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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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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先说说我跟苏波的认识,或者说我对他的诗歌流变的某种粗浅观察。

苏波和诗歌的相遇,按他自己说,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末期,他在西北边陲小城库尔勒的一条小河边,开始捣鼓那些分行文字。尽管他那时已经在《伊犁河》《绿风》《绿洲》这样一些刊物上发表作品,但其时他的写作还仅仅是被时代的诗歌风潮所裹挟的一种自发的写作行为,笼罩于由诸如朦胧诗、新乡土诗、新边塞诗、口语诗等五花八门的流派所编织的浓重阴影之中,称不上有多少真正的个人印记。这样的状态差不多一直延续到了本世纪初期,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干脆中断了诗歌的写作。

其间他的个人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离开居住了三十年的边疆,来到完全陌生的江南。好在他并没有完全抛弃诗歌,他的写作仍然在断断续续进行,像沙漠深处的溪流,有时你看不到它了,以为已经彻底干涸了,但其实它仍然在奔流和涌动,在看不见的深处,它仍然在摸索自己的方向和道路。

这正是苏波的与众不同之处。尽管富阳是一个缺少同道、精神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的地方,但他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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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借来的诗集,有着挥之不去的农药味。

许多年过去,原谅我仍然保持着

对死亡足够的耐心。

而对于墓碑上没有写完的那一行诗,

藤蔓和荒草的劝告仍然有效。

秋天的庄稼仍然茂盛,它们的根须

扎向湖底的马头墙。

你似乎从未死去,你仍然勇敢地跟我们一道,

活在一个农药喂养的国度。

恶仍然被赞美,

厌倦的枝头,已经果实累累。

但对于我们共有的深渊,你并不试图

辩驳;你知道,喷雾器里洒下的

从来不会是施洗的雨水。

昨晚你的老家来人了,他带来

湖水的芬芳,和一条大鱼被捕捞的新闻。

我们在江边喝茶,交谈,月亮

时隐时现,像一页不合时宜的信笺, 

仍然留有你那个年代的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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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4日午后,福缘山庄露台即兴

/蒋立波

 

雪松上,一只看不见的鸟,

在连续抛售一串串悲伤的省略号。

 

远处的塔吊,一截定制的破折号伸向江面,

仿佛那里真有一个未来等待上钩。

 

点读/刘小云

 这是一首难得的佳作,堪称“现代绝句”。我之所以给予这么高的评价,是因为,诗人通过客观物反观人,做到了物我相通,情景交融。从象征的角度来讲,诗歌一定要找到心灵的对应物,借物喻人,以表达真挚的情感和深刻的寓意。雪松上,只闻鸟鸣不见鸟,只是隔一会儿,又隔一会儿抛出的鸟鸣声,像“连续抛售一串串悲伤的省略号”。远处的塔吊,将臂架伸向江面,垂下的钓钩,像是一个倒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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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0-12 15:00)

何为同时代? 

吉奥乔•阿甘本 

王立秋 译 

1. 

在此研讨会开始之际,我想提出的问题是:“我们与谁以及与什么同属一个时代?”首先而且最重要的是,“同时代意味着什么?”在本次研讨会的过程中,我们有机会阅读一些文本,这些文本的作者可能距我们已有数个世纪之远,也可能更为晚近,甚至与我们非常切近。无论如何,关键在于,在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可以成为这些文本的同代人。我们研讨会的“时间”就是同时代性,如此,它也要求[esige]与文本和为此次研讨会所检视的作者同时代。很大程度上说,此次研讨会的成功与否,将取决于它——也是我们——符合这种苛求的能力。尼采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最初的、暂时的指示,它能引导我们对上述问题之答案的探索。罗兰•巴尔特 在法兰西学院讲座的一则笔记中总结了这个答案:“同时代就是不合时宜(The contemporary is the untimely)”。1874年,年轻的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尼采在希腊文本中逐渐发掘至此——两年前,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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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8 16:26)

在五峰书院,和锦水、星光、庞培一起喝茶​

 

峭壁上的省政府。石洞里的书院。白云深处

临时修建的停机坪。一棵身份不明的

泡桐树。

这些斑驳的意象,帮助我缝缀起

略显散乱的历史感。​

 

这时我看到一只山雀,掠过山峰与山峰之间

狭长的天空,似乎这片天空

是它的翅翼所裁剪。

它飞得如此轻盈,像一只一九四五年的战时的飞机。

(莫非是想运走我胸腔中积郁的万古愁?)​

 

事实上,对面的亭子也在飞,

甚至比山雀飞得更迅捷,更孤绝。

它似乎在跟我们告别,因为它要返回的是古代,

它要替我们去取回一张琴,取回

那些典押给国家的翅膀、器官、伦理。​

 

上午10点,我们和朱熹、陈亮一起喝茶,

啜饮树枝里筛下的微甜的阳光。

直到杯子里的茶叶慢慢安静下来,

像一个个韵脚,在杯底

站稳了脚跟。​

 

2015年6月13日​

 

方岩十四行​

 

山风细数着针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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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读首诗再睡觉”。谢谢匙河的评点。

死是一个必要的修辞,对于反复说着它却始终怀着渴意活着的人。更多的时候它是虚张声势的,很少有人像约翰•邓恩那样笃定地喝斥:“死神,你别得意!”它无疑是生之伴娘。面对这喜怒无常的筵席,我们只能抽出地上的杯盏,饮鸠止渴。而窗外形销骨立的月亮,此刻埋葬的什么?只有久远年代的骨针还执拗地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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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5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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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蝉衣

从药柜里拉出一个发烫的下午。医学答辩
在白云深处开始,但不会有结束。
蝉鸣声煮沸的医学院,
用浓稠的汁液
灌溉枝繁叶茂的梧桐,一种
蓬勃生长的疾病。

那一刻,从伦理的抽屉,
拉出帝国分配的一车皮蝉衣。
但呐喊始终未被听见,一个低回声团块
始终沉默。这是否意味着
一只聋掉的耳朵, 需要一块黄铜灼热的担保?

似乎它还能振动翅翼,像一次测试;
还能与一个陌生的“他者”
相遇,交谈,并且构成对自身的辩驳。
但囚徒已经逃脱,只留下一件
不编码的囚衣。
一只废弃的药箱。

胸部背面:十字形的裂片
还在向内卷曲。
还在等待一段嘹亮的主祷文。

那一刻,烈焰置换为文火。
密闭的瓦罐里,抛向高处的草药,
重新回到底部,像春天的雷霆从屋顶滑落。
那传说中的苦杯,等待我啜饮;
那浓稠的黑暗,等待我咽下。

注:蝉衣,又名蝉蜕,中药名。其全形似蝉而中空,稍弯曲。长约100px,宽约50px。表面黄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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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浴室里接到西兰从日本打来的电话

 

在习惯沉默的钩子上,手机铃声

固执地鸣叫着。

我来不及擦干湿漉漉的手。

淋浴房的喷头垂下来,像一只沮丧的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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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乡记:后视镜里的落日

 

后视镜里的落日,像一颗硕大的头颅

滚动在故乡的断头台上

农药的气味里,挖掘机沮丧于

已经没有多少乡愁可挖

 

酒桌上迟到的秘书,沮丧于一根格律的权杖

那伸得过长的手臂像非法的破折号

引申出一个“无主体”的深渊:人皮绷紧的

天空。词源里无法查找的沃罗涅什

松开的领带,让中年的乡绅

拥有了一个伦理的喉结

 

蚕还在桑叶上爬行

一枚生锈的图钉,把陈旧的耻辱

摁入嵊州的一片桑园:一个桑葚喂养的共和国

地图过于辽阔了,以至那些积极的镰刀

也练就了新月的忧伤

 

后视镜里的落日,终于抹去垂死者的面孔

缓刑的犁沟

在严厉的逼迫中写下供词

 

鸟儿们组织的作协,刚刚结束了一场事先排演的座谈

一支刺鼻的烟囱,在向天空输诚

铁钳咬紧的落日,沮丧于一条无法申辩的

舌头。滚烫的弹道上

 

秋瑾刚刚追上了王金发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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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策兰吧。

    余按:惭愧,我就熟悉保罗.策兰的《死亡赋格曲》一首诗。只知道他战后在巴黎的塞纳河自沉身亡。只记得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这一句诗。

 

怎样阅读保罗•策兰? 

安德蕾娅•罗特魏恩

  假如你想问保罗.策兰,应该怎样读他的诗?他会回答你:“先别费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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