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妈妈聊天,得知楼下书报亭的老伯在大年初三那天去世了,脑溢血,很突然。
关于老伯的记忆,不是很多,但很有长度,认识他八年了,从开始初一的自己跟着妈妈去买他的《知音》、《家庭》,到之后的上海星期三、申江导报、读者,然后就是高中时代的篮球足球赛车的杂志,慢慢和他熟络起来,每次买杂志都叮嘱他,下个月这杂志也来的话,一定要帮我留着啊,于是,放学骑车路过的时候,就会听到他“要的杂志来啦,帮你留着呢”的叫喊,虽然有时候自己零花钱早已经花光,只能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但他却会手摆摆,“哎呀,先拿去看,没事!”我想,这就是自己对他评价的最好论据了吧。
今天送完奶奶出门回来后也路过了书报亭,放假后一直没去过,习惯性地停下来,准备打招呼,却看到一个老太在里面,站了一会儿,就抱着“老伯可能回家过年去了”的想法回去了,那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三那天,天气晴朗,听说中午他还是在对过的小面馆吃的午饭,一如既往喝了三两酒,之后呢.....之后当然回到了自己小小的书报亭里,可能会对旁边卖DVD的小贩叫嚷着吧,“朋友,车子过去点啦”或者是在和一个老顾客聊天,顺手递给他刚来的周刊,再接过几个硬币丢入专制的铁盒子中,熟悉的哐当几声,然后低下头正想拿出收音机继续听广播的刹那吧,就再也没有起身.....
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和他对话,是在元旦前一周回来的,那时候准备买《上海电视》,他看到我说,“呀,放假啦,回来啦。”
“是啊,不过后天又要走类。”
“哦,好久没看到你了,到哪去读大学啦”
“上次和你说过啊,南京嘛,这次没有新来的《扣篮》啊?”
“早卖光啦,又不知道你会回来喽。”
“嗯,一个月后就真的回来类,到时候一月份的要帮我留着哦?”
“好啊”
在此,真心的祝你安息,用一句听过的安息语,改一下,送给你,“愿天堂也有书报亭。”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