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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松铖文艺评论
叶松铖文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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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叶松铖,陕西省作家协会、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安康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九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小说、散文、诗歌约四十余万字,发表在《延河》、《朔方》、《北方作家》、《岁月》、《短篇小说(原创)》、《散文百家》、《辽河》、《安康文学》、《人事报》、《纪检监察报》、《陕西日报》、《陕西工人报》等报刊。2005年,致力于和文艺评论,先后在《日报》、《文艺报》、《绿色时报》、《艺术报》、《陕西文学界》、《文景》、《阅读与写作》、《阅读与鉴赏》、《国际商报》、《新农村商报》、《美术市场报》、《名家名作》、《太原日报》、《厦门日报》、《散文视野》、《终南》、《安康学院学报》、《安康》、《安康日报》等报刊,发表和文艺评论三十余万字。公开出版的作品有:散文随笔集《墨韵》(三秦出版社)、文学批评专著《拨亮精神的烛光》(西安出版社)。结集的作品有:小说集《羞涩的红纸伞》、散文诗集《时间的露水打湿了叶子》、文学批评专著《还原大地的朴素》、艺术评论集《笔墨意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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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 (2013-09-23 08:13)

用最美的文字,表达最美的感觉;

用最美的感觉,揭示最美的意蕴……

——叶松铖

         

     
  

       叶松铖,陕西省作家协会、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安康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曾荣获陕西省第三届文艺评论奖二等奖、安康市第二届、五届文艺精品奖三等奖;文艺评论入选中国第七届当代文艺论坛文集。先后在《星星.散文诗》《散文诗》《散文诗世界》等报刊发表散文诗百余章,入选《2015年中国散文诗精选》2016中国年度散文诗等。出版小说集《羞涩的红纸伞》(三秦出版社)、散文集《墨韵》(三秦出版社);文学批评专著《拨亮精神的烛光》(西安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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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艺术评论
《安康日报.文化周末》https://sjk.akxw.cn/whzm/html/2019-04/12/content_55347.htm


轻轻叩开诗意的门扉

——寻找诗与画的契合

/叶松铖


一首美丽的诗,有时就是一幅美丽的画;一幅美丽的画,有时也是一首美丽的诗。

诗与画没有隔阂,诗人与画家是一对孪生兄弟。作画,其实也是作诗,笔下的花草、山水、云气、人物,画家通过一定的笔墨程式来传递意趣,宣泄情感,它虽不是用文字写成的,但却绝不亚于文字本身的精妙。

诗和画都是有意境的。这是一种品格、一种气质、一种质地。有些诗的意境,苍凉、恢宏,闭上眼睛,仿佛身临画中,巨大的磁力瞬间将你控制,灵魂绑缚,随之,精神一点点被融化掉,这就是意境的魅力。有些诗的意境,画可以表现,有些恐怕是无力表现的,即使勉强为之,也只会弄巧成拙。如,“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这些句子所构成的意象,是笔墨和色彩所无法企及的。文字涌动的情感,具有穿越时空的力度,这样的情感力度是画家难以表现和捕捉的。当今有些画家虽然喜欢以古诗来点缀作品,以此揭示、深化作品的主题,但不少人由于缺乏对诗意的理解和把握,也由于缺乏古典文学的知识,所画之景与所题之诗,气韵生涩,给人一种贫血的感觉。

大画家虽然不一定是大诗人,但他们的血液里一定澎湃着诗意的烫热。有伟大的情感,就会有伟大的意境产生。情感、意境,是诗人所需要的,也是画家所需要的。中国的山水画与山水诗,皆有着内在的联系。山水画在唐朝才由稚拙趋于成熟,而那时的山水诗,早已风靡一时了。我敢断言,是唐朝纯净、浓郁的诗歌氛围,让那些滞涩、暗淡的丹青,突然变得流畅、明润、华丽起来,让那些苦思冥想的画家,在铿锵的诗韵中找到了情感的归属。王维是唐朝的一朵奇葩,也是艺术史上的一个特例。作为诗人,他是卓立的;而作为画家,他更是具有领袖群伦的风采。或者这样说,是王维将唐朝的山水画从稚拙、平面、浅显的形态中解放出来,这是具有革命性的解放。王维给山水画注入了诗性,它使山水与人的情感、觉识,找到了一种生命的契合……宋代大文豪苏轼曾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这可以说是对王维文学艺术成就最精粹的点评,苏轼通过对王维诗画作品的咀嚼、玩味,找到了诗画之间的内在联系……

一首诗,有时就是一幅画。但它是两种景致的叠加,这即是自然之景与情感之景的融合,情感一旦加入了诗人的主观元素,个性必然消解共性,诗人的自我意识就会增强。于是,自然之景走进了情感与诗意的漏斗。如,“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诗的前两句是动景:两个黄鹂在翠柳上声声啼叫,白鹭排成一行,在碧天款款飞翔;后两句是静景:窗口对着的是西岭千年不化的积雪,门口停泊的是东吴的万里江船。一动一静,被诗人的情感粘连,在诗意的熨帖中,自然中的黄鹂翠柳、白雪帆影被情景化了。这样的景是经过了情感的漏斗过滤了的,品读珠玑般的诗句,鲜活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帘飘动……因此,诗人皆是有“情”人,“情”是诗人的摄像头,“情”也是诗人探寻自然的触角。“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这不单是“景”的摄入,更是“情”的发现,“情”的感知比眼睛快,它的触角已经伸出去了,并且下意识地攫住了那一缕飘忽的意绪……画家与诗人有什么分别,我想,在山水的踏访中,画家对事物的关注也许更明确一些、细腻一些,在情感的触动上,也许更直观一些。画家是以丘壑、流泉、松柏、云气的营造,来揭示情感,表达意境,让人透过笔墨,获得精神的崇高与诗意的蕴藉。诗人则更主观一些,思绪更浩淼一些,他是将自然的图像通过心灵的回放,再用文字表达出来。而这种表达,是对现实的一次过滤、提纯,最后达到高度的浓缩……诗人所看到的景(山水)和画家眼里的景(山水),其实都是客体到主体的过程,这个过程经历了情感的分娩。由此,我想到了元代画家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据说黄公望七十九岁高龄时才开始创作,前后倾注了大约七年的心血,直到辞世前才完成这幅绝世之作。黄公望的年龄以及创作《富春山居图》的时间,足以让今天的画家震撼、惭愧,相形见绌。七年时间,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矻矻奔波于富春江两岸,观察烟云变幻之奇,领略江山钓滩之胜,打磨情感,品味山水的旷达,默默敲击诗意的璀璨。于是,一个物质的富春江,被他精神的触角渐渐抚摸出了灵性,客体变成了主体,诗意倒灌心田——《富春山居图》诞生了……

用诗来表现画或用画来表现诗,有时可以起到相互映衬、相互辉映的艺术效果。白石老人九十一岁的杰作《蛙声十里出山泉》,就是一个很具说服力的例子。“蛙声十里出山泉”,是大文豪老舍先生给白石老人出的命题作文,虽是“命题”,但老舍在信中却也给了提示:“蛙声十里出山泉,查初白句,蝌斗四五,随水摇曳;无蛙而蛙声可想矣。”白石老人不愧是画家兼诗人,在艺术的表现与处理上,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画面虚实结合,在天和水的地方不着墨色,留出空白。山峦由近及远,河流由远及近,仿佛蛙声也从远处传来,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远山、山涧、激流、蝌蚪,带有强烈的符号色彩,其意境之空濛,远远超出了这句诗的含义。可以说白石老人的画,比诗更高妙,情感更悠远……

诗可以入画,画也可以入诗。其着眼点在于你的情感是否激活,是否达到了情景交融的境界,这正如古诗所说的“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有了真性情的触动,眼前之景,自然就有了动感和血肉。一个情字可以随口说出来,但入画难、入诗难,外国人注重写实,这是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因此,他们的笔下之物是死的,是没有生气的;中国人注重道的修为,即受天人合一的思想浸染,笔墨以写意见长。写意写的什么,一言以蔽之,就是天地万物之情。有情,则气韵勃发,生机显现。因此,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是,有诗意的画和有画意的诗,看你投入了多少情感。丹青的鲜亮,文字的妙处,一个情字道尽了一切,璀璨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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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学评论

《文化周末》:https://sjk.akxw.cn/whzm/html/2018-09/21/content_42655.htm


用良心称量批评

/叶松铖

 

我从事文学评论,如果严格按时间界定,应该是2005年以后,之前的创作方向基本上是随意性的,我写过散文、随笔、小说、诗歌,期间也发表过不少作品,但总体上说质量没有突破。2005年初我考虑到了一个转向的问题,当时我的想法得到了邢世嘉、曾德强等众好友的支持和认同,这以后,我写作的侧重点基本放在文学评论上。为了提高学养,丰富理论上的不足,我购买了复旦大学文学理论教材以及美学、哲学等著作,精读了陈思和、童庆炳、温儒敏、袁行霈、雷达、王一川等著名学者编著的学术著作,获益良多,视野有了拓展,思维得到了提高和升华。从2005年到2011年,七年时间里,我有两个比较大的收获:一是系统地学完了复旦大学文学理论教材;二是撰写了约三十万字的文学评论。

当然,作为一个评论人,我既不是从事文学研究的大学老师,也不是职业评论家。我是业余的,因此,我的评论就具有很大的灵活性和不确定性,大学老师和职业评论家,他们有一个确定的方向,有一个研究的范围,他们的文章讲考据,重规范,行文严谨,这是他们之长,反过来也是他们之短,即太注重学术化了,思维受框框限制。而我写作的不确定性恰恰就是我的灵活性的体现,我的评论没有模式化,不受规范制约,学术味道很淡,重感性轻理性,好读正是我的文学评论的特点。记得2013年参加陕西第三届文艺评论奖颁奖仪式,会前,省评协副主席李珩曾私下对我说,文学评论集《拨亮精神的烛光》有一股清新之气,它在二等奖中得票最高……著名作家、海南琼州学院中文系教授杜光辉给我发来短信说,《拨亮精神的烛光》他认真读了两遍,他是把它当做评论写作的范本在读……无论是肯定或是赞美,都另我感动不已,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滋生自满情绪,怎样才能写出最好的文学评论,一直是我思考的问题,学院派的长处,就是我的短处,重感性轻理性,在对作品的考量上,就可能无法抵达一定的深度,但太学术化了,又会导致文体的晦涩,如何兼顾感性和理性,让它们互为依存,相得益彰,即好读但不轻飘,深邃但不抽象,这不仅仅需要才华,还需要深厚的学养支撑。

2014年,我开始将评论的视野延伸到艺术领域,这期间,我通读了世界美术史、中国美术史、西方经典哲学以及朱光潜、宗白华、李泽厚等美学大师的著作,尤其对当代美学家叶朗的专著《美在意象》用情最深,这本近六十万字的皇皇巨著,我反复研读了四遍,并做了大量的读书笔记。从2014年到2017年,我先后为全国60余位书画家撰写艺术评论12万余字,文章被人民网、光明网、新华网、人民美术网、中国美术家网等众多门户网站转发,同时,有30余篇艺术评论相继刊发在《新农村商报》《国际商报》《中国美术市场报》《人民美术报》《绿色时报》《名家名作》《国际文艺月刊》(中文版)等报刊。艺术评论引起了一定的反响,部分书画家将我的艺术评论纳入自己的个人专集,如姚伯齐、贾雨、刘家生、张兆羽、林信存、肖伟等,他们或将其作为前言放在首页或收入画集作为对作品的赏析及评价,很多人也因此和我成了朋友。当然,除艺术评论外,文学评论依然没有撂荒,近五年来,仅应约为《安康日报》副刊撰写的文学评论达5万余字。

最后,我想说的是,作为一个业余的评论人,写评论固然不是我的职业,但从事评论是高尚的,评论家和文学家、艺术家是文学艺术这架马车上的左右轮子,缺一不可。评论家不只是写几篇评论,而应该努力向学者化的方向发展,要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并建构自己的体系。同时,评论家要有自己的职业操守,要敢于说真话、实话,评论家要成为称量文学艺术的良心!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好的评论应该是一簇精神的火炬!它的作用就在于照亮人们思想的夜空!按照这个要求,我的差距还很大,从个人修养到知识积淀,都有待于更新、充实和提高。“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有目标就有方向,走下去,我坚信前面必有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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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小说
《安康日报.文化周末》2018年11月16日https://sjk.akxw.cn/whzm/html/2018-11/16/content_45009.htm



扶贫的日子(组章)

/叶松铖

 

1、通村路

 

张老三是出了名的犟人。

通村公路准备从他家的李子园经过。一丈量,要占三分地。

李子园是他的命啊,那犟人谁能说得通……众人皆摇头。

第一次,支书去,好话说了一箩筐,张老三冷着一张脸,半天不吭气。

第二次,主任去,苦口婆心说了半晌午,末了,张老三闷沉沉吐了两字:屁话……

没辙了!

夜里,我去了张老三家。

三叔,既然你的工作做不通,公路只好改道了……

咋改?

从陈大嘴家核桃园过。

瞎呀,那要多绕三里地……

陈大嘴可是乐得屁颠屁颠的……

他乐了,村上亏了。瞧你这群败家子办的啥事……

三天后,张老三自个儿砍了李子树。

有人过,问:咋的,想通了。

张老三一脸肃然:公路是为咱修的,用得着想吗……

说完,噗嗤一声笑了,神情扭捏像个孩子。

 

 

2、单身汉

 

三月天,刘林在东山岭唱山歌,那歌酸的倒牙。刘林还唱,音域宽广,响喝行云……

西山岭一片葱郁的茶园里,人头躜动。

短命死的、挨刀死的刘林,你唱的啥歌嘛,羞死人了……声音脆生生的……

刘林更卖力了,脸挣得像猪肝。

石榴开花红又红,

幺妹今年大不同。

往年见我抿嘴笑,

今年见我脸儿红。

……

村头撞见刘林,问,老刘,有心上人了?

刘林赧颜,吭哧了好一会,说,西山岭的张寡妇。

我说,你光耍弄嘴皮不行,得先把自个儿的日子过好,过得红红火火,那样艳福早晚会光顾你……

不久,刘林开始养蜂:五桶、十桶……百桶……后来渐渐成了村里的养蜂大户。

一年后的秋天,刘林请我去他家喝槐蜂蜜。

院子里阳光融融。槐蜂蜜清甜可口。

老刘,日子过得不赖呀,还去东山岭唱山歌吗?

刘林搔了搔板刷一样浓密的头发,咧着大嘴嘿嘿地笑。

堂屋里,一个倩丽的身影一闪而过……

 

 

3、  

 

村民郝德报乱扔垃圾,屡教不改。

村上派人通知郝德报去村委会办公室接受处罚,郝德报坐在自家的椅子上,眼一翻,说:

我七十六了……

郝德报不去,主任亲自上门。

你要向环卫工道歉、认错。

郝德报说,我七十六了……

主任来气了,说,不道歉,就上黑榜。

郝德报喃喃,我七十六了……

主任回到村委会办公室,对我说,这个郝德报啊,倚老卖老,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要不,你再去试试……

我来到郝德报家,郝德报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脸。

郝叔,你真打算上黑榜?

我七十六了……

听说下个月你家冬生的女朋友要来认门户?

郝德报眼睛霎地一亮,腰背挺了起来。

有这码事,咋的?

郝叔啊,你想过没有,一旦你的大名上了黑榜,倘若让未过门的儿媳瞧见了,冬生这婚事,还不让你硬生生给搅黄……

郝德报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哭丧着脸,说:天爷,这咋整?都怪我猪油蒙了心,一时犯糊涂……我这就去道歉、认错……

我说,晚了,上黑榜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不过,做好事可以冲抵……

郝德报连连点头说,我愿意冲抵,打今儿起我多做好事……

于是,郝德报自觉担任了小区的义务清洁工。

年底,郝德报家双喜临门——

他上了村上的红榜,儿子冬生喜结连理……

 

 

4、就职演说

 

转业军人黄瓜瓜,当选为村主任。

就职演说,瓜瓜上台,白脸透红,两腿打颤……

瓜瓜求助般地看着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走过去,耳语般地说:怂了,不是给团长当个警卫吗?怕个球,今儿你就是团长,台下的全都是你的士兵……

黄瓜瓜听了这话,挺起了胸脯,突然,炸雷似地吼了一声:

今天,我当团长了……

台下一片哗然……

团长、村长差不离儿。你们都是我的兵,今后一切行动听指挥……

台下的男男女女,全仰起了

瓜瓜手一挥,继续说,我的作战方略就两条:一是多种菜。种啥菜,白菜。咱的白菜叫玉白菜。姑娘吃了水灵俊秀,小伙儿吃了阳刚孔武,老爷子吃了精神矍铄,老奶奶吃了返老还童……

台下的姑娘扭起了腰肢,小伙子亮起了手臂,老人们笑得甜蜜蜜……

瓜瓜顿了顿,继续他的演讲

二是种柑。啥柑?就是咱本地自产的皱皮柑。这柑不同于其它的柑,有药性。姑娘吃了闭月羞花,小伙子吃了膀大腰圆,老爷子吃了睡得甜香,老奶奶吃了腿脚灵便……

台下的人哗一下,全都笑弯了腰……

甭笑,这就是我的作战方略。我打算在全村推广种植玉白菜五百亩,种植皱皮柑八百亩……明天省农科院的专家就来帮咱作规划……

抬下渐渐静下来……

瓜瓜说,我这个主任是老少爷们选的,既然选了我,就得服我管。我在职这三年,就攒足劲儿抓两样——

玉白菜、皱皮柑!

台下四百多张嘴一气儿吼了出来……

 

 

5、搬  家

 

白果梁山高林稠。梁上原有十户人家,去年村上建起了安置房,九户人家搬到了山下。余下一户,依然像钉子钉在山上。

白果梁上孤烟袅袅。最后一户像一根针扎在村干部的心上……

我问支书,那是一户啥样的人。

支书说,一个倔巴老头,八十六了,身体倒还硬朗,我去了两次,好说歹说,老人家就是死活不搬……

他家难道就他一人?

可不是咋的。老头叫祁得贵,老伴过世的早,育有二女,大女祁兰花,小女祁桂花,虽嫁的不远,但如今也都是六十开外的人了,家境一般,且上有老下有小……

我说,那还是要动员他搬迁,咱不能丢下他一人……

支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立冬那天,我独自登上了白果梁。在柴火旁,我说,祁大爷你咋不搬呢?

祁得贵吸溜了一下鼻子,说,我搬走了,黑子咋办?他们没应承我呢……

我诧然一惊,黑子?黑子是谁?

汪汪汪,突然一阵犬吠,一颗黢黑的脑袋从祁得贵老人的胳肢窝后面钻了出来。

老人呵呵一笑,说,它就是黑子,不咬人。瞧,它向你打招呼呢!

我拍了拍黑子的头,那狗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黑子是个孤儿,十年前的冬天,我在山坳里捡回来,那时它冻得就剩下一口气儿了,是我用胸膛把他暖过来的……

我突然眼眶一热,说,我懂了……

回到村上,我找到支书,说,要让祁大爷下山,黑子也得下山。人和狗,我们都要照顾到……

支书说,咱现在住的是楼房,又不是院落,这狗咋和人住在一起。当初,他提这条件,我确实没答应……

我说,狗是灵性之物,他和人建立了感情。黑子,是老人的心结,我们要解开他的心结,就一定要把黑子安排好……

在我的坚持下,支书同意了。于是,村上承头找来了两个泥瓦匠,在楼房下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盖了一间狗舍,小巧而又雅致。

老人听说了,带着黑子下了山……

狗舍里,铺满了新鲜的稻草,柔软厚实。老人半跪着,身子慢慢伸进狗舍里,手抚摸着金黄的稻草,一边嗅着稻草的清香一边扭过头,对身后的黑子说:好哩、好哩,黑子,你的窝不错哟,香喷喷的,暖和的很……

汪汪汪,黑子在身后撒起了欢儿……

两天后,老人与黑子都搬进了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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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诗
《安康日报.文化周末》2018年11月2日https://sjk.akxw.cn/whzm/html/2018-11/02/content_44268.htm


秋之写意

/叶松铖

 

凌波而来,水草在江面摇曳。

那些矮树的叶片,跳动着一簇簇火焰;江岸轻纱浮动,余晖穿着绣鞋,在透明的玻璃罩中曼舞……

风在静静过滤,空气中弥漫着熟透的稻香!

远处,或者说更远的地方,延伸的飘渺,正在捕捉那薄如蝉翼的秋色……秋意袭来,萧索的味道从鼻翼滑过。

风突然变得苍劲了,桂花在茶碗里漂浮。

休憩的日子确定了,凉爽来临,在季节的面孔中,秋像大理石般光滑明润。

无须光着臂膀写诗,田园里遗落的字句,这会儿,可以在收割后的土地上,细细找寻。一粒谷、一粒豆……他们睁着灵动的眼睛,在一首诗的句子中,俏皮地眨巴。拾起,连同泥土一块保存,于是,秋意浓郁、诗意浓郁……

鸟鸣婉转,秋洗涤了嗓门,蟋蟀的弹奏,有了金属的调子。走进秋的画卷,山在凸显自己的骨头,那些诠释的峭拔,成了画卷的一种诗意的补白。

秋在染,一把巨大的刷子在涂抹……

  

一、秋天的心事

 

秋,把暑热锁进了新买的冷柜,然后,从炉膛里掏出焦黄的马铃薯。

山岗上的枫叶在开始泛黄了。秋,坐在场院里的一块石头上,嘴里吃着香喷喷的马铃薯,心里就想:那霜染的枫叶会是什么样子?

场院收拾干净了,粮仓还有粮柜也腾空了。明天,日光朗朗;明天,秋高气爽。谷子、玉米、大豆,该舂的要舂、该脱粒的要脱粒……

粮仓满了、粮柜也满了,寻两挂大车吧!秋嘀咕。选一个好时辰,得儿得儿,蹄声欢快、清脆,拉进县城换成新嘎嘎的票子。买啥呢?秋,拧紧了眉头,突然一拍大腿:哦,对了,水泵!北山洼那十亩稻田,明年咱就不怕旱了……

秋,忙活完了,就天天翘望那满山枫叶的山岗,盼着霜来得早一点。

有一件事,秋,没告诉谁,他惧怕唠叨的婆娘。那天,从卖粮的一摞钱里,他偷偷抽了几张,买了一个比烟盒子大不了多少“小傻瓜”,悄悄儿藏在了粮柜里……

于是,秋,天天站在院子里,瞅着对面的山岗,巴望着漫山遍野的璀璨。他要将那火红的颜色,“咔嚓”进“小盒子”里,然后,独自欣赏、夜夜把玩……

 

二、一树金黄

 

一棵银杏树,长在机关院内西北角,一处很不起眼的地方。

春天的时候,院子里,一派葱茏。银杏树被淹没在了绿海里。在繁茂的季节,在花果充实的季节,银杏无法展露自己的存在。它的存在和别的树木的存在,显得是那样的卑微和弱小。它没有占据一方好的水土,因此,它成不了风景……

秋天来了,所有的树都在脱叶,叶在暮秋翻飞;

秋风很劲道,像刮骨似的,所有的树都光着膀子,向苍穹伸出乞灵的手指……

银杏树站在那里,站在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南边的叶子泛黄了,朝北的还是油油的青色。黄与青是那样的分明,就像一首诗的上下阙,有着别样的韵味。

冬天姗姗来临。院子里那些渐渐秃去枝桠的树,成了它的陪衬。于是,银杏有些羞涩。

白霜的早晨,有几只雀子在叽喳,像炸锅似的热闹。太阳已经出来,这是一团冬天的水色:晕红、迷离。那棵银杏,那棵站在西北角的银杏树,突然间,满树金黄,那些叶子,在淡淡的乳雾中,透出高贵的色彩:黄中糅杂着金子的成色,还有被晨露浴过的洁净……

银杏树站在那里,站在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所有的叶子都在翻动、碰撞,那金黄,仿佛间叩击出了一种声响: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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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学评论

《安康日报.文化周末》2018年10月19日:https://sjk.akxw.cn/whzm/html/2018-10/19/node_170.htm

性格“主流”乃小说之魂

/叶松铖

 

  刘再复先生在论及阿Q的性格时,说过这样一段深刻的话:“阿Q性格失去‘精神胜利’这一定性,阿Q的其它性格特征,就会成为一盘散沙,阿Q的性格状态,就会是一种无序的混乱状态。”这就是说阿Q性格的复杂性和丰富性不是杂乱无章的,他的性格无论怎样的漫延、流淌,但流动的方向是不会改变的,方向决定了性格的主流。因此,我们强调性格的多样性,不是性格的机械相加,小说中人物的性格流向,有它自身的规律、有它赖以依附的环境和条件。如阿Q性格的形成,是发生在辛亥革命前后这样一个特殊的历史背景下,这就为他性格的产生提供了滋生的土壤。而阿Q性格中的主流成分,即,“精神胜利”,就不再是一种偶然了,而是那个时代中国农民性格的一个缩影。

  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中的主人公保尔,是一个具有钢铁般意志的战士,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信仰坚定的人,可谁曾想到,他也一度萌生过自杀的念头。但没有谁怀疑那个自杀的保尔不是那个钢铁意志的保尔,英雄在特定的时候所表现出的脆弱,恰恰就使得保尔的性格由单一变得更加的丰富。两种性格的糅合(坚强与脆弱),才使保尔这个形象有血有肉,在让人崇拜的同时,也能让人靠近。保尔的性格生成,是在斗争和矛盾中不断完善的,而他的性格的主流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勇敢、坚强、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英雄的伟大性如果孤立地按单一化的方向发展,不断突出,以至排斥平常性,就会变得虚假,从而失去英雄的美感效应。(刘再复《性格组合论》)”保尔的弱点是崇高品性下的弱点,这无损于他作为一个无产阶级战士的伟大。

  当代作家毕飞玉的中篇小说《玉米》,是一部非常成功的作品。小说中的玉米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一个被扭曲了灵魂的人物。她的内心是病态的,而造成这种病态心里的直接原因,是那个病态的环境。玉米的性格可谓一波三折,当家庭风光的时候,她无视一切、漠视一切,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她已懂得如何使用心计、如何使用手腕,她甚至还懂得在家庭中怎样去树立自己的地位和权威。而支撑她这种性格的基础,是因为她有一个“优越”的家庭和一个让她感到“优越”的父亲。正是这种“优越”的影响,使一个应该享受童真童趣的花季少女,过早地蒙上了生活的风尘。这个“优越”的家庭,是那个病态时代的产物,玉米首当其冲成了牺牲品。这个家庭看似优越,实际已经走到了颓废的边缘:懒散、庸俗的母亲,一身流氓习气的父亲,还有一大群儿女……当那个乱搞女人的父亲被免职以后,灾难便接踵而至:先是两个妹妹被人强奸,接下来是自己的婚姻被人挑拨而流产。家庭的“优越”消失了,爱情的梦破灭了,那种来自现实的寒气,让玉米从头到脚感到透骨的凉。于是,她把自己的婚姻惨然地放在了赌桌上,她认准:只有权力才能改变她的命运、才能拯救她的家庭。这种没有爱情的婚姻,已经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肉体与权力的兑换,一个弱者寻求保护的无奈与心酸。玉米身上的报复性、冷酷性都是性格畸形的反映。而构成她性格的主流是不会改变的:玉米是那个病态的时代的牺牲品,她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她性格中最本质的东西是纯朴的,她高傲中凸现出的刚性,其实十分脆弱,甚至经不起碰撞。她向往美好的爱情,她也为自己勾画过。当现实击碎了她的梦幻的时候,她选择的不是抗争和奋斗,而是绝望后的服输--把婚姻当作了赌注!玉米可悲但不可憎,她只能让人心疼。

  著名作家李春平的长篇小说《步步高》,是一部值得借鉴和研究的政治小说,小说中的主要人物古长书,我以为在性格的塑造上走了“险招”。其险有三:一是小说中的主人公大胆地、理直气壮地推销自己,不露痕迹地表现自己;二是主人公追求权力旗帜鲜明,不隐藏自己对权力的欲望;三是主人公情感的宣泄透彻而明了。那么,“险”在何处?大家都知道,政治小说历来都是严谨的,尤其是主要人物性格的刻画,还没有完全放开过,很多作家笔下的正面人物都还没有从拘谨中摆脱出来。虽然我们走出了过去的那种“高、大、全”的人物性格的窠臼,但人物性格的模式化依然在我们的潜意识中存在着,它左右着我们对人物性格的把握,一句话,政治小说中的人物,缺乏时代的气息。而《步步高》恰恰就打破了这个窠臼,真正实现了人物在性格上的腾飞。古长书追求权力、古长书表现自我以及古长书丰富的情感世界,都使得这个人物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古长书的身上浓缩了我们这个时代的个性,他的那种强调自我意识的做法,是一种实现自我价值的手段。表面上看,古长书显得不够严谨、不够强硬,甚至他的身上还有点儿玩世不恭的味道,丰富的情感中也有某种骚动。但这一切的种种,都没有脱离人物本身,古长书的性格主流不会因此而改变,相反,正是这个人物的出现,它给我们的政治小说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版本:政治小说中的政治人物原来也是可以这样描写的。作家从险处着笔,却收放自如,在“险”中把握了一个度,这样我们就理解了古长书:他的权力观、价值观、情欲观,都是人性美的表现,它是健康的,不是畸形的;它是高尚的,不是庸俗的。古长书的性格主流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延伸:党的利益、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这个信念在他身上永远不会改变。

小说中人物性格塑造的成功与否,直接关乎一部小说自身的成败,而人物性格的丰富性,取决于作家对人物性格主流的深邃的把握。我们说人物性格的丰富性,不是指性格的杂乱无章,而是首先要确定一条性格的中轴线,围绕中轴线我们可以作一些其它的延伸,但首先要最大限度地保证中轴线的清晰度。如阿Q身上有很多习气,即个性,但他最本质的表现还是“精神胜利”。有句古诗说得好“红花需要绿野扶”,这可以拿来作为主流性格的直观表现:一个“扶”字,将奥妙道出,红花与绿野都是不可或缺的,但又要有主次之别,绿叶的责任就是为了“扶”这朵红花的,而红花的娇艳,也是得益于绿叶的“扶”。因此,小说的鲜活,首先是人物形象的鲜活;小说的成功,首先是人物塑造的成功。支撑人物的是性格,而人物性格是否深邃、是否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是否能给予读者美好的启示,那就要看作者对主流性格的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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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艺术评论

锤炼笔墨,升华意境

——李红林山水画赏读

 

/叶松铖

 

认识彝族青年画家李红林好几年了,山高水远,虽然一直未曾蒙面,但我们常常通过博客后来发展到微信,相互了解,增进友谊,他的艺术创作上的每一次进步,我都为之欣慰和感动。从走出大学校门,到正式步入社会,李红林对艺术的坚守从未动摇过岁月馈赠给他的除了温暖和友善,更多的则是风霜和雨雪,是一条崎岖不平的路。这个敦厚、朴实的彝族青年,继承了父辈的韧性和耐力,他把涩苦当做甘甜品尝,把苦难视为际遇善待,慢慢地他由一个懵懂的少年郎、一个怀揣梦想的清纯学子,渐渐长成了一个面孔黧黑、肩背宽阔的粗犷汉子。这期间,他做了丈夫,继而又了父亲。而这些在我看来,仅仅只是他生活中的花絮,是人生镜头的小小点缀。一切看似都在变,而唯一没有丁点改变的,是他对艺术的挚爱,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定力,始终绑缚着他的情感,让他纠结难舍。

时间锻铸着一个人意志,也在磨砺着一个人的品性。走出校门的李红林,他一边绘画,一边积极投身于慈善事业。他带着他的团队,多次深入到贫困边远的乡村,向那些需要帮扶的弱势群体,伸出他们温煦的手掌,送去有限的关爱……这些看似与艺术无关的行为,却恰恰提升了他的艺术的表现力,而这种自觉的,发乎于心的社会责任感,增强了他对生活的认识与领悟、对艺术的理解和判断。他的作品固然还存在稚拙的地方,但他浸透在笔墨中色彩,欢快而又明朗。他的构图,绝不机械、呆板,线条富有弹线和张力。他的山水,其实都沉睡在他心中,那些飘逸的云彩,那些跌宕的山峦,那些原始的村落以及汩汩奔涌的溪流,都存储在记忆里,只要情感所需,一声轻呼,故乡鲜活的景致,就会扑入他的宣纸,任他勾勒、皴染。

向社会、向自然印证自己所学,这是走出校门后的李红林的艺术信条。书本的东西,只有通过实践来检验,才能真正化为自己的营养。宋代画家韩拙说:“画若不求古法,不写真山,唯务俗变,采合虚浮,妄自谓超越古今,心以目蔽,变是为非,此乃懵然不知山水格要之事也,难可与言之。”遵循古法,但不囿于其中,笔墨讲法度,意境求突破,李红林在不断的艺术演练中,体悟艺术的真谛所在。他深知“心以目蔽”是画家的大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视域狭窄、短浅,心灵所容纳的东西那是及其有限的。格次决定境界,看山水看就是看气韵,没有气韵的山水,笔墨程式无论多么精湛,那也是僵化的,了无生趣的。因此,写意是一种情感的表现、思想的表现,更是一种观念的表现,而这些,皆悄然隐伏于笔墨中,它在山水中游走,弥散不绝……李红林的山水,从笔墨程式上,虽然还有一个渐进发展的过程,但他的路径是明了的,尤为难得的是,他对山水的理解不是来自抽象的理论,或者这样说,他的山水观,得益于家乡红河州,得益于石屏县,得益于对生活本真的体验和认识。故乡的河谷山川,故乡朝夕演绎的景致,是他艺术生命中最绚烂的图景。因此,他的笔下的山水,在日积月累中,意蕴由薄变厚,他无需舍近求远,故乡所给予他的,他将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受用终生。他笔下的山水资源,完全来自对故乡的采集,来自红河州、石屏县,而走进宣纸上的故乡,在他诗意的涂抹、晕染中,往往会升腾起一种淡淡的乡愁,这是一个赤子的挂怀,是血脉相依的情感律动,他入境,也入情了……

著名当代画家何加林说:“中国山水画千百年来一直是以意境作为审美追求的,也正因为意境的存在,才使得中国山水画具有了一种独特的艺术价值,才没有使得中国山水画走向风景画的肤浅,走向装饰画的平庸。”何先生慧眼独具,抓住了中国山水画的实质。李红林在创作实践中也深有所感,他在秉承传统的同时,注意意境的挖掘和创新。我依稀记得,大约是两年前,他曾在微信里与我探讨,准备将哈尼梯田融入自己的山水中,用艺术的形式表现出来,我深以为然。红林的故乡就在红河州,那里梯田遍布。驰誉中外的哈尼梯田,是勤劳的哈尼族人代代耕耘、劳作,用了1300多年时间雕刻出的风光旖旎的田园景观。这是一笔巨大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我以为红林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点:哈尼梯田走进山水,不只是一种山水和人文景观的融合,而是一种人文精神的彰显。通过艺术形式再现农耕文化,揭示它内在的意蕴,让我们懂得,中华文明之所以博大精深、生生不息、绵延不绝,是因为它海纳百川的包容性、互融性……在后来的两年多时间里,红林创作出了数量质量不菲的梯田山水画。从文思境界到笔墨境界,这是一段路程,而物质的“梯田”到情感的“梯田”,这绝不是一种简单的摄影,虽然他的脑海里有成百上千幅梯田的图景,但那还是原始的、物质的梯田,它们只是材料,而不是艺术。山水与梯田的结合,从艺术表现上说,李红林很好地把握住了轻与重的关系,虽然梯田依附于山水,但在实际的写意上,它不是皮毛,它更多的时候是筋骨,是诗意的眼睛。他的《哈尼梯田人家》《晚风劲吹》《丰收在望》《暖冬红柿满田间》《梯田云海》等作品,都较为准确地表达出了梯田在山水中的韵致,文思与笔墨基本上实现了较好的统一。

何加林有段话说很剀切:“在传统山水画中,意境的有无取决于文思境界和笔墨境界的张弛。有文思无笔墨,其意境生涩无味;有笔墨无文思,其意境苍白乏力。”这是李红林今后一个时期内,必须面对的问题。中国山水除了对传统技艺的秉承,最核心的还是要有一种大山水的理念,即,天地万物的和谐共生。一切物质都是一个生命体,具有生命的自在性,它们所蕴含的美学价值,需要一双探寻美的眼见去寻找和发现。因此,创造要立足于意境的表现和深挖,如此,艺术才有张力,才有生命的内蕴!

 

李红林山水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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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学评论
《安康日报.文化周末》推介专版“叶松铖评论”http://sjk.akxw.cn/whzm/html/2018-09/21/content_4264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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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诗

《伊犁晚报》2018年7月30日http://www.ylxw.com.cn/2018/0730/153612.shtml

与水有关(三章)

/叶松铖

 

一、打鱼人

 

月光已经碎了,留下一地暗淡的斑驳。

忧伤的卵石变成了一群蝌蚪,据说,去了远方……

打鱼的人,在黑夜里蹒跚,沿着梦境的草丛走不到尽头。

河湾,无法润泽渔网,干燥的空气里嗅不到一丝明净。

鱼呀,鲤鱼、鲫鱼、白鱼,早已藏在沙滩的底部,僵硬的身躯做了化石的兄弟。

打鱼人,踩着碎了的月光,一路唏嘘。

他瞧见鱼的眼睛,眨呀眨的……

河滩突然一片银亮。碎了的月光在天空游弋,一些长了翅膀的鱼在夜色中穿梭、飞翔……

打鱼人,撒下了网。

 

 

二、等待活水

 

童话沉没了,还有鱼的骸骨

藻类在水面漂浮,两只水鸟飞过,一声啁啾,算是回应暗哑的涛声……

季节的涨落毫无灵气,打蔫的波光,等待一些摆动的尾巴。

河上的行船,洒下垂钓的饵料,太阳晒暖了水面,却晒不醒冬眠的神经。

没有鳞片的河水,就像没有灵魂的人。

河水也是需要呼吸的。呼吸的水,才是活水,那是数以万计的鳃在吐纳……

看春水漫过来,沧浪的手掌轻轻拍击蜿蜒的堤岸——

一枝钓竿孤悬烟波之上,细雨中默默守候……

 

三、种族之死

 

最后几条鱼,躺在了青花磁盘里。

外焦里嫩,爽口无比。没有谁叹息一个种族的灭绝,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欢悦和喜庆。

鱼的眼睛睁着,空洞、凄惶,泪光还凝结在视网膜上。很快,风卷残云,细腻的肉身消失了,一个种族的骨架,完好地排列在青花磁盘里……鱼头还在,眼睛还在,视网膜上的泪光还在,只是一个种族不在了……

宴席上的人吧唧着嘴,剔着牙,一副尚未尽兴的样子。

“多么鲜美的味道……”

“口感真好……”

“可惜只有几条!”

鱼终于闭上了眼睛,泪淌出了眼眶,血一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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