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如果有诗友愿意给《黄岩文学》或《九龙》投稿,邮箱hywx2005@sina.com或hywx2006@sian.com.。
不丕诗记之一:高人
(注:所谓诗记,特指不丕用散文记述诗作的来龙去脉,以期与诗作形成互文,相得益彰,诗外有意,意外有诗。以前用按语题过许多诗作,今夜开始不丕称之为诗记。)
记:12月1日下午,我路过黄岩百货公司门口,猛见一异人,顿时悲悯心生。此人高不及人膝,却颇有年岁,三五十岁间不可辨,其度日也许如常人度月。故沧桑与污垢布满颜面,一个讨饭桶,一张红布,边上一盒剩饭,加上这一坨非人相的躯体,整个也就是一活物罢了!观之乞讨布局,颇有心机,绝非一人能摆,必有同伙数人,或遗世无奈被迫,或遭人陷害被逼(绑架残肢拐卖之新闻,不丕时有耳闻)!我宁愿相信此人为生活所迫,特施与小钱,与之交谈,其高声说谢谢,绝非聋哑。我
带上新娘上火葬场(短篇小说)
不丕
如果那天晚上真的下雨就好了。哪怕只是下一场小小的雷阵雨,夜幕抽几道金色的闪电,远处再送上几声轰隆隆的雨声,然后毛毛雨像萤火虫一样飞舞起来。那么,周不丕就不会依着白如雪,骑上摩托车去十八公里外的永安城看结婚照。
可惜,那天晚上连一点下雨的征兆都没有。天气闷热,老丈人关在楼梯间的比特狗,拖着涎水滴嗒的大舌头,叮呤啷当地挣扎着铁链锁,不时地狂吠几声,仿佛多关上一分钟,它就会活活闷死。老丈人来不及细嚼慢咽,将一小杯红酒一饮而尽,匆匆扒拉下一大海碗的米饭,筷子一搁,拔腿就下楼去遛狗了。周不丕把厨房间的电风扇开到最大,仍旧吃得满头大汗。白如雪跟她母亲一样,耐得高温,手上持一股白蟹,将蟹肉一瓣一瓣地剥剔出,吃得耐心十足,津津有味。
周不丕吃完一碗饭,对白如雪母女俩说,我去散散步吧。刚下楼梯,白如雪的声音就跟踪下来,别走太远,等会儿还有事!声音含含糊糊,大约白如雪的嘴里正嚼着
冬夜冷雨
端坐北窗,数冬夜冷雨
冷,一滴一滴吞噬夜
雨,一粒一粒挫伤冬
冷流在屋外安营扎寨
妻女在被窝里酣眠
我,听冷雨敲下冬夜湿凉的诗句
手脚僵硬,内心麻木
这可悲的猫冬现状
不幸才刚刚开始
大地湿痛,天空阴伤
寒风剪径,雨水添霜
这不见天日的连阴
明摆着要挟迫我缴文就范
文思哆嗦,豪气消磨
惰性像个得寸进尺的朋友
日夜将我灌得半醒半醉
我的内心杂草丛生,爬满虫豸
可为什么,我却夜夜守着寒冷冻坐
孤独忧郁,冥思悲悯
将一颗温热的心跳酝酿在心田
一刻也不曾停止发酵
忍冬
忍一忍,冬天就滑入
你阴暗的内心
天气骤冷,温暖只有一个人的体温
这无处遁逃的季节
寒冷从齿缝里进入
忍一忍,你很快就会习惯
捍卫冬天里的春天
像一场冷战,看谁率先退却
你只需忍耐,短短的
这短短的,一小段空白
按语:七年前,我在长潭水库环库路平田乡山头下村经历了一次摩托车的意外事故,生死瞬间,无以告白。所幸遇到山区村民好心救助,遂成此文。翻看旧作,又想起高中时在湖州,有一晚从父母营生的浙北水果批发市场过马路回吴家弄租房,天黑风冷,横穿国道,一辆发往南京方向的客车追着我的小车轮将我和车子逼到马路边,留下一串长长地催命刹车声,所幸自行车被客车头挤了一下,人却奇迹般无碍。司机和跟车跳下车子大发脾气,我却胆战心惊,无言回应,默默推车回家,着实体验了一回死里逃生。当夜,我在出租房里心有余悸,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又两年前,在长潭大坝下,被上垟车追着屁股,碾碎一袋冬笋,人却无事。此事在我的6000多字的散文《家住西江,我的心酸家史》里有详细记述。看来,三十出头的我有三次生死瞬间的经历了。唯独这篇文章,写来是心存感激,而不是侥幸或者辛酸。
晨 岚(散文)
吴跃斌
晨光微曦,雾水
暗霜
秋草枯黄,年岁渐长
这些年我辗转奔波
无非是在丈量,城市和乡村
或远或近的距离
故乡是一枚晨起的暗霜
白昼消逝,黑夜生长
多像那些潜伏在体内的暗疾
不会致命,有时却隐隐作痛
偶尔,我会回到乡村
回到年迈的父母身边。当一次儿子
当一次农民的儿子
稍微享受一下简单的快乐
可这个长大的儿子,任凭父母们怎么留
总是留不住的。他只能在城市
怀想着他的乡村
在乡村,迫念着他的城市
写作,我存在
——读萨特《文字生涯》
上帝,堆垒成亿万座大厦
萨特矮小的身骨
稳稳地踩在上帝臂膀上
振臂一呼
死神和上帝变成哑巴
大厦被译成煌煌蚂蚁
一字一行地延进
萨特魔法般的语言
萨特大叫大跳,像个小丑
跳进他天才的文字圈套
榨成字母和标点
存在,萨特之后的永远
至今读来
我仍清楚地听到
萨特最后一粒文字
是他最后一次心跳
火辣辣地存在
不丕游略之二
按语:09年6月下旬,单位党员活动,不丕随单位领导去了无锡灵山、苏州沙家浜、虎丘、寒山寺、木渎古镇等处,尤其是红色旅游景点沙家浜,多少带有一点忆苦思甜的味道。红色记忆,革命家回忆经过文人润色,沪剧然后京剧,尤其是汪曾祺的京剧《芦荡火中》,后改《沙家浜》,成为文革时期一大样板戏,至今传唱。因为喜欢这个苏北高邮人的小说,奉之为短篇小说的效法大师之一,故在沙家浜革命博物馆看到汪老一幅照片,倍感文人的自豪。苏州自古多名士,虎丘除了吴王阖闾墓之谜,作为文人更是因为袁宏道的《虎丘记》。寒山寺因为诗僧寒山,更因为寒山主持寒山寺前曾在天台山,天台山亦有寒山诗篇。旅游景点,自然风光必须和人文历史结合,尤其是有文人墨客到此一题,方才别有滋味。当然,如果津津乐道于导游的民间故事、地方民俗、乃至画蛇添足,以讹传讹,那就败兴无味了。所以,旅游关键是和谁一起游,“随时结伴效游仙”的佳话,一直不多!
按语:翻检旧作,有师大旧稿。十多年前的不丕,乃一介文学门外汉,不知天高,惶谈诗歌,自以为是,今日看来却是别有滋味。故上传博客,贻笑大方。
小议诗歌创作
吴跃斌
诗歌是中华文明古国百花园里的一枝独秀,诗歌是历代封建社会的正统文学,其文学地位和灿烂成果是其它文学形式所无法比拟的。千百年来诗人辈出,可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从那些“光焰万丈长”的诗人们看来,诗歌的创作可大体归为二类。
其一曰:“诗言志”。意思是诗歌创作是为了表达作者的观点、看法和认识。他们的诗歌是为了向世人“言志”,所谓“天以诗人为木铎”即是理也。因为诗歌是有很好的向世人传达某一观点、看法和认识的优势,朗朗上口,便于流传,所以诗人创作便带有理性认识,能通过形象的感性抒情而表达抽象的事理。
一行白鹭飞上青天
一行唐诗磅礴起飞
碎银般灼痛我的视线
五月的乡村
田野里惊飞一群白鹭
飞啊 飞啊
翩翩起舞的乡野贵族
我从来没有如此真实地
在我的真实的肉眼里
看见过那么多优雅的鸟儿
除了麻雀,鸡鸭
哪怕是一群乌鸦
也会令我热泪盈眶
惊讶,赞美,继而忧心肿肿
在一行白鹭出现的乡村中午
我久久伫立在窗前怅望
一行白鹭降落田野深处
一首唐诗流传乡野村俗
谁的眼睛会是一杆猎枪
啊呜——啊呜——
老妇人振臂高呼
一场五月飞雪的骤然降临
田野里的庄稼心惊胆颤
一行白鹭飞上青天
今夜的唐诗会在哪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