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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水晶花:四川达州人,真名邓易珍。一个散发乡土气息的名字,却走出山村的蓝色田园,远离炊烟去钢筋铸成的城市堡垒.从事会计工作多年,却依然忘不了故土那抹蓝天,同时也向往海边的阵阵涛声,所以夜色阑珊时,喜欢用月光编织一艘艘梦帆,用夜语抒写一段段故事,用心灵抚摩一个个文字,用真情接待每一个朋友....本博客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业余原创。如需转载请留下地址

诗观:我的诗歌精神存在于生活,并在一粒盐中疼痛、觉醒、拷问呐喊...我的诗歌语言即是黑夜中的灯盏,照亮灰烬的同时,也想托起一角温暖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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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罐的女 (节选)

 

◆一 

 

昨晚惊扰我梦的,是那只瓦罐

和瓦罐里的器物

最为嚣张的,是铁器的叮当声

那些沙哑的声响

有些空虚,如锈迹斑斑的黑夜

 

等待一粒雪的进入,在梦的深处

秋天离开时的咒语久久不散

一滴酒精,还在唇边疼痛,风

却肆无忌惮地撕裂了旧伤口

 

夜的缝隙,那么黑,那么窄

请允许我,匍匐在你的胸部

我想,那时的雪

也许会再次入梦,开花

 

 二 

 

蓝,是时候了亲爱,回我的瓦罐来

今天的夜是我们的,隔岸的箫音是我们的

扁舟装满了肥沃的句子,等待灯盏出发

 

酒瓶未揭盖,我的语言先抵达空杯

白天我与数字打交道,甚至斤斤计较

夜晚,我要把那假面具揉碎,然后

在瓦罐里灌醉,包括那些看不顺眼的色彩

比如,一切红...

 

你说,过去的白已成定数,放它一条生路

先去花园.靠近枯枝,看叶子是怎样

比风慢一步亲吻根的唇

 

我说,你别低估我舌尖的力量

有时盖过千斤顶,可以把宿命高高举起

那动作,快得超过鱼跑上天空的速度

 

 三 

 

夜莺,你这夜的精灵

我何曾见过你这歌唱家的容颜?

我怎么用霓虹做铺垫,把你虚无地歌唱?

有时歌吟得心疼,流着泪还拒绝忧郁

你能不能为我低挂一轮月?照亮我的瓦罐?

 

经年的皱纹,右手的笔尖

女人怀里的诗,枕边流浪的梦呓

都腐朽成虚弱的修辞。入瓦罐吧!

 

快了!夕阳吆喝着把羊群赶下了山坡

谁还敢伫立水岸?注意了!风从北方吹来

 

还必须注意归巢的鸟,有误导的嫌疑

此时的梅,还藏在枝头深处

你看不见她曾经的倔强和有意的坏

所以,她迟迟未开 

 

  四 

 

水,我是随了那阵风,有意从你身边路过

把那只瓦罐抱起,接着又轻轻放下

那时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路,在你的泥泞下延伸

 

我的模样,在你的镜中照不出一朵花

那三月的桃,被轮回几度的春雨掩埋

未腐烂的骨节,在桃园的低洼处

潮湿。当然那过程不如秋天的叶子

有一个漂亮的舞姿和优美的滑翔

花的芳香,被赶季节的鸟吮吸

 

起身吧,还是抱起那只瓦罐

虽然装不了阳光,也没有暖衣裳

里面的日子,可以守望陈旧的粮仓 

 

偈语(一堆)

你跑马江湖,肉身是何等卑微,
况乎一点泪,两滴血,三杯酒,八支烟....
        ---题记
A

你要懂得江湖,
要游戏人生和潜规则。
你要学会爱上这个世界,
(不管有多无聊)
要给人类繁殖后代,变种
乌贼、精灵和阴阳人。

你要忘记若干年前的铁管,
忘记笔尖上的广场。
这么多年来,你体内跑过多少趟火车?
它们载来了蓝色的天使,
当然也带来一批狰狞的魔鬼。

你为什么还那么忧郁?
为什么总把十根指头弯曲向上?
苍天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冰雹,
还是不识时务的风?

B

星子只在黑夜蒙蔽你的眼神,
它会出尔反尔。
扫帚星是上帝派来的间谍。
哦,你终于明白了,我的主!
蚂蚁无巢穴时,趴在你屋顶写诗,
一串一串的,如细流荡漾你的呻吟。

你总是不够成熟,
带着的面具很虚弱。
一把瘦骨,背着一大摞经卷
左手牵着孩子,右手还握着刀剑

把你的眼珠收回来,
(不是命令的命令)
我说的,把你漂泊的眼眸收回来。

C

你流浪的叶子,比不上海子的麦子。
卧轨的海子是上帝的宠儿,
1989年,北方的麦子才返青,
他就匍匐在那些倒伏的麦苗上...
选定飞的日子,多好!
他抱着三月的桃花和村庄,去了梦中的德令哈。
他没看见六月的天空飘雪,多好!

其实,你知道海子是聪明的逃兵。
他记得内心小小的国家,
他去做自己的王。
三宫六院里,有他的烟花,他的姑娘,
他的四姐妹的发辫。

你的叶子却忘记了回家的路,它还在路上吟哦
“长路漫漫,几滴泪。
怎敌他红尘万丈!抬眼望,
苍穹浩瀚,云风无际,
肉身何等卑微,况乎一点泪,两滴血,
三杯酒,八支烟....”

D

酒是人生,烟,也是人生。
你想麻醉神经,酒是最好的毒。
你杯中倒掉的隐喻,不是你喝下去的女人。

她已经慢了十年,不!是二十年。
不! 是前世和今生。就像烟,
从你的嘴唇,鼻端,指尖
路过,晕过...

你是从桃花坳的脊梁走过的,
怀揣你的圣旨。你把她的名字解剖
重组,然后丢在了谷底,然后
昂首,不管盘山道上的崎岖,
你依然举起旗子。

你的理论在飘,在山谷回荡,喊醒了
大巫,小巫及老巫。
他们审查你的体温,也审查你的女人。
警告你不要在六月的夜晚,燃烧...
你的发展观,就这样悄无声息,
越过了辉煌的楼盘。

紧接着,天空下起了雨,
你还口口声声说“无语”,我不知道是你疯了,
还是我遇见风了 ?

E

疯了,你也是有道理的,
乌鸦的咒语应验了。
哭也没用,呼天抢地
是上帝在演戏。公交车说燃就燃了。
燃了。铁锤不见了。许多魂灵升天了。
那些拥挤的灵魂,那些跑不赢甲壳虫的脚步
升天了。道路上的定理睡觉了。
巫师慌不择路了。
神呢?你跪拜的圣经呢?
你也许说我咸吃萝卜淡操心。谁叫你的哲学
路过我的森林?原始的鸟雀
啄伤你的血管,喷薄出火焰了。
看啊,七月的流火,抵达六月的教堂,
多么疯狂!

F

你从抽屉里翻出陈年老账。
东看西看前看后看,收支
基本平衡。
你想从夹缝里找出利润,
-----远方受难的兄弟姐妹,如篱笆墙的影子
孤守黎明。有夜盲症的花儿
透支露水。

你说,信用卡上的赤字是历年的亏损,
卖冰棒的明细账,记录了
脚掌的方向。
抹不掉的历史,装在一只皮鞋模具里,
家乡的溪水狠狠地洗过擦过,深深地
疼过痛过。

一根羊鞭还在耿耿于怀,谁
叫你把十二只羊的灵魂丢在山岗?
罪过!十二岁的闪电
怎能与一场暴风雨同流合污?
海边触礁的帆船,
不是你捣乱的结果。
错。错。错。

G

你终于暗下来慢下来,
缩回自己的龟壳,鄙视一个假思想者。
笑看黑夜如此辽阔,夜草
如此疯长。
闻自制的花香喝自酿的酒,路边的醉鬼,
都是你的对手。
他们抢你的花蕊夺你的酒杯,偈语如刀子,
直抵你的心窝。
所以,你屋檐上的雪,抱着一旧再旧的蓝布衫子
哆嗦。你也开始厌倦鸟鸣,厌倦每一颗
拔节的翠竹。
患上自恋癖,洁癖。眼皮上生长
消瘦的额头。终于,
你放得很高的忧思录,
矮下来...

H

你喋喋不休
“说话轻声点,
走路斯文点,
喝汤淑女点,
看见乌云,礼貌点。
暴风雨来了,洪涝来了,
流行病来了,也要稳重点。”

来了,该来的都来了。
低了,高八度低下来了。

她再不敢提及股票、裙子,
你,再不敢设计爱屋及暖壶。

大嗓门没了。大步流星的步伐
没了。狼吞虎咽的姿势,没了。
窗台上那只百灵鸟没了,都没了。

路上(一组)

 

◆在路上

亲爱的人,我已经离开了巨大的春天,
离开了繁茂的花事。但
我依然在路上,走在初夏的田坎,
醉心于没来由的绿。
秋天的菊,冬天的梅,让我缅怀。
南方的海,北方的天,让我眷恋。
月亮大多是有缺陷的,太阳也是,
总把盈盈的光,背对窗栏。
纸杯里的日子,一半是白
一半是黑。沉淀的,是你杯底的夕阳
是我夜间疲惫的马蹄

◆爬出来的蚂蚁

我是“二郎山”上爬出来的
雌性蚂蚁。随碑河的船只爬进城市。
学城里人的细节:恋爱、结婚
生孩子。学城里女人
小口地品茶。(尽管心里憋得慌)
还学城里人举起双手,并光荣加入
打工行列。虽然身躯羸弱
影子被城市的光芒忽略,但好就好在
我是农村来的蚂蚁。小小的兜里
有老家的蛙鸣,有死死记住的谚语。
如果厌倦了汽车声,我会立马捧出
含泥土味的布谷鸟的叫声。

◆大门是铁做的

我明明知道那大门是铁做的
它也知道,我不是水做的
它冷冷的看我,我也
冷冷的看它。我们是陌生的对立人

九点了,楼梯间有脚步在飞
吾窃喜。哎...那人不是公务员
一样站在清风中
捣鼓,时钟的空

楼梯间又有脚步声,一拨一拨的
紧挨我。很安分,不喧哗
也不怨叹

我是唯一不遵守纪律的人
假装安静。思绪如秋天的草屑
带着灰烬漫坡飞

◆汩罗江,归去,又来兮

艾草。菖蒲。金钱草。折耳根
粽子。麻花。黄烟。雄黄酒...
它们在五月五拥挤,在烟雨中
堵住我的路口....
我不是有意要逃过这一关的
汩罗江,归去,又来兮...
两千多年前的《离骚》,在五月的天空
旋转。有人在打禅,有人在剪碎历史
于是,铺天盖地的词,匍匐在汩罗江畔
谁能裹住那一河干净的水?
谁能把网扣分崩离析?“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谁
还在玻璃墙内,继续言说...

◆何为路

其实,右脚才迈出一步,
眼睛几乎就失明了。我的主!
记忆中有关山,有关水,有关潮浪的
隐喻,全都被黑色打劫。

黑夜是毫无设防降临的。十根手指
以及那只脚的方向,是朝东还是朝西,
不重要了。脚步声,
无关乎重也无关乎轻。

路,在血管里塌方、崩溃。
一只脚与另一只脚的距离
何其远.....初夏的风声如此紧,
远方的冰层忘我地陷落。那只聋耳
在窗外,毫无意义地飘...

◆小情绪

她像枝头上虫蛀的绿叶,
爱上了一场季节病。
没有风,却恣意地下坠。
天空很低,她坐在地上的眼神很淡。
十个数字在她面前游来荡去,
如蚂蚁搬家。
哦,要下雨了...
她不再计较气候反复无常,
也不埋怨氧气越来越薄;
粮店老板的短斤少两,是偶尔低调的
小情绪,只够打湿胸前的旧纽扣。

◆词不达意

她是想搁下那支笔的,只因那笔尖
经常词不达意,还我行我素。
大好河山在她的笔下颠覆,或萎缩成
掌中贬值的器物。
怪脾气一发作,一笔是昏黄的黎明
一笔是苍白的黑夜.
天文、地理、人物,以及
屋顶的烟囱,全都变成古怪的墨,
黑的黄的紫的蓝的...
你别试图尖叫,她会幸灾乐祸。
储备的动词,如捣碎的玻璃。
毫不留情地卡住你的喉咙,
上不得,也下不得。

◆等车

黄昏从她左眼逼近右眼,
她的脚开始颤抖,衣服开始颤抖,
肩上的背囊,却死死抓住她的手。
“那些墓碑,肯定是深夜才吓唬人的,
得多想想花草,离梁山伯和祝英台远一点...”
她靠在公园对面的站台,想着该死的梦。
她接着什么也不敢想了,
凝视面前的斑马线,想公交车----
二路车、八路车,还有可以拐弯的
五路车...听不惯出租车的叫嚣声,
把它从体内的马路赶出去。

◆《路过一条河流》

她想慢下来,
州河就开始忧郁了,蓝
从她内心的溪流,退到海边。
良田在此岸荒芜,
水草,一枯再枯...
把低了的衣角扶起来,河水
仿佛就从桥下漫上她的脚跟了。
一枚太阳也从彼岸游来。那是黄昏,
所以波澜不惊...
白鹤是些虚幻的舞蹈家,至于
晾不晾翅,岸边的石头不会在意。
说起那些路过的鱼群,她如同一个从容的
渔翁,缓缓收回释放的钓饵。

2009.5.27---2009.6.3

土地你告诉我

我的土地,请展示你的地图!
让你的天空再明亮一些,让山坡上的露珠都醒来吧,还有无精打采的野草。我脚下干涸的河流叫“州河”。我出生于她的子宫,我吸取了她的经血和她不多的乳汁...可我不知道,它将伸向哪条江哪片海,你告诉我...

我没出过远门,你的长城
只在我的历史书上。高高的珠穆朗玛峰是由经筒转到我梦里的。别再提黄河,听说它快要断流。我的祖先啊,缺水在远古的石器缝隙。你告诉我,我的肉身为什么在专制的城堡图腾?并且还拒绝呻吟

我的灵魂不想回家,想荒凉的大漠也想那直直的孤烟;想经年中流失的蓝,也想我诗中虚构的海。土地,我匍匐朝拜的神啊!我的炊烟低过你的胸膛,咳嗽着去了远方。我的麦地干旱,湖泊的鱼虾比我抢先一步,上了天堂。

为什么我心里总是装满寂寞,装满饱和的忧郁?告诉我吧我的土地!

至于崩溃、坍塌和瓦解,
那应该是2008年5月12日的场景。那些瓦片和飞石,怎么还在我的天空旋转?我灵魂的手指努力向上弯曲,只因有黑色的风从西方吹来。抓一把钞票却变成了空空的白纸。

至于,我灶膛上庸俗的烟火,
是瓦罐里倾斜的水浇灭的。
水的柔情、水的汹涌都来自于屋檐下,一对哭泣的蝴蝶。
可我不明白那些缠绵悱恻,为何在沉默的光阴里偷跑?

呵,不说了吧!谁能让独霸广场的标志性建筑,弯下脊梁?
谁让我的肋骨过早脆弱?不说了,都不说了。街舞已经曲终人散。夕阳老了,我钟爱的土地!这一切,你能告诉我...

2009.2.8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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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阳光给我三天光明

 

如果阳光给我三天光明

第一天,我风风火火逛商场

买最高的高跟鞋,在你面前

噔噔噔地上楼

噔噔噔地下楼

第二天,我不再胆怯,不再眯起眼睛

抚摸你的白发和你周遭的

各种物事

我把焰火高高举起,像耍魔术一样

给你变换秀色

亲爱的,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我会抱紧你的影子

不放。我的情感线四通发达

即使在黑暗中,也会

缠绕你的小径,铺满你的山岗

我会守住你的背影,该绿的时候

泛绿,该枯黄的时候枯黄

 

你想要的……

 

如果大地仁慈,你的渔村仁慈

篝火仁慈

(暂且不考虑星辰)

我的心胸

起码拥有半个大海的辽阔

那沙鸥,是你想要的

那蔚蓝,是你想要的

那海风那翻滚的潮汐

那贝壳那乌有的船歌

那海上的明月那漫长的海岸线

那黄昏下的美人鱼

和喘息

那乱,那高

微诗杯茶赠友人

作者、胡有琪

 

赠周嘉

 

我不知你是否喜欢在一杯茶里游泳

但你的确爱在棒棒的汗水里洗自已的灵魂

在一剂剂济世的中药里煎熬  熬香自已的良心

 

赠凸凹

 

一根胡须就是一枚茶叶

一冲泡  茶杯里蝌蚪和桃花相戏 

串串诗句眉开眼笑

 

赠庞清明

 

梦醒望月  风一声感叹

游子偏爱故乡茶

 

并非献词(2009-12-25 21:27)

平安夜

 

平安夜,须滴酒不沾

须保持足够的矜持

怀抱白天残留下的虚空

吃酸辣粉、吃酸柑橘,胃就冒酸水

伸出窗外,揣摩圣诞老人的脸色

稍显的不安,或许

能引发雪花一丝悲悯

大地并不安详

钟声敲响之前,须把身体送入被窝

与一首诗,低调地抒情

词得了重感冒,卡在喉咙

貌似得了传说中的甲流

发冷。咳嗽。喉痛,该有的症状

全都拥有。被隔离被圈点,严重缺水

嘴唇太干燥了,汗排不出

病毒排不出。平安夜,一种病

与另一种病,惺惺相惜

交叉感染

 

 圣诞夜

 

今夜,请允许我尖叫

请允许我发出噪音

请允许我的歌声跑调

请允许我的舞姿乱套

今夜的口哨声,都被圣诞老人一一安抚

一一呵护

今夜,允许我不按秩序走路

允许我的黑帽子抬头

倾诉、轻浮……

大汗流出后

允许我向大雪伸手

 
平安夜
    ——致水晶花
 
作者、巴山石头
 
姐姐。今夜月色安详,大地宁静
大雪铺开圣洁的祝辞
像你从来不曾

以萤火虫的名义—致水晶花

作者、静水

 

以萤火虫的名义,姐姐
我给你一尾萤火
让你的瓦罐里,不再是盐
咬噬着黑暗。虽然
一扑一闪,难躲寒风
我只想,做一回星星的模样
让夜空,离你近点,近点,再近点
哪怕,还有三千丈


一直都在拥抱,或是抱紧
那颗水晶做的心,以及
蘸过盐水的笔尖
你用午夜砌成的广场
却忽视了你的眼睛
即使美艳如花
却看不清,在哪儿能扶摇直上
摘那颗星辰
痛切心肺,姐姐


月总如钩,引你上西楼
瓦罐里枯燥的盐粒
随你,盛开
落地,变成晶莹的雪花
姐姐,让我牵着你的衣裙
化一缕清风,一起
翩跹。楼台之上
黑夜,不再锈迹斑斑

以萤火虫的名义,姐姐
让我停留在你的前方
黑暗中照亮你的诗行
前进或后退
你都会有方向

2009.12.20

梦里宕渠(组诗)(2009-12-19 12:58)

(渠县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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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成一种象征

     ——参观四川渠县的汉阙

 

是的,你太富有

你有大把大把的铜钱,有一摞一摞的高贵

石头为你献身千年,交出

风烛残年

 

你的时代只有长袍,没有股票

和泡沫

你可以安眠了

你的三妻四妾不会贬值,后院

不会起火……

 

你的汉体,一撇一捺皆滋生江河

阡陌红尘上有狼烟飞舞

你假寐着,依仗神道指指点点

安野魂,让苍天触景又生情

破径。霹雷。抚慰受伤的鸦鸣

 

附注:渠县位于四川省东部,是川东北文化的起源地,巴蜀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汉晋时期,渠县是川东北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当时民俗方面的一大特色就是有钱人厚葬之风盛行。渠县六处汉晋石

转藏《水晶花是谁》(2009-12-17 18:45)

水晶花是谁

 

——诗集《抱瓦罐的女人》后记

 

邓成彬

 

 

水晶转于此,以便向朋友们学习!

 

诗歌报论坛2009年度诗歌精华榜
诗三百篇,目录不断添加,论坛主帖可阅读诗歌佳作!  点看主帖链接 

 

诗歌报论坛2009年诗歌精华榜总目录

 

为了你的眼睛

     写给诗人水晶花

作者  袁智勇

 

 

                          

大雪,或者下坠

 

 

如果大雪熄灭了最后一根火柴

我的黄土,如果固执地荒芜

那么百年后,你用雪掩埋我的身子

和一段小小的喘息

这样的我,似乎就冰清玉洁了

 

“不!亲爱的,在我的语境下,用我爱着的

昆虫的尸首埋葬你”

 

你给我大雪的同时,也给了我

亲亲的龌龊和敏感

我不会远

水晶花

欢迎加盟

 花开轻盈 蓝若水晶

 

疼痛蓝皮书
      ---给龙克先生

一世的光阴,就在这蓝皮纸上
你规矩地划着:一二三四五
点横竖撇捺。如纸的人生
抓不住悬空的战马
书写全是败笔,全是破词
呐喊无用,举起双手也无用
骑士不是你,马鞍
也不是你

进是人生,退也是人生
咀嚼经年的草,打磨流年的胃
反刍,反刍,再反刍......
很多水很多风,都了无踪影
我说,你上就上到五千年
下就下到一万年

河岸的船只很空,只载满你
一生的痛疼
你诗经中的肋骨,敲打悲悯的石头
远方的马匹、草原、星子
却无动于衷
一双蓝布鞋,挽着一缕孤烟漂泊
晴天是忧患,雨天是伤感

烟雨苍茫,是你捆绑的写意
穷则思变,乐极又生悲
那些疲惫的闪电
行走在世纪广场,喊一声娘
满世界颤抖,无尽的凄惶

乡音未改
      --给洋滔先生

抱着经筒,举起经幡
回家,回家...不管记忆是白
还是黑,你的山河是苦还是乐
布谷,在孩童时代的竹箫中醒来
诉说生长的痛

经筒,绕着几十年的风雨
几十层的黄昏,不停地转动
一圈,两圈,N圈...

布达拉宫的经幡,摇醒了你的诗句
你的马匹,你的高原
它们从拉萨的云端,从长江的源头
一路向南,向东...四川,达州
梦中不泯的乡音

五月等你回家。一些枝头
拒绝发芽。州河漂着的一阕词
是岁月,坍塌的高粱地
你未改的方言,在凤凰山上
抒写谁的炊烟......




又一次写梅,源于昨晚那场返春雪
坐在日子里想雪花的女人,一个冬天
就盼望一场透彻的白,破碎的白
但又拒绝融化的白……
红梅花开了,它没来
腊梅花开了,它还没来
梅花谢了,它却悄然而至。在
没有打开的叶子上,留下盐巴般的白
它说,它是最后一个想梅花的男人
说这话时,一阵风侧身路过
跑得好远,好远……

咬人的花朵

白,归隐,黑恣意裸露出脊背
一朵废墟上的花儿
探头探脑
她有着古典的艳和怨
她演变她迁徙。她紧抱带病的花蕾
和触须

她曾经是吊脚楼上一杯清茶
混进迪厅时,假冒成富贵的洋酒
她绽放出花朵的形花朵的香
花朵的神花朵的韵。至于

她的魂和骨,都必须被上帝指认
偶尔露出的小锋芒
电伤了鸟的翅膀。她想飞啊亲爱的上帝!

有过路的黑衣人
踩在她腰上。她只是,只是轻轻含住了
那飞翔的脚印
扶了扶低下的腰

朝天门的尘

爬上朝天门广场,你就是一粒
飞扬的尘。燃烧的尘。
漂泊的尘...
风从江边来,晃了晃你的腰身,
摸了摸你的太阳伞,然后
吹落你局部的潮湿,吹干你内心的湖泊
但,吹不落你背上追赶的太阳
你的耳朵,想灌满桨声
太阳镜里,一叶孤独的船只
安静地等待摆渡的人。左靠
是嘉陵江的号子
右靠,是滚滚长江东流水


背着土地行走的人

那肩扛塑料包的人,
像我的远亲。
那黑得发亮的皮肤,
像表叔家装谷子的大陶缸。
那口语那土得让城里人发愣的乡音,
像我老家的甘蔗地。
花花绿绿的塑料包里,
也许装着他婆娘的唠叨和温存,
也许装着,一下火车就破灭的梦想。
他健步如飞,健步如飞...
手,抓不住一只飞鸟。
他,是背着土地行走的人。

老屋

祖宗遗留下来的薄土,掩埋了
小脚板式的厢房
木结构的堂屋,被岁月的锯子
拉伤。族谱失踪了,老碾子在湾头
失踪了。不知道
它们在那一页日历上流浪...

侵犯过老屋子的风雨,扑倒在瓦砾上
装模作样地喊冤
一头永不退休的牛,是怎样
犁过了秋风?

有草籽在墙根发芽,有芽
在裂缝中生长...

我的声音多么卑微!-
       ----观四川省达州市真佛山上的德化寺所感

你端坐云梯之上,我只是你脚下
陷落的尘土。那高度那森严,让我仰望。
我想飞,不敢说以白云的方式。
我想唱,音节卡在你的
念珠里。想祈祷啊,但又不能双手合壁。

我的手,敲打怀中破碎的银器;
我的肋,生长一望无际的
荒草.........................

你听,我的声音多么卑微!

翅膀萎缩,我是爬过千步石梯的,
但不等于穿越了你的古训。
你内心辽阔,装一马平川,
我的银项链、银耳环、银手镯
却冷得发颤。
你的香火袅袅,为什么还有人喊疼?

经书穿越古道。风,带着松香味
弯曲。来自于宿命的时间之伤,
你,可曾看见?

蝉音-
     --听四川省达州市真佛山上的蝉鸣

这前世的冤家,一波一波地
汹涌而来。把绿
一大片一大片地团结在周围。
上纲上线全在它的羽翅下,
斜伸出来的阳光,
被唱得那么薄,又
那么厚。那聒噪是我喜欢的。
它搅动我不可思议的静,更像
我诗中紧抱的病句。
小小的影儿,犹如我打错的逗点。
它说,这是来生的海和波涛,
可以大气一点,再大气一点。
它告诉路过的人们,高调的世界里,
无须,一低再低...


求佛
      ----观青海塔尔寺感想

经幡在山顶上飘
她的诗文在佛前低矮
经筒转了前世,又转今生
转了今生,又去来世

佛,你长年关闭的盲窗
多像她不闻涛声的耳朵
喧嚣是大海的
高调是尘世的

大慈大悲的佛,让大金瓦殿的光芒
照亮她体内的昏黄
她的废墟,从瓦罐倾覆
无可奈何地呻吟
肋骨,在城市高楼下
弯曲了,她更不敢大声唱歌了

点经灯吧!剔除她挣扎带刺的欲望
阻截她疼痛奔涌的河流
给她月黑风高的宁静,给她
次第打开的烟火


贞节道德牌坊
        ---观四川省达州市石桥镇的“贞节道德牌坊”有感


历史被一些人破败,又被一些人拾荒
            ---题记

古人是旧的,阶梯是旧的,我
也不是新的
道德。贞节。牌坊,一声不响
四川。达州。石桥,“列宁街”的
寓意,绵长

春天已经深了。山色已经重了
来吧,女人们!放下戈壁,放下妇女荣耀的“三八”节
那桃花天的节日是女人的。男人只摘
桃。来吧!石牌坊的高度
是女人的绣枕垒砌的,清冷而绵软!

女人的情感线,绕回肚里。女人的蝴蝶
飞回肚里。芭蕉残留着谁的剩雨
我体内的铁水与石牌上的灰,配合得多么
默契。绕开天空的缺口,与暗处的闪电
碰撞。尽管我有我的村庄,她有她的牌坊及哀伤

我又是怎样的靠近她,蒙上一层面纱
掏出体内所有的棉。这女中之王
扶起我小小的身子和躲在胃中的太阳
她的闪电安详,我经年的炎症
也随之端庄


 

对你发言(一堆)

 

 

城市的楼越来越高,天空越来越低

我肺活量减少,吐出的二氧化碳

增多。我充当了

一个隐秘的污染源

街道在拐弯。喘息。生病

与心虚的蚂蚁,结下解不开的怨

我已经不会说爱了

乡音,也很久没说出口了

只把他们当做一日三餐,像面条

一根根吃下。像清汤一勺勺喝下

进入胃,融合,消化

并被那些干瘪的血管

吸收,或者漏失 

 

 

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有人在酒精中忙着腐败。有人

在装扮假乞丐

我成了一根麻木的体温表

不自测,也不检视路边的行人

最近,有一股风

又是从西方吹来的,躲过了

假寐的温度计

 

 

老家的风信传来

----竹子矮了半截,你抚摸过的溪水

拒绝流向江河

炊烟在祖辈留下的瓦檐中

打湿,低调

弯了又弯的,是你童年的牛背

牛背下的荒田

走得很远的,是你背囊里的口琴

琴声中不愿低首的骨头

五月,黑交织着白,你要成为我的亮点

祖先的血脉,淌过了一串露珠

那不是我感动的泪,是

你不能搁下的灯盏

 

 

我用文字医治你体内的病毒

你用软软的疼,构架我的屋梁

我仿佛看见你笔下的图纸了

我们是尘世锈蚀的铁器,一层一层地

变薄。长年的风,演算着

疲惫的马匹,永不停歇的嘶鸣

我抱紧你的名字

你唤着我的乳名,我们

必须爱着,必须守着祖先的家园

五月飘雪,依然惊寒

 

 

我不是鸟鸣喊醒的

一朵阴郁的栀子花打开了窗子

我说的家里小小的窗子

她狭窄,有时也此起彼伏

路边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

笑意盈盈的人。

我小花园中也会开出亮丽的花朵

娇嗔。倾听。不含半点伤愁

今天的早晨,我很安静

天空是低了一些,也许还有雷电袭击

我不担心。风雨过后

竹子又要拔节了

 

 

我们是边沿化的分子

化学不再需要我们进行分子组合

彼岸和烟花,是上世纪的爱人

我们学会丢弃劣质的酒

冒牌的烟

也淘汰朽败的诗词

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是必然的

 

 

又看见他了

他仿佛是我们老家的大叔

-----硬朗的骨头,瘦瘦的身子

背篼里装满鲜艳各色的果蔬

他说,样样都不是他的

拄着的那根木棒,是他的

哦,城市的挑挑,让乡里的麦子

饱满了几粒。我想

他老家的槐树,一定也长高了几分

 

2009.5.8--2009.5.13

花溪街的传说(组

那个向落叶奔跑的人
常常在花溪街的夜晚神出鬼没
重叠的脚印都这么说
一个女人,捧着秘密的
夜百合,从街那头游荡到这头
            ---题记

 

◎ 慢了一千年

 

花溪街,我抵达你的疆土时
已经迟到了一千年
千年的风雨,颠覆了千年的桂花林
那些香透了的白,一点一点的变灰,变黑
变毒。速度还是慢了,我的毒
还不够狠。
我把唯一的羞怯
和红晕,丢在路上的深渊了
发丝误入歧途,还在你藤蔓上
纠缠。我赤着双脚来到你的领地
看见你抛弃的那株木棉干枯,体内
装满了很多虫子,快成空心树了

 

◎ 月光去了哪里

 

一株菩提,为你念了一千年的经
我又爱又恨的花溪街!
你留下的风暴衰老,河堤匮乏
河心激不起半点涟漪,山坡一毛不拔
燕雀躺在茅屋上哭泣
不知道你的月光去了哪里
我拿什么喂养瘦弱的蚂蚁
拿什么喂养夜晚的蚊蝇
多么不协调,多么不合时宜
一个声音高叫着
萎谢的心事,在尘埃上转世
唤醒喉管里的鸟儿,衔住一滴水
主啊,我是寻着你的水来的

 

◎ 去了谁的街市

 

我是应了黑暗中的水声
来的。那些巨大的声响,曾经是多么空虚
又显得多么野蛮和急促!
镜子说破就破了,月亮说缺就缺了
连刀柄都没摸一下
一个幽灵飘来飘去,在你的林间折枝
偷你的小情绪,摘你的石榴
罗袖曳地......
你溪边的石头长满了青苔
向秋天捧出一个荒诞的传说
有关叶子漂泊的全过程,是你既定的设置
水,还没开始泛滥就枯竭
花溪街的花,随了黎明前的露珠,从我指缝间
遗失。这些小小的生灵
去了谁的街市购物

 

◎别惊醒旧时的书斋

 

花溪街不生产纸张,造纸术离它很远
作坊里只生产偈语,一粒
比一粒灿烂,一粒比一粒妖娆
酒水浇灌的媚俗醉态万千
我是绕道走的 ,黑夜中
有太多的酒语囫囵不清
大排档飘出的“串串香”花里胡哨
如果不小心进入了你的围城
你要原谅我,有夜盲症的人方向感很差
只是,只是别惊醒我旧时的书斋

 

◎灯光忽明忽暗

 

敏感、抑郁的花溪街,灯光忽明忽暗
趴在地上的一束光,眯起眼睛
等待流浪艺人的救赎
男人在街边扯着嗓子划拳,女人安静
如水。三楼的窗户很暗,人影很暗
花溪街有胃酸过多的毛病
含维生素的红桔,总是远远
躲着它。所以,它消瘦。它的毛发
枯黄。它嫉恨阡陌红尘中,那些
见过世面的蝴蝶
不过,它也暗自庆幸----
不管怎么说,鞋子总还是抵达了岸边
也许用了一百年,甚至一万年

 

◎一首小诗,在酒精里蒸发

 

深夜的一滴葡萄酒,抵达了
花溪街的酒杯。泛出的光
微红,又带紫
不需要星星了。暗下去。退下去
酒语,消隐在茫茫夜空
大榕树一动不动
夜晚,却快速凋零。什么都不敢想了
只想一首小诗,在酒精里蒸发
躺在被窝里,盼一场大雪
埋葬街边的落叶

 

◎ 一朵体温降下来了

 

再一次含住秋天的风,有醍醐灌顶的
凉意。凉,一寸一寸地
清洗着血管。一朵体温,慢慢降下来了
与秋风达成协议,再不抵抗
风进入花溪街,必经我的牙缝
咀嚼过的春色,嘴里的月光
都一一离开了牙床
夜晚窝藏了太多的铁锈
一颗蛀牙腐烂不堪
虫蚀的洞口,用一把秋风填满
其实,可以夹带几粒肥胖的草籽
借用一把刀子的力量,送进去

 

◎ 秋雨,步步紧逼

 

雨滴街面。雨滴掌心。雨滴长发。
捧住。收紧。潮湿。打结。散开。
秋风,步步紧逼。秋雨,步步紧逼
花溪街,你横竖看三尺,秋光离你三万丈
身后的脚印,都被流水冲走了
过下水道。拐弯。上坎
爬遥远的荒坡
那只空酒瓶,一定是你昨晚的尤物
吐出了你需要的烈酒、烟雾
和苦涩。转身并弃之
一匹白马从你背后扬长而去
三千发丝做成的马鞍
不翼而飞。花溪街,你必须打坐念经
超度。然后,你必须埋葬自己

2009.10.15--2009.10.20

那个姑娘

本想沉卧在银川平原不再醒来
尽管这里没有南方的鸟语

那个有着北方情结的姑娘
携着南方枝头上的诗歌
眠入这片荒土
枕着一个个标点,一句句词语
做着泛青的梦

一声呢喃,将她轻轻唤醒
是谁,在这荒漠
牵引她梦中的方向
是谁,让北方的黎明
放牧在睡梦中的草场

早醒的银川平原
白墙红瓦,如天空中的星星点点
贺兰山下的词典
走下一个放牧的青年
一个新绿的期待,在这样的早晨
在这样的四月
从远古的梦想中走来
《刺勒川》里的牛羊
是否也在等待,那个远方的姑娘

那个青年
为何悄悄走进流浪的诗行
惊扰一个个文字,一段段梦境
那个姑娘
为何不停留在南方的田园
扶弄每一朵花蕾,每一棵野草

谁是那草原上的情郎
放开歌喉
嘹亮着,一只只沉默的羔羊
谁是那待歌的姑娘
憧憬那高高的朝阳
温暖着,恍若隔世的沧桑时光

2008.4.22于宁夏见一放牧姑娘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