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夜里,安静地承受痛苦。
再不想醉,因为顷刻便会醒来。醒来,还是纠结的刺痛。
不言不语。
假装微笑的时候,我知道眼睛里有怎样旷远的空虚。
麦田一样的草原上有斑驳的残雪。
春夏秋冬,这轮回的折磨。
大黑山,绰尔境内。海拔1630米,为大兴安岭山脉在呼伦贝尔境内第一身高之山头。因高峻又富矿,多石而少土,饱受雷击之苦,每经火炼风淬,致林矮树奇,山色黑皴,故得“大黑”之名。
初春之际,山阴冰雪未消,寒林漠漠,风峻云冷。有蜿蜒塔路,曲折来去,眼见抵达,又复曲径,如此反复数次,才得通达。方知登顶之志,颇多意外之劫。
登高得以望远,俯视颇能静定。因倚高势,以方寸视野,可见百里峰峦。思层层峦外,朵朵云间,不知多少生灵,奔波于此,为一粥一饭,苟苟营营。不若峰顶老松,但偎瘠岩薄土,栉风浴雪而劲节不减。于是瞬间烦恼冰释,豁然开朗。
山顶有三人一狗,皆朴实可亲。两塔一屋,浑无贵贱之别。与其瞻顾首尾,不如置酒临风,物我相宜,于兴安之巅,乐而不返。
天气转暖,街头路口忽然多出来许多大树,和许多急着让大树进城的人。古人以树小房新画不古,推断一个宅弟发达的时间。现如今这招已经不灵,行政命令、长官意志所能调动的资源力量加上所谓的技术进步,让一夜成林成为可能。参观过一个森林城市,三几年的功夫,确实满眼葱绿,成果喜人,且多数是银杏香樟等名贵树种,徜徉其间,惬意之余,颇多杞人之虑。想来迁徙移植,于民力财力,必耗费巨大。实践也证明,此举在短期之内,让南方苗木市场坐了一把高速过山车。
三年。
很久没落泪了,今天我可以。
我试着,平和地坐在你面前。那时一块块垒上的红砖大都齐整,只是外层的一些都缓了楞角。我还记得那天是哪一块磨破过我的手。那些土,我尽量弄实弄平整的土,如今长满了七长八短的蒿草和树芽。我是想全铲掉的,可是你说,你喜欢有花有草的地方。青石的碑上,字还是新刻的模样,寂寂的周遭,添了许多新坟。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奔命似得往回赶,绕过封锁的高速口,经过一个叫碌碡坪的地方,车跌跌撞撞。终于见到你的笑脸,可你,只给了哥三天。
我留了你的短信在手机里。哥,你路上慢点。我留了你的一套运动服,放在我的衣橱里。不是怕忘记,是舍不得你的一切,哪怕一点痕迹也好。
我总是梦见你在一个地方等我。然后醒到天亮。
三年不短,有太多东西生长,老去。你周围的人看似也该忘记了许多东西,这没什么可抱怨的。
风还是那么大。但愿你的世界充满温暖。
哥有点冷。
读一首诗。联想起二十年前,那些令人眼前一亮的新新语言。
然而,最好的文字是浸满情感的,从容淡定的,不文饰,不矫情,不急头酸脸。
这是我见过的最自信的人之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把一串脑残才能提出来的幼稚问题理直气壮地大谈特谈。炽焰之下,应答的人都只好含糊其辞了。
估计每个人都在惊诧之余窃笑,如此高级的管理机构竟然有这种偏颇到无知的认识。
或许不是不知。也许是一种欲加之罪,没找着词的恼羞成怒。也许是一种更高级的、更淡定的无耻。
动用脑细胞听,想,甚至要回答这些问题,基本是在谋杀我没什么意义的生命中宝贵的可以打两个盹儿的时间。(此处省略一句国骂)!
参加记者会的秘笈有二,一本是古诗摘抄,另一本是太极拳谱。第一本节名句来用用,第二本只须用一式云手,即可避实就虚,四两拨鼎。
近切春分
了无春信
怨寒衾惊梦,正试罗裙
帘外云稠风紧
只见巍巍岭上,
漠漠寒林
落不尽碎玉飞琼
若积年心事
扰扰纷纷
经常在老外的电影里看到,敲着战鼓列成两队相对互射的场面,你一轮,我一轮,慷慨赴死。输了的也不以投降为耻,降了也可以体面地回家。彼时,生命与所谓真理信仰是等值的,甚或生命胜于其它。这种斗是公平的,且建立在互相尊重之上,不用诡道。在国人眼里,怕是天真到可耻。
在中国不行。战败本身就是耻了,别说投降。生命诚可贵,面子价更高,若为名声故,不抛也得抛。虽然历史上不乏投降强敌认贼作父的小人,但中国人在精神层面推崇的,是义重于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关于公平作战,更是可笑,孙子凑完三十六计开篇明义,兵者,诡道也,至今被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好战分子奉为圭臬。
这是文化差异,没有孰优孰劣,有的是一样的悲哀。
看看这乱纷纷的世界,最惨烈的全都是人和人的内斗。
再正义再道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