它粘液的覆盖之下,额头是你的,肩膀是你的,后腰是你的,脚趾头也是。每一个部分,因为被赋予了意义而显得珍贵异常。对自己的损坏成了对对方的背弃与伤害。那么让我们疲惫的活着,小心翼翼,细致耐久。

 

    当拥抱成了一件唾手可得的睡袍,当全世界命令我们凝视着对方,真的幸福好像一个被肢解开来的汉字,躺在婚床上,一丝不挂。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是核心,是精华。而令人却步。并没有硝烟,更不存在散去。用分别属于你我的敏锐,在这突如其来的爱的爆炸面前,观察探测。

 

    我常常回忆起你讲过的故事,不久以前你的样子,还有在礼堂里我莫名的、无法忍受的毁灭的欲望。那是我熟悉的不可救药的预兆,虽然后来你的温暖是无意识的。那些切口、断层,留给时间和感情去一一弥补。今天留下的坑洞,日后也同样会被填平。

    甚至造成山脉,可以跌宕起伏,劈山开路,再爆炸,再填平。

   

[独占。](2009-06-16 07:21)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只关于你。甚至不想多说,一字一句都是多余。那就干脆不要借助任何介质,毁掉你的姑娘们的全部故事,严肃地、坚定地,有一个以后。
[熱。](2009-06-04 12:07)

    天氣一熱,煙味就在身邊環繞起來,兜兜轉轉,織成一件厚重的外套,隔離了氧氣。反正你也在九百公里之外,無所謂能不能敞開。

   

    紅紙黑字,蘇童作品,左邊是你虛情的證明。這次是真的要走,字字句句都不能給你留念,看過就忘記。降溫。北京在升溫,我們得降溫。什麼樣的攝氏度,能保證關係不受晝夜時差影響。

 

    慧仙從殘缺不全的日記里能讀出什麽。送他紅燈,躲開過去。這個曖昧的情節,充其量只能算得上一個模棱兩可的幻覺,根本就沒有證明。

 

    時間,地點,細節,她們都是什麼樣的女人?

    故事和女人們一樣,有頭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