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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姜

 

 

陪我生活 陪我流浪 陪我兩敗俱傷

段年落/091008/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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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糖爱。(2009-11-15 23:31)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买很多的糖果。

赤橙黄绿,太多太多耀眼的颜色。看起来就好像是雨过天晴之后的彩虹,所以,只要口袋里能够有一枚糖果,都能够觉得心情是好的,不再潮湿。

 

20岁的生日。

他送给他的是一个水果味儿的蛋糕。上面镶嵌三颗太妃糖,他独独吃掉了三颗糖块。

他问他,你许的是什么愿望呢?

他就坐在他的对面,安静如一枚棋,微微一笑。

通常,愿望一旦泄露就很难实现了。

 

他们住在江心洲。不在水的此岸,也不再水的彼岸,就在水中央。

春天看花红,夏日有蝉鸣,秋日去写生,冬日时有皑皑白雪。实在美丽。

他渐渐忘记俗世生活该是怎样。

每日只是帮他调和好颜料,然后递给他,看着他绘出各样的油画。第二日,再由他拿去换钱。换来人间烟火,也有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人生了。

 

他带他走的时候,他心是忐忑的。

在去往他城的火车上,他们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发生争吵。

他渐渐觉得这份感情来的太快,几乎没有怎样经营。

但还好,他们都是少言语的人。每日除却做爱亲吻,似乎就只剩下画画,听风声。

 

是这样的。他们有过唯一的一次交谈。

他将橄榄油涂抹在他的身上,从他的颈部开始亲吻,环着他的腰。

这是他们第一次做爱。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声响,他在他的体内种下了果实,等待一个契机,渐渐发芽。然后,生出热烈,还有深爱。

 

他躺在他的胳膊边休息。

他与他说起旧事。大概是之前的男朋友,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他说,他还记得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他就趴在地上给他绘图。

他说,他喜欢在东南大学附近的一家小吃店,吃一碗米酒汤圆。

说起来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他是在笑的。

并且很是怀念。

他依偎在他怀里,稍微换了一个姿势。然后打算离开,他拉着他,问,你要做什么?

他的喉头打了一个颤,我想吃糖。

 

他没有再讲下去。

他起身离开,去了厨房里。

那个蓝色的沃尔玛的购物袋里,足足放了一大袋子的糖果。他开了很大的火,将最大的锅放了上去,然后把那些红色黄色的糖果,全部都倒入进去。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的底部,那些坚硬的糖果融化开来。

 

他端着它们去了浴室。

他还能听到他再打电话的声音,可能闻到了异味时,还问他,你在干嘛?

他没有回头。

 

他躺在了浴池里,将那些糖果的汁液全部倒在自己的身体上。

就好像是年少的时候,父亲第一次买给自己的糖果娃娃一样,全身通透鲜亮,再无如此美好的结界。

 

周遭一切渐渐被风声淹没。

如此以最原始的姿态离去,便是人生了。

是以如此,人生如此。

(2009-11-15 02:06)

 

凌晨的时候又下起了雪花。

他会在这个固定的时间段起来觅食,吃东西的缝隙可以抬头看到镜子里的一张脸。布满皱纹,瞳孔中却散出几分天真。然后他开始去翻箱倒柜,动作都显得稍稍迟钝,大抵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太阳的缘故了。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的老化起来。

 

就在第三层的抽屉下面,那张旧报纸下面搁着男人的照片。

狭长的双眸,看到他的瞬间,他突然温情地笑了起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那一年他尚且年幼,因为暗恋的男生跟别的女生约会。他去聊天室找了一个男子见面。

他在路边等待,他骑自行车来接他。

 

他的确好看,年轻高大,而且结实。褪去衣服后,站在他的面前,他显得不知所措。

他就那样被放在地板上,他吻他,从后面进入他。抱着他在窗台前做爱,他真喜欢那个体位,因为仰过头去,就可以看到满天繁星。每颗星都有不被人得知的秘密,如同每个人所选择的不同解压方式。

 

轻贱吗。

当那人说出爱字时,他竟然相信。

 

后来,陪他见朋友。在酒吧看反串演出,在某些个夜晚一起骑摩托车回家。

他渐渐忘记旧伤。新生活开始的这样容易。

 

事情败露被家里知道的那一日,他装作去上学,然后再也没有回去。

就住在他的出租屋里,一张床,常年无光。但有他,足够。

 

他养了他半年,的确养了半年。

尽管有时,他回来太晚,喝醉了酒,手机里有别人的暧昧短信。

他们也曾为此争吵生气,到最后,他哭着跟他说,我只要你知道,我不会离开你,我就要在你身边,等到有一天我不爱你了,我自己会离开。而你,也会知道,到底谁付出的多。

 

无济于事。

 

他是在一个夜晚发现他同别人做爱。

那时候他在家里闲着无聊,就跟着网络上的视频里学会了钢管舞。他便在各种同志酒吧里面表演。

有太多人喜欢他了,年纪小,身体还未被践踏。还带着一股子的冷。让人难以靠近。

如果他早知道,也许会选择游戏人生,而不是把一份感情放在一个无望的人身上。

 

他就抱着那个人在他买的双人床上做爱。

身子下面是他洗好的床单,就连那一个水果味的安全套,都是他买来的。

 

有时恋人所犯的大忌都是简单的。

他轻轻地关了门,离开,在小区门口抽了一根烟,然后朝超级市场赶去。

三个小时后他才回来。

 

那人已经离去。

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柄割鹿刀。

 

他摸他的脸,问他,你们接吻了吗?

应该还有口交吧?

你是不是要喜欢他比我多一点……

我倒不认为他比我好看到哪里去……

他睡得那么沉,大概还在回味刚才的情欲。

 

他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个短片,是教人如何捆绑的。现在派上了用场,他把男人捆绑在床头,大概力度大的缘故,男人醒来,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然后他还给他贴上了封口胶,用绳子狠狠地勒紧了他的脖子。

 

那张脸终于渐渐平和下来,没有了呼吸。

他拿着那柄割鹿刀,顺着他的轮廓,一点点地割了下来。虽然,撕开下来的时候,会稍微有些难看,而且会看到他的眼球,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他在卫生间将那张脸皮洗干净,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没有任何一个时间段会比现在能让我发现,原来我曾经爱过这样的一张脸。

 

就是这张脸啊,就是这张脸。

情人(2009-11-09 03:04)

他年轻时真是美。

以至于后来渐渐老去后,都常常拿起先前的照片摩挲,如果碰巧见到一些年纪小的服务生时,拉着她便说,我那时候真是美啊,十八岁便已经红透了黑街,你知道吗,当时还有一个富商要娶我呢……可我哪里会答应呢,我有阿明就足够了。

 

他的确老了下来。

不过是五十岁的年纪,却看起来像是七十岁的老妪一般。偶尔看到那些花销极大的人儿,都忍不住啧啧两声,然后眼泪落下来。窗外雨打芭蕉,姚苏蓉的声音从老式的收音机里面放出来,是他最爱的那首,《情人的眼泪》。

 

人都是如此的,从婴孩,到少年,成年。可他的青春那么薄,那么少。

但又有什么能够比及青春灿烂呢。

 

他的青春潮湿如烟。却也是黑色的。你知道,就好像只开在阴暗处的苔藓。

17岁时被医生摘取了生殖器,换来七寸那么深的阴道。这些都还不够,医生说,只有半年内每晚同男人做爱,才能够让阴道畅通。他才不要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那样多无趣,那么好的光景都耗费在了一个人的身体上,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于是,他去了黑街,在那里做了妓女。

 

不过是人妖里的妓女而已。

他见过太多的男人,外表光鲜位居高官,却是内心变态。有一次,那个常常来找他的叫做文杰的男人,拿着长长的两根筷子狠狠地捅进了他的下体里,挣扎都是无济于事的,只得接受;也见过旁人,那个叫红的女子,跟一个男人玩窒息,活活被那层皮玩意儿窒息而死。悲凉的事儿多了,他能苟活于世,都感侥幸。

 

要不是因着阿明,他大抵早嫁了那个富商。偏生他爱阿明,明知骗他钱花,还要白白搭上身体不说。有时,他也觉着自己真是傻,这样想的时候,抽着烟,倚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天空。

 

他们最厉害的一次发生争执,是因为一个洗衣房的小丫头。

他陪一个年老的人在街上瞎转,一个转角,便看到了阿明。他赤着上身说,整个黑街就你洗的衣服最干净。这些都还不够,他甚至把手从自己的胸部一点点地下移到生殖器边。他真想冲去骂他打他,可他又凭什么呢?他不过是黑街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妖,想到这里他笑了。

 

说不生气,或者不嫉恨,都是假的。

他那颗心是活着的,如果连爱都没有了,有恨也是好的。

 

他去找了巫师,用巫毒人偶,涂了鸡的血。都无济于事,他真恨不得当时剁下来的不是鸡的头,而是他的,或者是阿明的。那该多好。可他不知为何,心中都装满不舍。

 

“阿姐,你在想些什么呢?”

“没事……”

 

被人扰了的时候,他才醒来,就好像前尘旧事都是这些回忆了,原来这样单薄。

“你知道吗,这世上最冷的地方,该是哪里呢?'

'是情人的心'

 

他还记得那一年。

怎么能不记得呢,回去的那一晚,原本满心欢喜的买了他最喜欢的榴莲,却撞见那一幕。在阿明身下赤身裸体的不正是店里刚来没多久的新人,身体真是年轻呵,手到处,尽是风情。

 

争吵打闹早已经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他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人狼狈地离去,留下阿明和他后,阿明说,他只是来换灯泡的。他不说话,他不瞎不傻,换灯泡能够换到床上来……

 

那一晚,阿明睡得格外死。

他就坐在梳妆台前,喷了阿明最爱的香水。

是救赎的时刻了。

 

他的手里拿了一柄剪刀,对准阿明的阳具,精准地剪了下去。

只有眼前,红艳艳一片,那颜色,就好像是从母体出来的那一刻,美极了……

 

“后来呢?”

那个少女问起来时,他已经静静地躺在摇椅上睡去,只有房间里放着旧旧的音乐,一如当年。

 

要不是有情郎跟我要分开,我的眼泪不会掉下来,掉下来

……

 

 

不知(2009-10-25 02:46)

通常文艺病就是所谓看到任何虚构的故事都能够掉下眼泪来。

昨天他问我,是不是永远都有一个人在心里是摆脱不掉的。

 

我想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之所以存在和继续的发展着,只因为他们太真实。

就好像我们喜欢的是一些人,在一起的却是另一些人。

 

我知道,我始终不可能是你的另一些人,所以也只好在心底挖出这样的一个墓穴,看不见任何关于你的光亮。

你的一辈子那么长,相比起来,我的四五年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时差(2009-10-10 01:24)

 

 

不久以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想去远方像之前的自己一样 可是再也没有先前的态度

虽然显得俗不可耐但是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时间真正的差距原来就是这样一点点的让你失去所有的东西直至老死

(2009-10-08 02:37)

像五年前一样 让我长久徘徊于幽深山谷之中 眼中只有硕大白色花朵 灼灼光辉亦只是奔赴我的黑暗

时间你慢慢走 等等我就来

她比烟花寂寞(2009-08-09 06:01)

你还记得吗?在沙滩那一天,那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你还未拉大提琴,我们在玩耍,13岁左右……我去到一个黄金国,琴博拉索山、可托帕克西山……牵着我的手,跨过奥里诺克河。跃过火热的卡拉哈里沙漠,横过南非的荒蛮草原,经过旷野,回到家园…… 记得当时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完全没事,不用愁。

的确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