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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

 

落叶长着根的翅膀飞走了
鸟失去了方向
远方看见故乡住着流浪的村庄
爱情与向往沿途擦肩而过
注定在一个具体位置上伤心哭泣
雨洗尽了一个时辰的生死
云湿透了一份地址的心情
时光啊,风吹河面你是水
为了出口气竟把自己吹得不见了踪影
风起时  我独自一人躲在自己体内
风止时  前生落在路旁
来世进了家门

 

 

花开一季  初恋就会回来一次

花蕾裹住的故事

绝非果的句号能结束

花朵拥着山坡走入平原

一条小路从心情出发直奔天边而去

二十岁那年我亲自动手毁掉了前程

回过头来我在镜中看见了花的三围

从那以后 视力围住了眼睛

衣装围住了羞耻

妻子从身后包抄围住了我的初恋

谁敢相信我说出十句话就能开出一朵花

谁敢不相信美人会回头

我曾经派太阳去杀死过一群盲人

我曾经和两片枯叶相亲想爱十八年

我还要和一朵桃花同床共枕四十四年

 

 

一片洁白的记忆上
风用心把白云撕成碎片
徐徐盖住人间的污秽
慢慢化成水  细细洗尽世上的脏
一片洁白的记忆上
一位少女从雪的家乡来到面前
成为我七天后的妻子
当上天在大地上铺开一张洁白的信纸
我和她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写上意义的内容
我们相守的心情
画出了一片雪花从天上来到人间的路径
一片洁白的记忆上
来年会长出劳作、丰收以及孩子们

 

 

当一天的忙碌和思索划上句号
被挂上天际
梦中的愿望被轻纱一网打尽
家在前面关上门从后面打开窗
我愿用一生的时间在桂花树下等你
我性感而又沉默的嫦娥
唯有天堂能将我们一起束之高阁
在水中历史失落的银元奄奄一息
在酒中 在空心的古树中
死去的诗人伸出句子的手
揽住月光的尾就会出现一位生死相许的狐仙
一个人的夜晚她会用孤独陪同你
一遍一遍地想着走了的妈妈
一遍一遍去念着关在少管所的娃

今夜

今夜  无风无雨
人远景近
远近的灯火半睁着城市的眼

 
今夜  无痛无欲
淡了亲情  薄了友情  绝了爱情
灯下翻开庄重的书
想看破夜的黑
文字却顺着笔尖流回了笔内
墙上画中水墨
爬回了远山顶上夜色枝头
南山遥望天山
死心塌地

 
今夜  大河奔流
南海北国相安无事
月亮挂在童年的天空
故乡走向黎明
路边的客栈醉了过客、老板娘
谁的娇躯胆敢靠上老子的肩
我将是她一生永远的依靠


今夜  我一人
等于万人同聚
今夜  我沉默
等于万声齐唱
今夜  我一个真小人
像伪君子一样坐着

围棋
我大儿执黑  小儿执白
我左手下黑  右手提白
我父子三人奔走于黑、白两道
力图走上正道

 

天元 儿子的理想
角 我的底蕴
边 我们共同的造化
绝对两只眼
一只紧盯着散落红尘的人民币
另一只紧盯着永远不老的时间

 

大儿序盘开劫
单刀直入杀向长龙的走向
小儿骑马走过缓缓起风的中盘
风中先谢了梅花  再谢了雪莲
老子的脚踏遍关内、关外
收回了两次生死相许的爱

 

岁月埋伏的游击队
在生存的路口将我们团团围住
十段的手挥舞刀剑杀过盘面
空格之外
我们仅是生死相搏的黑白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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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才

 

风吹 水草动

露珠点着鲜花的芳名

一群小鸟排着初恋的表情

从懒睡的午后

飞向童年每一个哭泣的下午

我看见爷爷的烟袋冒着故里的炊烟

这无比浅薄的三月、四月

总是才让我进入

就陷入结局之中

 

 

热情再高就着火了

心在远方必然狂赌思念

回头是一杯不省人事的酒

抽身出来还可虚度光阴

琪爷,少出门呵!

你的智力不足以应付当下世道

零落几位好友住于东、西、南、北

闲来几场地主斗死祖上几位出息之人

输了身家性命 赢了历史的谈笑

 

 

每一片落叶让每一枚果实出尽风头

在风中抱成团打着旋

落入自己的圈套

下得半山坡来到清风旁

谁家的妹妹身着金黄的衣裳

望着母亲坟头疯长一季的野草

前年是我最不想活过来的一年

最完美的一年是我埋葬了粮食

黄土埋葬了我的那一年

 

 

雪入药  解渴

往日的同志走着革

我一写诗就要死人

我一写诗就要死人

我不停地写就有人不停地死

我认真地写就有人刻苦地死

我含蓄地写就有人委婉地死

 

云游四方是找死

无路可走是等死

参加葬礼是实习死

拜访绝症是提前准备死

 

花在三月被开死

月在天空被晾死

头在肩上被顶死

武器在战争中被打死

 

花酒无人自动醉死

千金不散自行贬死

地球转久了必然晕死

人即使不生病也会活活老死

 

激情和快乐都是陷阱

当你忘记死时是死得最快的时候

凋谢和结局都是杀手

当你意识到那只手时就正在死

 

只有我的笔死而不僵

因为它活着时就已经死了

唯有我的句子生机盎然

因为它们死了以后可以再死

 

想一个人

想一个人时

就向前走两步向后退三步

走到结局才真正开始

 

放一条鱼  

去淹死一条河

背一张床

去找一份过夜的心情

用一根烟

 

 

梦在八七年夏大病  卧床不起

前生裹着今世生出血淋淋的事端

此时已是一个秋天不存在的时刻

阳光穿越云层照耀远方的天空

病梦昏然醒来

在生命源头绕过第一道弯留下半句话

就让我最后一次在梦中痛哭前程吧

 

睡着的人一直相信走着做梦

醒来就能到达梦想的地方

拥着梦中情人热吻  把玩

我从梦中伸出左手去掐诗的脖子

右手想抓一把零用钱

去请小说讲述细节

小说中有一条路通到绝地

并在那里存活  繁衍

紧要关头我在梦中边跑边醒

一一躲过命运的劫数

跑着做梦就能随意修改命运

我发自内心地相信

我能用一句诗将从前迁到海边

 

夜晚我被梦倒挤出来

在灯光和月光的胁持下

为动词做着隆胸手术

再用晨勃点破黎明前的黑暗

挺进清晨的牧场

我看见一列细长的火车独自拉着纤瘦如笔的我

驰过西北的冰天雪地

正穿越新疆博尔塔拉戈壁地带

朝阿拉山口狂奔而去

我必须去看望解体已久的前苏联

 

二零零九·中秋

 

月亮   为了你的升起多少人事纷纷落下

一件件回来的往事剥开一层层岁月包裹的思念

中秋的手摸到一阵阵节日头上冒出的凉意

家乡有良田万顷  亲人无数

还有  还有母亲坟头的枯枝败叶

它还在用最后的力量为我撑起一片狭小的生活空间

而我至今未能在人间领取一份属于我的前程

 

节日的夜晚倒挂在天上

满目的孤儿被悬盯在陌生城市的墙上

儿子在前面很远的城市父亲在后面很远的城市

一年中众多的日子率领孤独攻打中间的八月十五

心情身披铠甲逃过月亮的追杀我正看见

重庆的大哥突然远走没有地址的远方

成都的大哥忙着改变往后祖国的名字

节日认为一个夜晚就是一个陷阱

我试着推开心灵那扇关闭已久的窗户

迎面而来的一阵细雨

伴着积淀的热泪把节日的思恋淋得满地流淌

 

月亮  既然你躲在雨帘的背后不敢出来

我就跟着你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看见青春的墙上爬满了爱情的牵牛花

童年的枝头挂满了乡村的寂寞 

两个我(2009-09-30 14:37)

两个我

 

一个我在水浒的路上杀断了十八般兵器

一个我在吸食毒品的管道中被押往看守所

 

一 个人(2009-09-26 15:58)

个人

 

一个人抱着故土的夜晚睡在天涯的床上

不抚冷月的长弦

不吟晚秋的残句

更不奢望落叶随根长回去

 

一个人走在四个矮子中间混迹道上

不敢说性格是刀削出来的

不敢保证眼泪掉下来不砸伤人

更不敢酒后逢人就摆大型龙门阵

 

一个人用药下酒毒死夜晚的孤独

不敢在憧憬的时候露出回忆的神色

不敢说曾经怎样也不敢说将来咋地

更不敢说人生醒和醉都是场误会

 

一个人娶三妻生两子

不敢刨初恋的根

不敢让老婆听见前妻的电话

更不敢修座四合院把三妻四妾用一道门围进来

 

一个人改道黄泉路拆迁鬼门关

不上天堂不入地域

不装正神不弄厉鬼

更不从中理解生离死别

 

折腾当代艺术也不用戴墨镜啊。

要投诉,到艺博会去。

藐视当代艺术?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王琪博代表,这样也敢来参加艺博会?知道你带的什么画吗?——《一幅未完成的画》,投诉你把墨镜去了你就要把墨镜去了。

我非常喜欢专家组,我觉得被专家组找谈心意味着一种进步,找专家组谈心意味着又进了一步。

在上海滩著名收藏家冉老师的扶持之下,《一幅未完成的画》终于上艺博。

  献给矮子五十岁生日

 

 

 

好多年来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踩着我的影子走自己的人生路

今天你正式迈进五十路虽走得长

可仍就矮得像只乌龟

有时你也走在我的前面

我就不知不觉走上了斜道

你教坏我两个儿子

气死我一个丈母娘

你仍是我最好的兄弟

 

好多年来你一直睡在我客厅

帮我挨刀挡枪过着英雄的日子

如今你终于知天命了还把自己当老婆

有时你依然是个哲学家

你冷嘲李白热讽徐志摩

说诗歌不能当饭吃

你是想让老子去赚钱

你好重新过上吃喝嫖赌的日子

只可惜你的人头长不到我的项上

 

好多年来你像我句子后面的停顿号

帮我传递着意犹未尽的表述

你其实早已大半截身子如土了还食不饱肚

一顿当作三顿吃三天当作一天过

有时你把老子当天才在看待

有时却把老子当弱智在打发

你说老子两个是尝尽人间百味的人

要吃就吃苦  要么就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