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施槽村
白迹覆盖的沙地,一些凌乱的足迹
尚且不能构成对一地白的雪的挞伐
风打梁上吹下来,自然的硬着
房檐上垂吊着的冰柱,并不惊心
并不留意太阳的橘黄从其拒绝融化的内里穿透
三五只鸡,用三尖爪子弹开一片浮雪
在冻土里翻找食物。与雪连为一体的
群羊,将高出雪层的植物捋如口中
这个看似一切都在挣扎、垂死的时间
并不是全部都已进入休眠,并不是
大地已经僵硬到没了胎动,你看
房顶上朝向西北布陈的那一款袭人的炊烟
正在把硬化了的血管化开,让血脉
开始了喷张。倚在墙角的杂草
正在等待一场火焰,期望新的一轮生命
在灰烬里释放再次蓬勃的热情。一地的
残雪,正在渴求一次浴火重生的燃烧
2009-11-23
异长的白昼
寒霜掩盖着月亮,在这里
以及那里,一切变得开始迷幻
远处或者近处,在倒下并沉没于此的黑暗中
在被掏净的天空中,没有人能
一厢情愿的挽留住蓝色,湖一样的蓝色
只是白,一味的主宰这个世界的结晶的水银
令白天变得愈加弥长清淡,让黑夜变得奇异透彻
无尽的空白填充的夜,弥留在
城际洼地的邓晕,似一杯捂紧掌心的
咖啡,于静谧的指间纹理潜移暖意
一幅以雪做背景的静物,一碟
重复千遍正在衰减的唱盘贴着墙面
乐音的浪波让一个个相似而不同的故事
还原了起始,触动了情绪的沉沉浮浮
不眠的心思,似乎变得超乎异长的白天
时间的错觉,一再混淆生物钟的紊乱
从这些醒着的手中,灵魂的海鸟一头扑向纯蓝的大海
于沉寂处,飞出一串串难得美妙的噪音
心中小小的波浪随之掀起,在冬天灰烬的焦痕之处
弥天扑来的雪的小虎牙,温柔的拥吻春天的草根
2009-11-20
车牌号
有了车,得有车牌才能上路,否则,就是不合规矩。相比车牌,车是比较好选择的。车市里各式各样各个牌子各种价位的车多的是,你想买哪个都可以,只要你的消费能力够就可以。即便不够也不要紧,钱不够,贷款凑,银行早在那里等着你了。余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主张,就看你要什么车怎么买了。但车牌就没这么幸运了。车牌的选择得有些考究,别小看那几个阿拉伯数字。如果一旦成了有车族,如果你真想讨个吉祥,就得迷信那几个阿拉伯数字的奇妙组合,就得开动脑筋。你得想想选择个什么样的号牌才好呢?
车牌号码的组合本来就像任何人物的名字一样,本质上是为了区别他人只属于自己。让人奇怪的是不知道从何年何月开始在这个符号下面居然隐藏并被人为的赋予了深意。叫什么名字已经不再简单,还得看它的象征意味是什么。即便像“茅缸”(和现代的马桶一样)、臭蛋这样的名字,据说不但显得命贱、好养外,还能有效的辟邪。推己及人的结果便是推而广之为很多人效仿。只是这一领域不仅限于名字,在生活的各个细节的运命演进中这种主题先行的大帽随时都可能闪烁出与众不同的光芒来。具体到数字的组合上来说,钱币总是五毛一块的整数比较好,谁都不舍得破开,只不过后来出来了十块二十甚至五十一百的面额才让五毛一块的成了不值一提的碎毛票。至于年龄,本命年最好是系上根红腰带拴在腰间,别让小鬼给拽走了,等到了七十三、八十四这样的时段,就得小心的越过这个坎则有可能长命百岁。至于结婚在什么时候是黄道吉日阴阳神仙自然会给出最佳选择。随着时代的变迁,符号所涵盖的意蕴也越来越的与时俱进,想装部电话,得要号码吧?那就开动你的脑筋,什么7啊4啊的就避讳了吧,这个时候要是6啊9啊8啊的才显得顺显得发达和长久,于是乎,我们的生活里出现了这样诱人的名词-----吉祥号。但这也未必放之四海而皆准,电话号码里的个别数字如果放到楼房的购置上就未必合时宜。比如7和8,在楼层上的选择上,7的优势和8居然出现了天壤之别,原因就因为这么一个词-----七上八下。
罗嗦了这么多,是该轮到说说车牌了,特别是我的车牌号。这个问题从我打算买车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萦绕着,看着大街上车牌上数字组成的对子、链子以及三条,像诈金花一样的耀眼在普通的号码中间,说实话我也为那么特别的车牌号心动不已。可是,等我去了车管所办手续上户时,我才发现愿望的实现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在一个选号机里,密密麻麻的号码一大堆,看似选择众多,其实其中有好多早已被人选走,剩下的多是不被看好的号码,而且每天只有五次选择机会,一旦过了五次,那就得等到来日方长了。选来选去看到“宁A·AD714”,突然联想到了儿子上的学校正好是七年级十四班便决定要它。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是不吉祥的,但我想既然赋予数字的含义是人为的,为什么我就不能给自己做一次赋予的主呢。
挂了牌,车可以大胆的上路和出没。和我料想的一样,见我车牌的熟人基本一致的问,怎么选了这么个号?我如实说了我的想法,可我的解释并不能获得认同。我只好反问邓小平这个名字好吧?叫这个名字的有千千万,可总设计师只有一个。看似理直气壮,但要拿来说服人实在是勉为其难。于是,我也放弃了解释,多累啊!活着就够累的了,还要为几个数字而惴惴不安,何必呢?既然自己已经为车牌号赋予了一次纪念意义的含义,既然7和8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表述,那我的车牌号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一个主观的意念呢?现在,当我开车行走在马路上时,看着那些对子、顺子和三条诈金花的时候,我突然想你们诈你们的金花吧,我只把我的车看作行进在诗意河流上的一段音乐,而在这音乐里跳动的音符里就有“7、1、4”,当它们放声歌唱的时候,它们所对应的岂不正好和世俗的理念合拍么?这样,我便找到了别人可能并没找到的含义。因为,这样想的时候,“7、1、4”,正好发出的是“喜到发”的声音。而我,已经带着这样的声音正在路上了。
2009-10-11
自己的东西-----杂文集《马后炮》的跋
好多事情值得去回想。比如和文字有关的东东。比如和文字有关的我的杂文。
谈到文字,我有足够的内省,那是因为我这个人没多大能耐,仅因为感情丰富,个性细敏,加上识得一些字词句,便由说话而渐渐转向文字的铺陈。有时想来,原来文章这个东西不过就是说话罢了,只不过是表达的方式由嘴皮子到手腕子而已。
与文字结缘并喜欢到放胆涂鸦,最早是小学时受到一些连环画以及童话故事的启发。在天马行空的瞎想一番之后,就有了类似狐狸和公鸡的童话。那时,二姐在镇上中学,我把自己誊写的一格一格的文字给她。希望她能给我投寄出去。她认为我异想天开,根本没理会我。即使我不认识几个字的妈妈也在帮着成全我,但她的毫不理会让我备受失落。因此,当我后来回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我会和自己做这样的调侃:“她扼杀了一个儿童作家。”上了初中,从农村进入了县城。数学老师是班主任,除了正常的数学课,只要抓住空闲时间,总要对我们进行数学的一再改造。那架势好似要我们一个个都变成陈景润。即便陈景润撞了电线杆,也是那么值得美谈。可我这个死牛筋就是那么喜欢作文。不用作文课布置写这写那,我自己给自己出题写的一篇一篇的。顽固不化的结果是:即便我在全县中学作文大赛为学校争得一等奖的荣誉,数学老师不但不高兴,还有些讥讽的说:“人家将来肯定出息成了作家,咱们现在最好不要得罪。”我的作家梦因此刺激点燃。因了作家,偏科的一塌糊涂。那时流行“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有的同学没有好爸爸,觉得数理化也很亲,一个比一个逻辑思维缜密。到了高中,像我这样的自然就进了文科班。在开学典礼上,教导处主任笑谈文理课分班,说:“文科生不是因为文科特长,而是理科特短。”即便他的孩子一个个没有特长,但并不影响走过独木桥,进入大学。他的孩子高考时,身边安插的是一个个“大内高手”,最终成全了“不如有个好爸爸”这句话。而像我这样的理科特短的人如果再不把文科当救命稻草,那还能捞得着什么?文章立命!虽然我那时候并没想着成为什么什么家,但似乎已经隐约出了我对自身定位的判断。很显然,思想的追寻如果没有讥讽刺激、现实的教诲很难受到意外的鼓舞。
多年以后,当我倾情文字并受益于它的时候,我突然联想到了镌刻在德尔斐的智慧神庙上的一句箴言:“认识你自己”。我觉得我与这条古老的格言早已发生了心灵感应。我没有先知先觉的本事,但我真的 “认识了自己”、从而“照顾自己的心灵”。似乎,神意天然的贯彻在了我喷张的思想游丝和情感血脉当中里去了。以致于对于文字的倾情,一直成为我由衷自觉的习惯表达。爱上文字,就如负责任的爱着自己。因为,我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定位。谢天谢地,在这个欲望横流的世界上,我没有迷失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幻觉中,真是幸运。
爱上文字,并成了与我生命相依相伴的事情。有时候想想,也是我佛慈悲的结果,让我得以以此立足于世上,我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即便有人因我弄了几个菜钱,而有点耿耿于怀的说:“不就是会写几个字么?”我也不急不恼,会以我自己的方式把这样的话演绎为一种夸奖。因为,文字,恰恰让我知道我活在世上还有些须的长处。如果我连这个都没有了,那不就一无是处了么?想来想去,人活着有点自己属于的东西其实挺好。
2009-9-23
http://s.bbs.sina.com.cn/pview-9-876916.html
是谁“放任”了孙伟铭的“放任”
备受关注的孙伟铭无证醉驾致四死一伤案,于2009年9月7日终于“尘埃落定”。从“死刑,立即执行”到“无期徒刑”的变更,虽然能让孙伟铭依然留存在值得留恋的人间,但显然令人唏嘘之处不该停留在孙伟铭“嚎啕痛哭”的悲切感染,也不该止步于孙伟铭们看似幸运的“无期徒刑”,因为想想都是那么的“遥遥无期”。
悔亦晚矣!痛哭也罢,愤慨也罢。一脚油门踩到连断魂桥都不能阻止,除了按照《刑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对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这一罪责外,等待孙伟铭的怕是牢狱之苦和无尽的追悔和反思。可是,追悔真是孙伟铭或者诸如孙伟铭之流的事?要我看,这不应该是一个人的追悔,而且要加上这样一个拷问:是谁“放任”了孙伟铭的“放任”?
对于一个驾车的“醉人”,我们或许可以找到这样的一个借口:因为它神志不清失去了辨别能力,他怎么能知道自己会危害到“公共安全”。可惜的是,借口太苍白。或者说是找错了地方。生活中,我们通常会宽容的不去和一个“醉人”计较。马路上,也偶见“醉驾”车辆摇摇摆摆,尽管谁都知道“酒后是不能驾车的”,但他怎么就胆敢出没在路上?疑问之余,让人惶惑的是:是不是交通规矩是不是变了,就像公款吃喝变成了“必须的工作”一样。如果不是南京、杭州以及成都的“酒驾”和“飙车”案刺破了麻木的神经,我们估计在较短的时间里要看到那么多的“醉驾”实例可能还要熬出一到两根白发。大事化小,小事化小。那是感情基因变异导致的结果,也是社会中时而被淡化后的真相,我们不可能觉察或者“事不关己”。但当“醉驾”的“铁甲小宝”一单“霸道”起来,那就不是凡人的肉身能顶得住的。比如孙伟铭的“醉驾”。他闹出人命来了,这就不得了。真相就摆在地上,死的死,伤的伤。难缠的是:欲盖难弥彰啊!这时,法律铜墙是那么的阴森森威严严。
观看孙伟铭的驾车史,清晰的脉络早已指向了“牢狱”的路径,但我恍然觉得在他的前面要有只“拦路虎”拦着,恐怕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让几个家庭深陷痛苦的境地。据报道,孙伟铭无证驾驶已经多年,而违章事故记录在案的也不在少数。一个没有驾照就敢驾车上路,而且屡有违章,除了他的大胆无度,是不还少了监管的缺失?除了孙伟铭的自我放任外,是不是还有一片属于类如孙伟铭的“醉驾”生态呢?我可以不得而知,但我可以表达这样的疑问和看法。在我看来,交管部门和驾驶员的关系,就像父母和孩子的关系一样。既然父母对孩子的管护有着天然的义务和责任,那么,在交管部门和驾驶员之间,“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应该是不争的事实。具体到孙伟铭一案上来说,如果说交管部门提供的这些证据是为了说明孙伟铭屡有违章的话,我觉得显然不仅于此。因为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交管部门应该为此蒙羞才对。如果我们再拿出如果来说事的话,如果扣押他的违章车辆,执行上那么一星期或者半个月的拘留,甚至组织组织交规学习,肯定不止于此的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虽然舆论和法律的重责一边倒的指向了孙伟铭,但我怎么都觉得交管部门就是藏在孙伟铭背后的“隐身人”一样。
2009-9-9
鸟岛
在一面一面水做的镜子里回过神来
抑或,在一阕一阕鸟的乐音里苏醒
秋天的正午,灰暗的云彩营造出
水墨的奇特,与大地上扩散的雨雾
调合出沉甸甸的铅色。这一个时刻
季节的重心开始了下移,在抛光的
镜子的表面及其内里,各色的花
金黄的果、柔软的草、倒立的树
一一呈现出梦幻舞蹈的特质,在
一阕一阕鸟的乐音里,它们都开始了
手舞足蹈,划拉过湖水的碟面
让我看到了,一个绝尘的梦境
在灰色的背景下,投射着暖暖的光亮
2009-9-6
最近比较忙,比较忙。
一是儿子上了初中。从国家、家庭以及个人的前途利益出发,我得好好抓抓他的学习。
二是公司的五卷志书要赶在十一之前为伟大祖国六十华诞献礼,我得奔走于出版、印刷厂、志书办的编辑专家之间。
三是个人杂文集《马后炮》有幸纳入“中国杂文第三极------宁夏杂文作家作品丛书”,因此要整理一下我的同学刘亚军评价为“马后炮,就是事情发生了,发一通牢骚”的文字。
忙是忙,但忙的有道理。值得忙,那我就忙去了。
2009-9-2
七夕前夜
其实,除了七夕这个世俗的时节
他们早已漠视了时间设置的界限
习惯了用另外一个名字取暖
今夜的云河,云彩的幻影空空
银色的珠环已经黯然失色
一切都化作了一场具有象征意义的雨
落满秋天,浸没了阳光
洗却了月华。一切看上去
似乎,都是悲凉的水滴
一滴一滴的滴答,像极了血液的下垂
可是,这表象的迷惑
是如何都冰释不了两颗靠近的心的
即便不是悄悄的躲在葡萄架下
我也能听得他们天各一方的对话
他们说:“你不来,我不敢老!”
2009-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