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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02 11:57)
“中国诗集·2010”前言
装订一部未来的新诗集
1917年2月,新文化运动的主阵地《新青年》杂志,刊发了胡适《白话诗八首》,倡导文学革新,中国现代诗歌破土萌芽。随即,在古老的中国大地上,迅速催生和云集了一批卓越的新诗人。三年之后,1920年1月,上海西门外唐家湾憩园内,一部由新诗社编辑的多人诗合集《新诗集》正式出版。若以《新诗集》的诞生为发端,中国新诗已然进入九十华诞。
2010年,九十岁的中国现代诗歌,已非当年牙牙学语、仿步蹒跚,而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已建成具有中国风度、涵养各种风格的现代诗歌体系,与国际诗歌同步发声;如今步履稳健,快速进入新世纪第十个年头。
整整九十年,中国新诗历经尝试、改革、借鉴、反思、运动、整合,历经摸索与创意,历经平庸和绚丽,历经一统与潮流,历经灿烂和遮蔽,历经喧哗与沉寂……到后来的现代诗高潮,之后,不仅贡献出传世佳作若干,而且造就了一批杰出的诗人,确有惊人的成就。
鉴于此,对中国当代尤其是当下“
《草地遗事》:莫怀戚短篇新制,所呈现出对小说的理解、对短篇小说的可能性的摸索,令阅读再度刮目相看。同时也让阅读者对小说这门艺术活儿的“深发展”充满信心,有所期待。这是一个饱含着“生活哲学”意味的奇妙的小说。
异常冷静,却又暗吐波澜的叙述,结构上的缜密,与放松至洒脱的日常化叙述之间,形成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却又触目惊心的阅读享受,各个人物之间隐秘的心理空间,被一一揭示。在生活甚或生存的常态中,那些纠缠不清的、各持立场的“道理”,凸现出无限种“体无征有”之可能,于余味中又透着浓烈的哲学意味,惊悚且震撼,直抵伦理世界——而这一切于偶然性事件中所发
譬喻品
──写在旅途上:出家与还俗之间,并赠W·J
◎宋炜
美丽的小女人,当你有一天人老珠黄
来想一想这个黄昏,我们在雨中遇见的是什么?
末法时代的个体诗人
“本来面目”一词,系佛学著作里的常用语,此语点破和吹散了“相由心生”,而产生的重重心灵迷雾,即便放之后现代世间,同样值得参究。话说“本来面目”即人的“自性”,玄学上讲,乃父母未生“我”之前的那一个自己,原初或元初的自己。这个话题,同时可以用来借喻诗歌群落出身者,与真实个体之间的关系和嬗变。
现代诗的国际传递和融汇
上世纪初至今一百年,异域诗歌视野的渐行开放,直接催生或间接激活了中国新诗的发生和繁荣。曾几何时,几代中国诗人从西方尤其是欧美诗歌现场中,汲取了营养,开阔了视界,发现了自身,得以使诗人们用现代汉语的方式,加入到世界诗歌的阵营。
“个人传统”的建设,和自我肯定
某日,编者在与几位青年批评家的茶叙中,由诗体而小说,最后谈及散文写作“风格化”,话题直接落实到一线散文作者的文本上。综合几位批评家的见地,说到在一个固定的题材区域或作文半径之内,极易发生和形成两种状态:其一,若比《一个人的村庄》那样在一个绝对固定的地理中,由于独立的文学思想和想像力,与庞大外界的自由接通,而扩大了写作半径,宇宙万物收纳于村落,由此呈现出活络的、有张力和有生命力的文学;其二则易走向极端,走向封闭,走向堵塞,从而使写作陷入狭隘甚至于枯萎和衰竭。当然也有第三种写作现实,那就是大而化之的写作,无有风格的写作,甚或“互文”写作,但这种写作并不在这个讨论范畴之中。
类似话题,同样适合于依赖“风格”而存在于世的诗人群体。
很多时候,一个诗人之所以有“被影响的焦虑”,是因为尚未真正形成“个人传统”。在一个写作处于相对“稚嫩”的阶段,不成熟的阶段,写作者往往太过重视个人风格的建立,忽略真实有益的“被影响”的建设。事实是,这
语言,从词语的误解出发
一个诗人受役于人类词语的命运,使得他一生的工作,就是努力摆脱词语的束缚,以此获取“诗歌语言”,获取魂魄的或曰精神世界里的逻辑感,而非平面的、普遍的、物理世界的逻辑,获取通达于诗性的自由之途。由此,2011年诺贝尔文学奖新晋得主托马斯•特兰斯特罗默,曾经在一首诗中这样表达:“厌烦了所有带来词的人,词而不是语言/我走向白雪覆盖的岛屿/荒野没有词/空白之页向四方展开!/我触到雪地里鹿蹄的痕迹/是语言而不是词”(《自1979年3月》李笠译)。
同样,最早提出“纯诗”理念的法国诗人保尔•瓦雷里,也在他的札记中反复自审,关于“我的全部哲学”,瓦雷里这样述说:“仅在于操练我的精神,而且首先、最后,都是进行这种操练。”对于一个通过外部世界,首先、最后都洞悉到人类自身精神领域的诗人来说,立体的、自由的、精神世界里的“语言”,才是他们的终极目的。因此,瓦雷里最后说,“诗人,一种词语的唯物主义”。此语最后与特兰斯特罗默的表达,呈现一致。
是的,诞生
诗歌的“后现代道德”
如今,当人们说到道德,或许谈论的是生活态度之底线。时代进程无限提速,人浮于事,使得身心离析之中的人类,其自律与规范疲于得到调整——“道”的飞速变化,促使“德”在改变中迟缓确立。
后现代社会,当诗意遭遇“快生活”,所有的审美道德在速度中化为乌有。诗意的焦虑由此产生!固然,普遍的人们都有一种慢的意识,却无法于现实中实现。由此,在诗人那里,快的道德于慢的意识中,得以建成新的——诗歌道德视野。
如果在过往的、泛黄的慢生活中,诗人的道德是自由地审美,那么,在快节奏的新世界里,这种道德大约就是维护被物质绑架的审美意识,使美得以解套,以避免美成为支离破碎的灾难,甚至于,趋于恶化。在波德莱尔和本雅明的思想视野中,资产阶级的价值和道德早已站在人类自由的反面,物的角度或商品角度的审美,乃“人被异化”了的审美,物理或感官的审美,或者,又如利奥塔所说,“所有道德之道德,都将是‘审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