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31日码下的字,图片粗糙,平静的小欢乐。)
人上了年纪以后就会趋于清简,很多时候我连我的傻瓜小砖头都懒得端了,直接沦为手机党;在一堆专业摄影记者里举个手机哗哗地拍,觉得自己不要太摆~
2010年7
(2010年12月31日码下的字,图片粗糙,平静的小欢乐。)
人上了年纪以后就会趋于清简,很多时候我连我的傻瓜小砖头都懒得端了,直接沦为手机党;在一堆专业摄影记者里举个手机哗哗地拍,觉得自己不要太摆~
2010年7
我曾答应你会继续写博客,不会食言。
这些字写于2010年11月28日深夜,今天整理文档的时候看到了,贴上来仿佛也是适宜的。
2010过去蛮久了,它给予我愈合、自省以及新生的欢愉。
我在时间海里渐行渐远。
“这一年,好辛苦。
能让一个射手座感慨颠沛流离的颠沛流离,那真是颠沛流离了。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令人作呕的长途班车上困了9个多小时,下车后在湖南路一直走一直走。有朋友看见我,执意塞给我一杯咖啡。热热的焦糖玛奇朵。我一下子记住那个味道,然后知道自己还阳了。
调回来加班,有过两次特别的寄居。一次有Loli狗狗韩小乖黏着我玩,一次在朋友家的阳台上打地铺,不小心听见深夜归来的妓女谈收成,从此我的听小骨不纯洁了,哈哈。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着凉,直到体检时有个医生看了我一眼,说你淋巴结发炎了。我说我没有肿啊。那个神奇的医生笑眯眯地说,是辛苦出来的。我当时寒毛就竖起来了,,,
入住中心大酒店的
梦中回到奶奶的宅院。高墙黛瓦恍然如昨,木门轻掩,天光乍泄。斜对面的大槐树已花期阑珊,淡紫色硕大的花朵沉扑扑地坠落到地面上,宛若遥远的夜梆。
推门跨阶而入,看见苍翠蓊郁的天井,草木皆是儿时的模样。大水缸边有水滴声,缸中的睡莲花苞初萌;菊花太阳花腊梅君子兰仙人掌一盆盆铺排开去,一些素净,一些妖冶。西南角的小花园里,三两株草莓刚探出淡绿色的小灯笼,在风中轻轻招摇,让人平添悻悻然的期待;而爬山虎纠结着牵牛花,已缠绵过陈旧的窗棂,轰轰烈烈地探到了屋檐那一边。
转身看见自己,仍是彼时的女童,梳着漆黑的整齐的童花头,伏在院子中央的小木桌上看《娃娃画报》,一页一页细细地琢磨,忘却时光流转。
那一刻我突然唏嘘不已。如果面前这个女孩是真的而我只是幻影,也许我应当抓住时机对她说,嗨,小琉璃,你以后对人对事不必太执着;幸福稍纵即逝,要抓住眼前的幸福。但我什么也没有说。
我的小油菜,开花了。
是在某次做娃娃菜汤是剥生下来的一颗小菜头,突然不忍心炖了吃掉,就立到小碟子里,过几天给它加一点点清水而已。能不能长大开花完全不在期待中,就是这种信手拈来不种不收的缘分。
过年在家的时候,时常会想起它,不知道会不会干死。回来后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上看它。发现原先一直沉默的最外面三颗菜叶悉数打开,露出里面球状的胖胖茎干。我依旧只是给它清水。
但是它一改先前不动声色的姿态,疯长疯长,顾不得枝干太瘦太瘦O(∩_∩)O;那速度仿佛是一星期过去,周迅突然就变成了林志玲。。。(⊙﹏⊙b)
然后蕴蓄出花苞来。然后开放出鹅黄的懵懂的圆润的花朵来。我很矫情地凑上去闻闻,不知是不是我刚刚用了点
这一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二月的开始,万物丰沛萌生。雨水。
这一天,天气晴好。我从家乡回到南京,收拾房间,煮茶,吃热腾腾的薯条和汉堡。
这一天,我发现窗台上那棵养在清水里的娃娃菜头,周边的叶子悉数打开,露出里面的球状花苞。层层叠叠的叶瓣像婴儿扑闪的睫毛。我一直以为它停止了生长;原来,没有。
这一天,我看见我的小榕树伸展出细长的鹅绿色的枝桠,得意的,狡黠的,天真的,可爱的。在离开南京前,我也许应当把它移到更大的盆子里去。
雨水。雨水。
去年的这一天,我冒雨赶回家乡。飞驰的列车窗外,是大雨浇熄的离离田野。我静坐在人群里,感觉自己置身穿越寂静,茫茫然看不到边际。孤独,那种从未有过的毫不矫情的孤独,在吞噬我的骨头。去年的这一天,在叔叔家的阳台上,我闻见雨水敲打在青草上激起的郁郁芬芳,泥土生涩的味道。远处有野猫叫唤,一声声,断人肠。
2009年2月19日,8:30分,我的母亲停止呼吸。我未能守候在她身边。
2010年2月19日,我跨过了这一天。傍晚骑着单车回小窝,遇见这座城市偶然清澈的寂寥的傍晚。这样美,
2009年的旅行,是在四川以及北京。因为工作而获得,心怀感激。
临行前Ben在电话里说,近半个月的奢长假期,许是上天在以他的方式补偿你。去年这两个地方带给你的失落与寂寥,终于带来丰沛回报。我说我从未想过失去的还能再返还,只是这一次的出行,会有它独自的因缘。
零散地做过一些功课,在成都抽空逛了锦里、武侯祠与杜甫草堂。锦里是那种标准的旅游商业化产物,在任何一座标榜古城古街的地方都能这般搭台唱戏。吃了其间的龙抄手,兴味索然,倒是三大炮有点意思,隆隆的三声响,飞出来三个沾着黄豆粉的糯米团团,是喜欢的口感;武侯祠是一个特别的地方,任凭异地如何模仿复制,亦习不能习其真谛。那种失意颓然、但在时光抚摸下依然高贵自持的帝王气质,缭绕、纠缠着天府与生俱来的水土精魂,在厚重庙宇袅袅香烟中平静地升腾;杜甫草堂里穿梭者众多旅游团,亦有中小学秋游的队伍(这里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很多大叔大妈举着昂贵的单反机扯着嗓门只为早点在某个标志性亭子前留影。这样喧嚣。我独自在坐在寥落池塘一角的草坪上,此处风景这样静好。唯我有幸知会共处。
乐山大佛与峨眉山都是接待方安
新买的电炖盅一次可以煲两样东西,所以同时做了南瓜小米粥与绿豆百合薏米羹。早上起床后厨房里弥散着淡淡的雾气,炖盅里的咕噜咕噜的水泡声。窗外下着雨。
隔水慢炖六七个小时之后,原来小米粥也可以变得很粘稠,加了冰糖之后滋味清润,绵绵的一大碗。中午会做火锅吃,所以把凉性祛湿的羹汤留给晚上。
去年生日的那天母亲已经病危,父亲因为忙碌忘记了这个日子。我站在学校宿舍楼梯的阴影里给她发短信,太多的深爱与歉意,终于寂静地泣不成声。这是早晨突然掠过眼前的记忆,我终于可以平静地与之相对,哪怕泪盈于睫。
下午冒着雨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去云中买喜欢的蛋糕。过生日要有蛋糕,是小时候关于圆满和昌盛的概念。愁肠百结的时候,抿一口甜食到嘴里,似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今年,要给自己一些温暖的幻觉。我执意如此。
挑了最喜欢的原味Cheese,外加一块巧克力奶油慕丝,都是最基本的味道。配了薯片以及浓郁的铁观音窝在床上看电影。曲终人散的时候,觉得惬意。
2009年的生日,就是这样过去。感谢那些扎堆发来轰轰烈烈短信的朋友,我知晓了你们依然记得我,以及,你们在双休日的起床时间。笑。会在某些瞬间,想起某些画面。
很多个清晨,醒来的那一刻,眼前浮现的是妈妈最后一次回家时落寞的笑脸。暑假站在自家楼下,总是习惯性地仰起头,以为妈妈还会站在后阳台那里等着我。窗是空的。下雨的时候想起妈妈去世那天,车窗外田野萋萋。青草的气味。雨水的声音。甚至有的时候,会突然想起焚化间外的生离死别,想起那些深入骨髓无法自持的哀痛,想起骨灰的余温烙在我冰凉手指上的伤痕。
毕业那天去图书馆销卡。服务台后面的大爷对我说:“小姑娘,你三年一共借了393本书。”我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不算多呀?”大爷很开心地说:“错了,你看了很多书,现在的研究生都不好好读书的,能上100就不错了。”然后我回去的一路都在呵呵地傻笑。
傻笑不是因为大爷夸我读书多,而是他叫我“小姑娘”。咔咔。
妈妈,那天我和爸爸去看你,路上有大片宁静的田野,油菜花都开了,满眼明媚的金黄在清风中荡漾起伏。空气中有流离的花香,这人间,这四月,这芳菲。
妈妈,回去的路上要渡一条很大的河,我总是郑重。河水湍急,分隔开此岸彼岸,今世往生。我在水中央默默停一会儿,凝视呜咽的船队贴着河面缓缓驶向远方;我知道你在,在河水的那一端,在时光的那一端。我只能道别。我只能离开。
妈妈,二月似要枯萎的那盆海棠留下细瘦一枝。上次离家前我用竹棍支撑起它,这次回来竟已长高许多,更添新叶数枚;还有那时颓势亦浓的文竹,却又长出更高更密的叶面。你若知晓,定会欢喜。
妈妈,二月过去了。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