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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的第一个生日是和陆洲一起过的，当时我和学校里的同学一个也说不到一起，除了与江欣偶然还有些共同语言，其他的一概扯淡。

陆洲和我一起喝掉一箱啤酒，然后从屁股兜里摸出一个巧克力派，早已被他坐扁，陆洲掏出个火机打燃，生插在稀巴烂的派上，大着舌头要我许愿。那天我压根没有许下任何愿望，因为我觉得心中全无目标可言。

第二个生日我压根不想过，夏彤却给每个人打了电话，把陆洲、胖磊、瘦猴他们统统叫来，学校里则叫了江欣、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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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我去快餐店找妹妹小齐，她缩在角落一个人捧着本漫画书怔怔地发呆。

“干嘛不看数学？”

“没心情。”

“没心情个鬼！”

“鬼也没心情。”

“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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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夏彤和我吃了一顿极其丰盛的晚餐，内容是麻辣烫，结账时她抢着把钱付了，我也不和她争，反正一贯都是谁有钱谁就付。当然还是需要说明一下，事实上每次出门前我总要在寝室里先搜刮一番，因此基本上百分之七十的单还是由我来买的。

我问她吃过晚饭去干嘛，其实这是多此一问，因为每一次的回答清晰明了，回家。时间久了，我的提问也就成了例行公事，点着一支烟准备给胖磊打电话。

“我不想回家，陪我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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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小齐是个读书天才，这话可不夸张。初中时就跳了一级，高二本有机会再跳一级，后来在我的强烈抗议下作罢，我实在无法忍受小自己两岁的妹妹天天和我用一样的教材，这种感受既古怪又难熬，就好像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手把手地教我怎样接吻，我一边扭转着舌头，一边感觉一阵阵的恶心，熟练掌握技巧后赶紧一脚把她踢开。

在别的高三生愈发繁忙的时候，夏彤依旧故我，该逛街逛街，想K歌K歌。有一天她对我说：“怎么办？我成绩退步了。”她皱着眉头，但明显装得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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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个邪恶的咒语，这件事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对于陆洲，我俩之间从来就不说那些假惺惺的屁话，从小到大，他没有夸过我一句，也休想从我嘴里听到半点好话。

这次也是一样，陆洲倔强地藏起他的痛楚，拒绝在一切情况下聊到那把猩红的管刀，我则继续着那些无聊的勾当，但显而易见，我愧于见他，绑在陆洲左手无名指上的纱布已经渗不出血来，我的悲怆却刚刚开始。

高考当天，阴差似乎和阳错商量好了，在全市统一抽签决定考场的茫茫大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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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6月6日，我记得十分清楚，这一天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月，分毫不差。这一天夏彤成了我的女朋友。至少从表象上看是这样——

我会在大街上拉着她的手，夏彤拼死挣脱，我便索性一把将她整个身体拥入怀中——夏彤于是妥协，申明只准拉住手；

我会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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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莫名其妙也好，水到渠成也罢，或者是她老早以前就藏起了一颗不怎么矜持的心。总之我和夏彤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夏彤或许以为是在不知不觉间，我却知道，所谓不知不觉绝对是扯淡。

这个阶段漫长无疆，我一度每天骂自己是个傻逼，因为以往我用来追一个女人的时间从来不会超过三天，要么过来跟我，要么滚蛋。在牵来扯去的过程中，精力虚耗倒是其次，关键是对自信心的摧残。夏彤并不愿意和我弄一些虚无缥缈明知故问心照不宣假模假样的表面功夫，从内心来说，她仍然对我深恶痛绝，这一点我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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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继续无所事事，无所事事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我破天荒地拾起几本崭新的课本，将就着无聊的时间看一些。

脑海中很少划过夏彤的影子，确切地说，我几乎可以肯定此刻的夏彤并没有进入我的心里，她的重要性甚至不能和隔壁家的孤寡李奶奶相提并论。

学校的气氛理所当然地紧张，对我来说，再怎么努力追赶都不可能将成绩提升到专科分数线以上，只是在无聊阶段的象征性地聊以自慰。

老爸与我认真地谈了一次话，我记得这是有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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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半年学后，得知班上的瘦猴竟是青头的表弟，算是交换条件，我罩着瘦猴，青头罩着我，很快普陀这一片学校的小混混全都成了我哥们。

有一段时间里，每天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放学后找人打架划地盘，完事喝酒吃饭，有时候中午拷机响了，下午索性直接赶场子。喝过酒我总是先去陆洲家，洗把澡，把沾上血迹的T恤牛仔裤丢他那里，换套干净的衣服，然后等脸上的酒气过去，回家睡觉。

有天晚上，我在陆洲的卧室里看毛片，他缩在墙角弹吉他，女人的呻吟声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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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没有导致我致残，当然也没有帮助我的学习成绩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提升。原本开除是跑不了的，老爸费劲了关系送了十几条烟才给我换了个记大过处分，陆洲的待遇和我一样。下课后两个人跑去喝酒，颇有些引以为豪的味道，胖磊想要跟来，被我一脚踢开。

这里需要坦白的是，我能够“考”上高中，还是所谓的重点高中，其实和我自身没有多大关系。基本上属于470的分，170做卷子，50体育加分，其余250全靠老爸掏钱买。