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黑湖旁的帐蓬中，因错过一个观看哈萨克婚礼的机会而懊恼吧不已。

晚上房东梳妆打扮，我竟没有听懂她是要去参加宴会。早晨带着失望上路，便没

有了徒步的所有兴致。越是走近禾木，路也越来越难，脚下跨越的石头尖如刀峰

，路面也起伏蜿蜒。好在沿途不时有惊异的风景，便不再觉得寂寞了。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到四点我便到了禾木村外的山头。说好送我进村的

木拉提却突然便卦，一个人跑走去另接客人。我在牧场里等待日落，失望与孤寂

充盈了自己的全部心空。

    天色越来越黑，不时的出现了周旋的缉查人员。我如同一只被抛弃的乳燕在

牧场中乱撞，找不到进村

    这次徒步，并没有我想像中的浪漫与顺利。

    向导的名字叫木拉提。那天我从白哈巴回到喀纳斯时，刚好看到骑马揽客的

他们——一帮年轻的哈萨克小伙；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得得的马蹄让我回溯到遥

远的战场嘶鸣里。我随着木拉提回家，住在那座精致的木房中，便开始酝酿第二

天的行程该是多么完美。

    可放纵的木拉提至到早上八点还不愿醒来，与我说好七点出发的约定便成了

泡影。后来他告诉我说，是昨晚来了朋友，陪客人去歌厅很久才回家。直到热忱

的老哈萨克站在他面前——他的父亲，他才乖乖的起床，温顺的和我一起上路。

    从木拉提的家翻过

    雨季的尼泊尔，最让我怀念的是巴德岗。我喜欢她的安静。

    它安静的宛若处子，不施粉黛。即使白日，也比帕坦和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安静许多。我喜欢慢慢踱过那条历经了一千六百年的古道，让脚下的砖石轻轻滑向身后。或者静坐在那些庙宇楼台上，看着头戴花帽的老人穿梭于小巷、顽皮的孩子奔跑嬉闹。而这座千年的古城也同我一样，在注目着每一个匆匆而来、又悄悄离去的旅人；它随着时空的变迁走过年代的兴兴衰衰，瞬时辉煌、瞬时萧条、瞬时又安静。在岁月齿轮的切合中，这些大型古玩，经历着风风雨雨，默默耸立在这片苍桑的土地上。

    这种千年不变的迹象，你一定会说它呆板。可神秘的巴德岗，又怎会呆板地不解风情呢？它只是把自己的香艳，悄悄藏

    八月，2008年的八月，最浓的人群是在北京，我却决定去赛里木湖。静一静，小住几日。

    我如愿的到来惊扰了这里的宁静。这个本是旺季的旅行夏日，赛里木湖却颇显萧条。大巴上只有我一个人到湖边下车。那些牵着马匹在湖边寻觅游客的牧民，看到我的到来，瞬间蜂涌而至，接着将我团团围住，开始向我兜租马匹、向我介绍住所；这种激狂的热情让我想到逃避。

    我庆幸自己没有逃避。他们说，湖边山坡上搭建的几十座接待游人的帐篷，除了两座已有人住，其他的帐篷都可以任我来挑选，一座哈萨克大帐，每晚只收二十元，且完全属于我个人支配；而湖边用来上山的马匹，也由我自己选择，收费完全按政府规定，每小时只收十元。

    看着

总想为行走找一个理由

总想为停留找一个借口

这是暗无天日的时光

暗无天日的时光

是停留最好的藉口

是行走最好的理由

心随脚步昏暗、开朗

旅行也滞留、停顿

奔走、张扬

温暖，美丽

痛苦，灼伤

那是一颗放射光芒的星辰

在我头顶熊熊烧燃

只不过

    侍者的酒杯还是空的，摇曳的烛光已映红我的脸庞。我坐在湖畔一边嗅着芬芳的黑茶一边想着将要写给你的信，夕阳洒落在窗外的水面上，阿尔斯，那个刚刚送我过湖的船夫，正悠然的摇着橹，荡开一缕缕水波，飘悠悠渡到对岸去了。

    这儿是季夏了。湖那边的山林像是穿上了青春的纱衣，绿葱葱的一片连着一片，风一吹，那些小叶子摇晃起来的样子，远远望去像极了那个冬天，圣诞节里给孩子们系在树上的星星卡片。

    阿佩斯点亮了湖边所有的灯。哦，忘记告诉你，他就是刚才送来格瑞欧的那名侍者。半个钟头前他还拨弄着四弦琴的单弦，一会儿他说还要轻轻地扣几声木鼓。他说过的，就几声，怕是惊扰我的信。他还说下次我一定会在冬天到来时带着你，来这儿小坐，那样正好能看到映在湖水里的对面雪山。你知道我是喜欢秋天的，可阿佩斯的想法似乎也不错。

    噢，对了

    每个晚上的闲暇，他都会从衣柜上取下一把折扇，即使在寒冷的日子。每每取出时，他总忘不了把那个跑到数百米距离的书店中花掉七分钱买来的崭新谜语集里的折扇谜面自言自语的说上一遍。后来熟背下来，便不自觉的喃喃自语。他手上的折扇，是童年中唯一的玩具；也只有这把折扇，才肯陪伴他——这个不喜欢去和其他小朋友扔石头的瘦弱男孩。

    他总会把折扇一节一节展开，让折扇的画幅一帧一帧显露出来。在炎热的夏季，他也是如此的小心翼翼。有时流下汗水，他才轻轻把扇子向自己的小脸扇动，瞬即又轻轻收起。他从不轻易把它给邻家的孩子们看；真正向他们摇动扇凉的，那是另外的一把，扇面上用墨汁书写又用油灯反烤的芭蕉叶。

    胸襟里多了些雪山蓝天，多了些苍茫远路，便少了些温馨乡土。即使近在咫尺，即使信手拈来，我也无暇光顾。日子在蹉跎中滑过手指，岁月在挥霍中慢慢流逝。当朋友们一次次提醒我红叶烂漫时，当孩子们一声声欢呼着色彩斑澜时，我才发觉秋已在身边了。

    记忆里的秋是要去一次寒同山的。寒同山不远，驾车只要几十分钟。山不高，仅一百多米。每年逢霜落时，漫山的红叶便娇艳了，引得远方的旅人从四面八方赶来，一齐聚在那个小山头上。据说他们年年都来，年年来欣赏这里的红叶。我只去过两次，一次是少年时去看那里的“神仙洞”，另一次是应朋友之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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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悄悄来到这个神秘的世界，那么多精美的瓷器，呈现在我的眼眸。器皿如此之多、如此之华丽，我须环视才能全顾。我像一个天真的孩童，从一家家门前走过，把头探到货架前，查看它们的图案，想像画中的故事。这些巷弄一条接着一条，门铺一家挨着一家，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如此徘徊而前、目不转睛的专注这些精品，竟在转弯之后，便找不到来时之路。沿巷弄彳亍，店铺中投放出张张笑脸，店铺外密布行人、车辆、担挑的筐篮；他们手里拎着、车里载着、筐里装着，都是样式各异、色彩缤纷的瓷器。我甚至感觉，自己也是一个行走的器皿。

    我想告诉你，我现在在景德镇了。这里有很多很多莫名其妙的瓷具。它们安静的站在橱窗里，热切期盼着我的光顾。而我好奇的眼睛，却悄悄转向地下的木箱

    从珠峰到白坝越野车竟然走了一天，这辆该死的老爷车一遇到上坡便让我们去推它，幸好是上坡少下坡多些。

    我站在白坝的饭店门前等车。店主告诉晚上八点到的班车竟然十点才到。当我上车时，才发现已经坐满了位子，我只能坐到车前发动机盖上。

    夜里行车，景色便再也欣赏不到。除了被汽车灯光照亮的白沙路面向车下滚动，便是我身边驾驶员的身影了。身后有几个来自绿野的北京大学生友好的问我是不是去尼泊尔，我轻声说不。他们异样的眼神透露着我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樟木去的疑惑。

    渐渐地，我在汽车灯光下入睡，如老僧坐定。偶尔身子猝倒，便惊得驾驶员喊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